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仙師,我等實在不明白你是什麽意思。”
紅胡子老者八人看着那一把把通天大劍,到了他們這個層次,心神依然戰栗。
尤其是剛剛,他們感覺天都被遮蓋了。
一下子變得漆黑,更有恐怖的怪力浮現。
那是什麽?
沒人知道。
然而,危機感是愈發的重啊。
張暗道盤坐在山巅的最高處,他閉着眼睛的,手下有一塊塊石子。
小石頭一直很平靜,在張暗道睜開的時候,所有石頭都活了過來,活蹦亂跳。
一些石子飛向了天空。
有的石頭鑽入了地下。
很快,石頭回來了大半。
紅胡子老者八人更加不明白張暗道在做什麽了。
一人道:“怎麽少了這麽多?那些去哪裏了?”
他問的是石頭少了很多。
“死了。”
張暗道一聲歎息。
“死?”
在八人的眼裏,這些石頭雖然看着如活了似的,可真的有生命嗎?
用死來形容,哪門子的道理?
張暗道卻是這樣形容的,面上閃過的悲傷也也是非常真切的。
“它們真是活的。”
張暗道的手擡起來,許多石子在他手間飛舞,如同在跳舞的精靈。
叽叽喳喳……
接着,石頭居然如麻雀一樣的在叫。
紅胡子老者等人先是一驚,然後,無奈的道:“道兄,我們現在處境很難啊,用羊入虎口來形容都不爲過的。”
“劍王宗稱之爲虎不爲過。”
張暗道目光掃過八人,道:“我等是羊嗎?”
有人環視周圍,道:“通天一般的大劍困着,外界又有不知名的東西在懸浮或者窺視,我們不是羊,誰是羊?”
“李道友是在埋怨了啊。”張暗道一句。
那人也不再吭聲,神色很能表明心意了。
紅胡子八人全都和劍王宗有仇,他們是被劍王宗曾經滅過的勢力,這些人能如此早的聚攏,就是因爲滅劍王宗之心。
可張暗道爲了自家一個小子竟是帶着他們貿然進入了劍王宗,最終被困此地。
要不是看在張暗道是一位假仙,早有人咆哮不滿了。
“不瞞各位說。”
張暗道抓起兩塊石頭,道:“在知道楊辰小子獨自進入劍王宗後,那一刻,我是真的打消了踏平劍王宗的念頭了……”
這幾人确實内心不滿啊,有人打斷了張暗道的話,“既如此,何必帶着我們一起送死?”
張暗道看了看說話之人,他淡淡一笑,繼續道:“我隻想着楊辰小子可以安然活着,他能活着比什麽都好,因爲他是丹樓的希望,他是老夫一切的希望呐。”
說着,張暗道擡頭看天,他臉上的表情逐漸的舒展開來。
“可老夫在到了劍王宗山腳下的時候,在看到那柄短劍之際,老夫突然改變了想法。”
“還請張仙師明言。”
“對啊對啊,道兄不說,我們心裏不安分,更無法安甯,我們這些人聚在一起,那是有着同一目的的,不能因爲我等修爲不如道兄,就什麽都不知道吧。”
“說的是,剛剛在下對道兄言語不敬,那是因爲心太急了,所處環境太過糟糕。”
“張道兄要一個希望,我等何嘗不是呢?”
張暗道沒急着說,他一一看了八人,等他們都說過了話,才道:“我家小子能獨自進來,爲的是什麽?”
“說一句不好聽的話。”紅胡子老者冷淡一哼,“年輕人,天賦實力俱佳,已經眼高于頂了,可能張仙師家小子認爲自己一個人可以滅掉整個劍王宗吧,如果你家小子知道我等前來,可能還會覺得我們礙事的吧。”
張暗道手擡了擡,又壓了一下,道:“楊辰那小子有時候是氣盛,行走無敵路的時候無一敗績,也從未見他眼高于頂。”
“恰恰相反。”
說話間,在張暗道正對面的一把大劍出現了裂痕。
頓時,另外八人無不露出驚容。
在一把把大劍出現的那一刻,他們都意念探查過去了,在他們看來,根本就是無堅不摧的。
怎麽就突然出現裂痕了?
那些石頭所爲?
裂痕還在延伸……
張暗道面色非常的平靜,他把玩着手裏的石頭,語調平淡的道:“他修煉時日較短,相比于同代人都短的多,他雖然從未說過,可老夫看的出來他知道自己的弊端,他在把握每一分每一秒。”
咔嚓!
突然,正對面的巨劍爛了一個窟窿。
紅胡子老者八人那樣子一個個的全都想要從窟窿中鑽出去。
而張暗道壓了壓手,制止了他們的意圖。
張暗道接着道:“他修煉很快,然而,他每一步都走的無比紮實,尤其是在最關鍵的煉氣境。”
“煉氣境修真者在仙門算什麽?”
“連步入修真者的行列都算不上,很多大的勢力,爲了培養天賦高的弟子,很可能在一兩天裏就能讓其築基,各位對這個應該不陌生。”
一名老妪點頭道:“确實如此,當初老身就是一夜間直接跨到了築基。”
“那麽,現在你知道弊端了嗎?”張暗道微笑問道。
老妪再點頭:“我與張仙師是同代人,以往,老身名頭可要比張仙師大的多,然而,張仙師跨入了假仙之境,而老身……唉……”
老妪長歎了一聲,非常的無奈。
張暗道手指一彈,一顆石子飛出,從那把劍的窟窿上鑽了出去。
他道:“這就是根基沒打好啊,跨過了煉氣境,事後再發現煉氣境的關鍵,爲時已晚。”
“楊辰那小子在煉氣境每一步走的都是腳踏實地,每一個小境界都保證了完美才晉級。”
“不是老夫看不起各位,楊辰到了假仙之境,在場很可能也沒幾人能成爲假仙的。”
有人面露不忿。
張暗道呵呵一笑:“不是我誇獎自家小子,咱們走着瞧。”
“我說這些呢,是想要告訴各位,楊辰不是妄自尊大的人,他做事有着自己的準則和計劃。”
“對,計劃。”
“他來仙門,目前來說最大的願望就是滅掉劍王宗,簡直成爲了他的執念了,所以,我怎麽能放棄踏平這裏的一山一脈啊?”
“開!”
突然,張暗道大喝了一聲。
嗡!
那把出現窟窿的劍上倒映出景象來。
是一個劍柄。
“神劍的劍柄!”有人驚呼。
張暗道眉頭緊皺起來,面色凝重到了極點。
“我們的到來,反而讓楊辰陷入了危險,老夫豈能允許?”
張暗道兩手同時擡起,無數的石子漂浮起來。
“遮天蔽日!”
張暗道低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