孔承說大聖魔教之所以被一些正道排擠,是因爲修煉的路途和理念。
這很容易理解。
每一個修真者,選擇了一條路後幾乎是不能更改的。
堅定之人當然認爲自己修煉的路才是正确的。
因爲修道之路不一樣,久而久之相互間産生的摩擦也就多了。
到了後來,水火不容。
道理大概就是個道理了。
孔承顯得毫不在乎,他應該是早都習慣了。
大聖魔教之人也已經習慣。
楊辰進入陽龍國以來,最大的感受便是這個國家的包容性。
陽龍國可以容納正派人士,也能允許邪教者的存在。
隻要聽從陽龍國的号令便可。
所以,楊辰這一問,得到了孔承的認同。
兩人喝着酒,突然,孔承低頭輕笑,帶着嘲諷的。
“哦?”
楊辰擡着眼皮的看孔承。
“修道理念不一樣,打生打死,好像咱們這些大聖魔教之人死光了,他們就能成仙似的。”
孔承擡頭望天,眼神深處藏着無盡憂愁:“道都斷了,談什麽談啊?”
“道斷了,還有仙嗎?”
楊辰問道。
孔承的目光緩緩移到了楊辰身上,他重重的點頭。
楊辰的瞳孔極快的收縮。
“真仙沒有見過,假仙倒是一群。”
孔承道:“你在國都陽龍城會見到的。”
“什麽樣的實力能被稱之爲假仙?”楊辰再問。
“你見了後不就知道了。”
孔承喝下了最後一口酒。
“小童,取弟子令。”
聞言,小童拉長了聲音:“大公……”
“嗯?”孔承眉頭一皺。
小童不得已進了屋,出來的時候,她手裏拿着一個小牌,乃身份牌,牌子正面寫着“陽”,背面則是一個“龍”字。
“拿好咯。”
小童将身份牌丢給了楊辰:“有了他,足夠你在陽龍城橫着走了。”
“弟子令?”
楊辰翻看着牌子。
“陽龍國有一家書院,叫做陽龍院,從此之後,你是陽龍院的一員了。”
孔承歎息了一聲:“聖師就是這個意思。”
“成爲陽龍院的學生……”
楊辰眉頭皺了皺。
小童立馬哼道:“還不願意?”
“我告訴你呀,别的一些有機會成爲少教的人多次拜訪大公,就想要得到這個牌子,大公一直都沒給,給了你,你知足吧。”
“你可知道陽龍院都是一些什麽學生嗎?”
楊辰是第一次聽說什麽陽龍院,他也知道聖師叫他找孔承是有安排,可他真有時間去學習嗎?
“你不是想要見假仙嗎?陽龍院就有一位。”
聽孔承這麽說,楊辰起身給孔承行了一禮。
“我知道你背負血海深仇,這仇得報,咱們大聖魔教之人有仇必報,你是少教,更應該以此來标榜,不過,你境界還太低了。”
孔承道:“當然,你可以借大聖魔教的勢,可你現在隻是少教,能掌控的力量不夠多,不足以消滅了劍王宗,而且,天道會和檀香閣也是你的仇人,所以,加緊修煉吧,争取在最短時間裏成爲真正的教主。”
“成爲教主之時……”
孔承打斷了楊辰的話:“沒錯,成爲了教主,大聖魔教一切資源都是你的,你想殺誰就殺誰,想毀滅哪個勢力,所有教衆必須聽從,哪怕對方強大的出奇。”
楊辰聽的是神情振奮。
“當然,魔師和聖師可不希望你将大聖魔教帶入萬劫不複,希望到時候你也能多爲大聖魔教考慮考慮。”
孔承又道:“聖師接受了你,或許其中最主要的一點是你對丹樓的堅定,這不容易。”
“接下來……”
楊辰深吸了一口氣,道:“既然你們喊我少教了,那麽少教這個身份能讓我獲得多大的自由?”
“很大的自由。”
孔承手一拍,道:“你作爲少教,那麽就能代表了大聖魔教的一些意志,你的行爲也能表明大聖魔教的态度,所以,很多人都會關注你,從而推測我大聖魔教近期的想法和實力。”
“明白了。”楊辰道。
孔承微微一笑:“希望你對得起少教這個稱呼。”
“少教?”
門口突然想起了一個聲音。
一名青衫男子快步的進來。
他人長相極爲斯文,可此時面上有着強烈的震驚。
“來。”
孔承道:“文斌,這位是少教主,魔師和聖師共同承認的。”
“魔師聖師共同……”叫文斌的男子更爲震驚。
“少教,這位是文斌,曾經差點兒就得到了弟子牌。”
孔承的手比劃了一下:“就差那麽一點。”
“見過少教。”
文斌收起了震驚,他很有禮貌的給楊辰行禮。
然後,他對孔承道:“大公說笑了,文斌差的還遠,文斌的性格導緻,所以,文斌心裏早知道與少教無緣。”
“你能有自知之明,我很欣慰。”孔承道。
文斌再行一禮。
“少教,今天就招待到這兒,三天之内,你去陽龍院報道吧,這幾天我還有别的事情,不相見了。”
接着,孔承又對文斌道:“你留一下,我有事情要說。”
楊辰與兩人告辭。
等楊辰走了後,文斌坐下來,他低頭不語。
“嘻嘻。”
小童在文斌身旁轉悠着:“真的有自知之明?不見得吧。”
文斌擡頭看小童。
小童毫不在意的道:“少教呀,聖師和魔師共同承認的,羨慕的吧?”
“對了,聽聞聖女特别特别的喜歡他。”
“你應該知道的,這一代的聖女想要轉變,說不定兩人最終能和平相處下去的。”
聽着小童的話,文斌眉頭皺了皺。
孔承一直在看着文斌。
少許之後,文斌對孔承道:“大公不用再考驗了,自從您拒絕将弟子令給我起,我就已經放棄。”
“我不是屠翰義,文斌本身的優勢就不大,原先我想輸給屠翰義可以接受,現在輸給一個……雖然剛剛認識,可我看的出來楊辰非常人可比,尋常之人也不能得到聖師和魔師共同認可。”
文斌又道:“我得到的是聖師承認,屠翰義則是魔師,他楊辰……比我二人做的都要好,當然,我不知道他是怎麽做的,也好奇他是怎樣做的。”
“記住你今天的話。”
孔承異常嚴肅的道:“聖師能看重你,就是這一點,所以,别讓他老人家失望。”
“定不會。”文斌對着一個方向深深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