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暗道在山頂坐着。
他的身旁有許多石頭在跳。
他左手拿着一塊小石頭,右手持筆,正認真的在上面畫着圖案。
對于楊辰的到來,張暗道似乎沒有察覺一樣。
楊辰也沒打擾張暗道,他坐在一旁靜靜的看着。
看着看着,楊辰震驚了。
原本,在張暗道手裏的石頭隻是普通的石頭,連靈石都算不上的,可經過張暗道刻畫之後,石頭仿佛獲得了生命。
從張暗道手裏落下的石頭如同精靈一樣的跳着。
他接着再畫一塊石頭。
楊辰的目光在跳動的石頭上面,感受到的不光是石頭獲得了生命,而是其中所蘊含的可怖能量。
楊辰甚至覺得這随便一塊石頭都能要了他的性命。
他伸手抓着了一塊石頭,石頭在他手裏顯得很調皮。
可,楊辰驚容滿面了。
這随随便便一塊石頭,他發現自己的不滅金身能直接被壓的起不來!
可怕。
不滅金身,他進入元嬰境界後,不滅金身又上升了一個層次,昏迷期間,宋柯玉和張暗道在他身上又加持了别的,使得不滅金身達到更爲恐怖的一個境地。
然而,這等不滅金身居然比不上一塊石頭……
楊辰深吸了一口氣,目光落在了張暗道的手上。
一隻普普通通的毛筆,沒有墨水,張暗道通過自身能量來刻畫,左手裏的石頭上有符文閃現,那都是陣紋。
楊辰再看在旁邊跳動的石頭,每塊石頭上的陣紋竟然都是獨立的。
也就是說,每一塊石頭都可以凝形成一個恐怖的大陣。
可又不是完全獨立的,将它們結合在一起的話,那陣法的威能簡直能沖破天際。
以陣入假仙之位,這就是假仙的手段嗎?
楊辰深吸了一口氣。
接下來,他認真的觀摩張暗道的刻畫。
張暗道作爲一名假仙,無論他再投入也會發現有人坐在旁邊的。
張暗道的這個手法是獨創的,屬于自身最大的秘密。
但是,他沒有一點兒的掩飾,甚至還放慢了速度,爲的是讓楊辰能更清楚的看到。
時間緩緩而過,時間過的很快。
天黑了下來。
周圍的石頭仿佛變成了燈泡一樣散發着光澤。
天亮了,石頭們黯淡下來。
啪嗒!
張暗道丢下一塊石頭,他伸展了兩臂,發出噼裏啪啦的聲音。
似乎如此刻畫陣紋對他這位假仙來說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張暗道看向楊辰。
而楊辰出神了,像是在回味整個觀摩的過程。
過了許久,楊辰回過神來。
“學到多少?”張暗道問道。
“學到……”
楊辰掃了一眼,他伸手,一塊不大不小的石頭自行飛來,落在他手裏。
接着,楊辰看向張暗道手裏的毛筆。
而張暗道卻遞過去一根樹枝。
“你現在的境界沒辦法動用這支筆。”
楊辰微微一愣,他沒多說什麽,接過了樹枝,他開始用樹枝在手裏的石頭上畫陣紋。
一筆一畫的,很慢很慢,樹枝在石頭上移動如蝸牛在爬。
起先的手法很生疏,多次差點導緻能量掌控不好将樹枝給折斷。
好在楊辰及時的控制住了。
到了後來,能量控制有度,畫的速度自然快了。
“成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楊辰興奮的喊了一聲。
“成了嗎?”張暗道微笑着。
“成啊,張長老您看,有生命……”
話沒說完,也不用說下去了,楊辰手裏的石頭碎成了渣。
“這……”楊辰眉頭緊皺起來。
“已經不錯了。”
張暗道拍了拍楊辰的肩膀,說道:“你在能量上的掌控堅持出乎我的想象,能在制作的過程中去熟悉和增加對能量的掌控,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你給石頭賦予了生命,可生命是有度的,如能量一樣,在這個度上,你沒有把握好,所以,石頭碎了。”
“這不礙事,慢慢來。”
“張長老,這個度……”楊辰的話被張暗道給打斷。
張暗道說:“自己摸索出來的才是自己的,我要是告訴你了,你按照我說的來做,你永遠是在模仿我,也就永遠不能在陣法的造詣上面超過我。”
“我懂張長老的意思了。”楊辰拍了怕手上的灰塵,笑了。
張暗道越發的欣慰了。
他真的欣慰。
給石頭賦予生命和能量,是他在陣法上的體現。
曾經,他沒這麽做過。
丹樓被滅,他一直在陽龍國的皇宮中,每一天都活在痛苦之中。
爲了消磨這個時間,他開始對石頭賦予生命。
不知不覺間,這種辦法讓他在陣法的造詣上達到了極緻,成就假仙之位悄然而來。
可張暗道用了多少時間讓一塊石頭有活了的迹象呢?
沒有一千塊石頭也得有八九百了。
那是數月的時間。
也就是說楊辰剛剛短短時間比得上張暗道曾經數月的成就了。
雖說,張暗道當時并沒刻意去做,而且當時痛苦折磨着他,可也能說明問題了。
張暗道如何不欣喜欣慰?
“回頭,其它事情不要做,先試着去給石頭賦予生命,當然,你如果有别的感興趣死物,也可以替代石頭,不一定用石頭,我現在特别期待你的進步了,要比你的金身期待的多。”
張暗道連說:“還有我給你的陣法經驗,多看看。”
說完了這個,張暗道深吸了一口氣。
“張長老,天龍院長的意思是放鬥兵門一馬,陽龍國……”
楊辰看了看山上的洞府,這裏真不差,靈氣充足的很,可如此福地,卻是陽龍國的一個态度。
“陽龍國應該也是這态度了。”楊辰道。
“如何呢?”張暗道沒有絲毫表情變化。
“大聖魔教都能做到不半途而廢,我們幾個老東西就放棄嗎?”
張暗道看着楊辰,低聲道:“可能有人說我們毫無顧忌,對,我們就是毫無顧忌,一個毫無顧忌的假仙,應該會讓很多很多人恐懼吧,哈哈哈。”
大笑着,張暗道眼角濕潤了。
他聯想到了丹樓。
“咱們不讓别人難做。”
張暗道拉着楊辰的手,沉聲道:“咱們丹樓人士不爲難别人,所以,這次結束之後,咱們回家。”
“回……家……”
楊辰震驚又激動。
“對,回家。”
張暗道看向東方,他幽幽的說着:“是該回去了,丹樓才是咱們的家,山上有着很多親人的殘念在,需要疏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