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楊辰站在洞府外的茶樹下面。
迎客山沒有多少人在外面了,不過,楊辰依然能感受幾雙眼睛盯着這裏。
“嗯?”
突然,楊辰轉了頭,他竟是看到了南宮妍和劍王宗的少宗主荊天問走在一起。
那邊,兩人也看到了他。
這兩人稍微頓了一下,便朝着楊辰這邊走來。
“少宗主,給您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段武了。”
南宮妍又對楊辰道:“段武,還不喊少宗主?”
這一句話有些責怪的意思在,責怪“段武”不懂禮數。
然而,楊辰當作沒聽到,兩眼有意無意的看着兩人。
南宮妍也沒有多想。
因爲,“段武”在天栾城也是這個樣子的。
說好聽點是沒有交際圈,說難聽的那就是目中無人了。
在少宗主荊天問面前目中無人,你段武就是在明天洗禮成功了又有何前途?
今天發生的事情,南宮妍也聽說了。
南宮妍内心冷笑不止。
在劍王宗殺劍王子弟子,又差點兒斬了宣廣,真是夠大膽的。
最終,周全長老出面,這麽顯然,在南宮妍看來“段武”是加入了劍二的陣營。
不理智啊。
沒腦子的東西!
她想着等明天得到了“段武”的幫助之後,立馬和他拉清關系,這種人會害死自己的!
“你先回吧,我與段武兄弟聊一聊。”
荊天問淡淡的道。
“是,少宗主。”
臨走前,南宮妍又對“段武”道:“在少宗主面前,表現好一些,這裏不是天栾城,容不得你放肆。”
“放肆?”
楊辰眼神一冷。
這女人結交了荊天問,就上天了啊。
“我是爲你好。”
南宮妍走開。
等南宮妍走遠了,楊辰還在盯着南宮妍離去的方向看。
“女人家,心有些小跳脫,可以理解。”荊天問爲南宮妍解釋了一句。
然後,他又道:“血魔傳人……非同凡響!”
楊辰收回目光,看着荊天問。
五年多不見,荊天問變化很大啊。
化神境了!
楊辰還以爲他會困在元嬰境界不前的。
因爲,在鬥兵堡裏,荊天問受到了極大的打擊。
居然調整過來了。
不簡單。
楊辰微微眯眼,他手一伸:“坐。”
“坐?你倒是……呵呵。”
荊天問搖頭笑了笑。
這裏是劍王宗的迎賓山,一個賓客這是将自己當主人了啊。
笑着,突然,荊天問臉色閃出凝重。
他看了看茶樹。
許久,兩人無言。
終于,荊天問手指茶樹,道:“你今天出手,很大原因是這棵樹吧?”
“少宗主覺得呢?”楊辰反問道。
“你讓宣廣他們滾出這裏,後來你放言沒有你的允許不準人在此地逗留……”
荊天問嘴角含笑,很吓人的笑意:“說說你與這棵樹的淵源吧。”
“知道血湖的形成嗎?”楊辰淡淡的問道。
“血湖……”
荊天問似乎是明白了過來,他哈哈一笑:“看不出來,段武兄弟還真是個念情之人,沒錯,血湖成型有丹樓凝血丹的作用在。”
說到這裏,荊天問暗暗松了一口氣。
“不瞞段武兄弟說,我剛剛懷疑了你的身份。”
聽到荊天問這麽一說,楊辰眉毛一挑。
“雖然隻是一個念頭飄過,可我這人非常謹慎。”荊天問道。
“什麽樣的念頭呢?”楊辰問道。
“我還以爲段武兄弟被人占據了身體,控制了元神的。”荊天問道。
“呵呵。”楊辰低笑。
“現在我放心了。”
荊天問伸展了一下手臂,很輕松的樣子。
“你與南宮妍之間有合作?”
荊天問自問自答:“你的血噬可以幫助她提純祖先血脈,這是好事,你們多多合作,我樂意見到,我不想見到的是……”
說着,荊天問雙眼一眯:“爲何選擇周全那邊?”
“你說的是劍二那邊吧。”楊辰道。
“一樣。”
荊天問似乎不想提及劍二。
“劍一與和劍二之争……”
楊辰帶着些好奇:“難道說宗主一脈站在劍一那裏?”
荊天問搖頭。
“這麽來看,你們劍王宗是有三方勢力了啊。”
楊辰聲音拉長。
兩方勢力,會有争鬥,劍二與劍一有大仇,楊辰得知的時候暗喜不已。
現在判斷出來劍王宗竟然有三方勢力……
那麽,宗主一脈到底抱着何種想法呢?
楊辰是越來越感興趣了。
“你的決定太急了。”
荊天問歎息一聲。
“也怪我沒提前派人來找你。”
接着,荊天問又問:“周全有沒有給你一道劍符?”
“是真如劍一樣的劍符,可以可以融入身體。”
問話間,荊天問盯着“段武”的臉不放,似乎是不遺漏段武一絲的表情變化。
看着,荊天問閉上了眼睛。
“唉……”
一聲長歎。
他看出來了。
不是從“段武”表情上看到的。
是通過特殊之法在“段武”身體裏感受到的。
由此,荊天問站起了身。
似乎不想再與“段武”交談下去了。
他是劍王宗的少宗主,劍一劍二有些事能瞞住他,可他還是知道一些的。
此刻,他認爲“段武”成爲了養劍的器皿。
與文蓮一樣養的是藏劍!
雖然猜測有差,但相差不大。
“段武兄弟,好自爲之吧。”
荊天問道:“你既已加入了周全一方,我也沒多說什麽了,明天你如果能夠幫助了南宮妍,事後,我給你一個後悔的機會。”
“後悔……”楊辰眯了眯眼。
荊天問已經走出了十多步,他突然轉身走回來,站在楊辰的對面,他道:“段武兄弟會後悔的,會悔不當初,你記住,隻有我能幫你。”
“所以,明天盡力一些。”
荊天問拍了拍“段武”的肩膀,沉聲道:“我今晚的話,你要牢牢記着,好自爲之。”
說罷,荊天問大步離開。
楊辰看着荊天問的背影,等荊天問下了迎賓山,楊辰進入了洞府。
他仔細的看着血紅的右臂。
手心裏面是曾經的劍一魏壽。
“聽荊天問的意思,他能毀滅了你啊。”
楊辰輕聲道。
“除了信任的幾人之外,沒人知道我留下了這道生機!”魏壽無比肯定的道。
“沒人知道……真的沒人知道?人家就不能猜了?就不能憑借一些蛛絲馬迹調查到一些?”
說着,楊辰面色凝重了起來,明天似乎有些子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