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無窮手一擡,道:“暫且不談這個。”
“宗主……”劍一無比激動。
“嗯?”
荊無窮雙目圓睜。
劍一隻能低眼。
“張暗道說爲了帶走段武?”
說着話,荊無窮朝劍二看去一眼。
劍一點了點頭,如實道:“張暗道說血湖形成與丹樓有分割不開的關系,哪怕丹樓不存在幾人了,他依然沒忘記,聽聞段武是血魔後人了,他便過來。”
“看張暗道的意思,是非帶走段武不可了,他不惜帶人涉險進入本宗。”
“血湖的形成……”荊無窮眼簾開合。
一名老者道:“血魔來到東天域,殺戮了大聖魔教駐東天域幾乎所有的人,那一夜鮮血連綿,甚至連天空飄落的雨都變成了血雨。”
“那場戰鬥打出一個天坑來,血水彙聚而去,事後,血魔潛伏進入丹樓,盜走了大量的凝血丹,血魔将凝血丹注入血水中,因此成就血湖。”
“自那之後,血湖就成爲了血魔的老巢,血湖中濃郁的血氣助血魔快速成長,同樣因爲無盡的血氣形成了天然的屏障,就是咱劍王宗也不能輕易派人前往探查。”
聽着這位長老的話,荊無窮微微點了點頭。
“隻是因爲血湖形成與丹樓有脫不開的關系嗎?”荊無窮一手捏着下巴,沉思。
劍一道:“張暗道這個人出了名的正直和古闆執拗,所以,我是相信幾分的。”
“另外幾分呢?”荊無窮擡眼道。
“說不上來……”
劍一道:“段武就是段武,身具一身血噬功法,這造不了假的。”
“如果段武不是段武了,如果血噬能造假呢?”
聽荊無窮這麽一問,劍一等人全都展露驚容。
“宗主什麽意思?”
有人問到。
荊無窮則是看向了半空,他好像是對空氣說話:“太上長老,您來說說有這個可能嗎?”
“太上長老……”衆人更驚。
不是說太上長老閉死關了嗎?
下一刻,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來:“造化神通。”
“太上長老說的大聖魔教的造化神通之術?”荊無窮道。
“正是。”
蒼老的聲音幽幽的道:“造化神通可以将人轉變成動物,可以将動物化成人形,改變一個人的面貌,那是再容易不過了,而且難以分辨。”
“據我了解,大聖魔教中精通造化神通的是上一任的聖女,可那聖女進入了死域,後來從未出現,難不成大聖魔教又有人精通造化神通了?”一人說道。
又有人道:“如果那段武是大聖魔教的某個人變得,大聖魔教想要幹什麽?”
“諸位别忘記了,楊辰是大聖魔教的少教。”
經人一提醒,劍二身邊長老“噌”的一下站起身來:“你們說段武是楊辰?”
“不可能!”
周全立即起身,他對着虛無的半空抱拳,恭敬行禮,才道:“太上長老,造化神通可以改變人的模樣,難道連功法也能模仿不成?”
“這個倒不可以,最起碼我所見過的造化神通是不可以的。”蒼老的聲音響起。
“這麽說來就不是楊辰了,根本就是段武。”
周全暗暗松了一口氣,接着又道:“諸位是不是太敏感了?”
“張暗道非得要段武,這怎麽解釋?”林宇長老道。
“劍一大人不是說了,張暗道本性古闆執拗,很容易理解啊。”周全道。
“我看不然。”
林宇道:“即便段武不是楊辰,也與丹樓有摸不清的關系。”
“宗主,調查一翻吧。”
“林宇,你們非得将劍二大人看中的人趕盡殺絕嗎?不惜用這下三濫的手段!”
周全無比憤怒。
當然是劍二所授意了。
“段武”手心中是曾經的劍一魏壽啊。
“段武”若被當成了丹樓的人殺了,那魏壽再無複活的可能。
絕對不允許!
“是不是的,看一看就知道了。”
荊無窮手一伸,他的手直接撕裂了空間,竟是從空間中拽出來一個古樸的劍柄。
看到這個劍柄,所有人都露出小心的神采。
就連半空蒼老聲音來源之地都發出了扭曲。
“之前就說好的,現在開始。”
說着,荊無窮朝劍二看去:“劍二師叔不是主張要遮擋神劍意志去看的嗎?現在不願意?”
劍二深吸了一口氣,道:“當然要看,我的意思是,不要冤枉人。”
“說起來,那段武我很看重,甚至在老朽看來是這一劫最傑出的人之一,我劍二難得找到一個靠譜的年輕人,如果被冤枉死了……”
荊無窮打斷了劍二的話:“隻是看一看,不冤枉誰。”
“好,那就看!”
劍二起身。
劍一也來到了荊無窮身邊。
大殿中央的五個人再一次的拿起了劍。
總計八人開始發功。
劍柄破空而去,飛上了半空。
劍柄無限放大,隐隐有将整個劍王宗給收走的架勢。
劍柄的口斷在八人的操控之下轉向了神劍山。
“收!”
随着一聲響徹整個劍王宗的大喝聲響起,神劍山一陣顫抖,繼而恢複平靜。
宗門大殿中的半空再一次呈現了畫面。
“沒有段武的身影?死了不成?”有人道。
“應該是在接受洗禮。”
荊無窮雙目如電。
“找到段武,在神劍意志之地去找,找到後,拿下,如有反抗,格殺勿論,所有人行動!”
荊無窮嘴巴張開,并未有聲音從他嘴裏出來,可在整個神劍山的劍王宗弟子都聽到了。
“段武?”
在一處神劍意志之地,荊天問微微一愣,轉而看向高空。
旁邊的阚悅不解荊天問的反應。
聲音是荊無窮通過特殊之法傳給所有劍王宗弟子的,不是劍王宗的她自然無法聽見。
“段武怎麽了?”
聽到荊天問低語聲,阚悅好奇的問道。
“這個段武……好像已經不是段武了。”
荊天問說出了阚悅更加不明白的話。
段武怎麽就不是段武了?
哪怕快速的變強了,那依然是段武啊。
難道……
“少宗主意思說段武是血魔?或者血魔的分化身?”阚悅驚道。
“你倒是能想,當然,也不排除這個可能的……”
說着,荊天問大喜過望。
他兩手一拍:“阚悅,你可能說出了段武的真正身份!”
“那血魔消失多年,真的死了?血魔那麽容易死的?不見得啊,哈哈哈,好,血魔分化身,這個好啊,走,随本少宗去找段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