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豔陽高照的日子,張暗道帶着楊辰離開了陽龍國國都。
許許多多的眼睛看着,這些人的眼裏充滿了濃濃的擔憂。
他們都知道這兩人所去何處,所爲何事。
這是要去鬥兵堡,滅掉鬥兵門。
除了他們之外,在陽龍國國都的一些大街小巷裏有木旗飄揚,木旗每一次飄動都會帶走一個人。
是大聖魔教處于國都的人,他們與楊辰和張暗道去的地方一樣。
白面中年人黎宗站在皇宮之外,他看着一個方向。
天龍院長走來。
“陛下有事,院長大人還請止步。”黎宗行禮道。
天龍院長微微一愣,轉而他皺眉:“皇帝何意?”
“陛下的意思很明顯,不招惹不參與。”
黎宗歎息一聲:“已經很爲難陛下了。”
“這樣算是不招惹不參與嗎?”
天龍院長手指遠處一個山峰,低喝道:“人還在這裏,真不擔心神降嗎?”
“神降很可怕,死域之中的天棄之地就被神降給毀滅的,神之降臨啊,能不可怕嗎。”
說着,黎宗搖搖頭:“可現在沒仙神了。”
“小仙天也不好對付。”天龍院長道。
“是不好對付,所以,陛下不參與。”黎宗道。
天龍院長深吸了一口氣,他張了張嘴,沒再說什麽,而是朝着剛剛指的山峰方向走去。
“院長大人,希望您能記着一個身份。”
聽聞黎宗的聲音,天龍院長腳步一頓。
黎宗這才道:“您是楊辰的半個師傅。”
慢慢地,天龍院長回頭,問道:“這是陛下要轉告老夫的話?”
“不,陛下什麽都沒說,是小人想要說的。”黎宗笑着道。
“哼!”
天龍院長低哼一聲,他甩袖而去。
黎宗看了看,也就進了皇宮。
黎宗見着皇帝陽征天的時候,陽征天站在花園中賞花。
“陛下。”黎宗躬身。
“天龍去找宋柯玉和尹無海了?”陽征天問道。
“陛下英明。”
黎宗道:“天龍院長一直守着自己的職責。”
“職責……”
陽征天閉了閉眼睛,道:“陽龍院的職責是爲陽龍國還是爲小仙天?”
黎宗沒敢回答。
“說。”陽征天道。
“回禀陛下,陽龍院曾經是小仙天安插在陽龍國的眼線,也是陽龍國之所以能安穩的根源所在。”黎宗道。
“哈哈哈。”
陽征天放聲大笑,笑到最後,他劇烈咳嗽起來。
“陛下,您的傷……”
黎宗要上前。
陽征天手一擡,他喉頭鼓動一下,好像咽下的是血。
好似爲了防止他人看見,陽征天用寬大的袖子擦拭了一下嘴角,這才道:“這麽說來,我陽征天我整個陽龍國要感激小仙天了?”
黎宗低頭不敢說話。
“是啊,你這老奴說的很對,陽龍院是小仙天安插在陽龍國的眼線,他天龍是陽龍院的院長,還是小仙天封下來的,他的職責當然是來自小仙天的了。”
說這話的時候,陽征天沒有多少怒氣。
黎宗慢慢擡頭,問道:“陛下,那我們該如何應對?”
“應對?不應對,說了是不參與,那就不參與吧,唉……”
陽征天轉身離去,在黎宗的眼裏,那個背影有些彎曲了。
“陛下的傷勢還在,陛下是要妥協了……”
黎宗暗歎了一聲。
……
“天龍院長來這裏的原因不用多說了。”
宋柯玉迎接了天龍院長,她含笑說道:“張暗道已經說過了,我們也做好了決定。”
說着,宋柯玉喊了一聲:“尹無海!”
面色依舊蒼白的尹無海從洞府走出,他來到宋柯玉身邊。
“咱們該回家了。”宋柯玉道。
“是該回家了,早想回去了。”
尹無海深吸了一口氣,他蒼白的臉上浮現出激動期待和内疚種種複雜的情緒。
“走吧。”
宋柯玉找來了她的鵬鳥妖獸。
兩人飛身上去。
啾!
鵬鳥的叫聲響徹整個國都,這一聲音代表着丹樓所剩下的人離開了。
也是一種宣言,宣布丹樓的人要回家了。
天龍院長站在山頂上,他看着鵬鳥遠去。
風一股股的吹來,吹打在他的臉龐上。
“老朋友,你也覺得我做的不對?”
天龍院長仿佛在對着空氣說話。
空間一震扭曲,空氣中浮現出來一個畫面,一名少年模樣的人坐在湖邊垂釣,大聖魔教的魔師。
魔師雙眼盯着水面,淡淡的道:“人家自己早有打算了。”
“張暗道成就假仙之位,也就有了回家的資本,你何必多此一舉?”
“多此一舉……”天龍院長眉頭微微一動。
“都是要走的,也就能間接不讓陽龍國受到小仙天的怒火,你卻上來趕人,難道不是多此一舉?”
魔師收起魚竿,他起身,他轉身。
兩人的目光相撞。
“黎宗有一句話說的對,希望你記着你的一個身份。”
魔師擡腳,他一步步的登天而去,一邊走着他一邊說:“你是楊辰的半個師傅,那弟子令是你欠我大聖魔教的,你可别忘記了。”
“老夫一直沒忘記,所以,收下了楊辰。”天龍院長道。
“希望如此吧。”
魔師的聲音傳來:“作爲老朋友,我真不希望最後咱們是敵對的,所以,我覺得你該調整一下了,你應該好好想一想。”
“想什麽?”天龍院長問道。
“去認真的想一想你這個天龍院長的到底爲誰負責。”
魔師的身影消失,聲音還在:“爲了陽龍國?爲了小仙天?”
魔師的聲音再沒出現。
天龍院長擡頭看着天。
在他的眼裏閃現出來一座座宮殿,那些宮殿都是懸浮在天空的,巍峨無比,他一個假仙這樣看着,都生出了渺小的感覺。
“我天龍是陽龍國之人,我所爲的……當然是整個陽龍國……”
他低聲着,那眼裏的宮殿群中出現了一條鎖鏈,那鎖鏈是由白骨凝成的,可怖又可怕。
“嗯……”
突然,天龍院長低哼一聲。
接着,他單膝跪地,一口鮮血噴出來。
他沒再去看高空,而是盯着地面上的血。
血在移動,很快,地面上浮現出來一個字。
殺!
這一“殺”字意志極強,一個殺簡直将這片山頭都渲染的血氣騰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