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皇帝長長的出了口氣,接着拿起手中的紙,問宋義:“宋卿,這上面寫的可都是真的?”
宋義并沒有注意到皇帝臉上的神情變化,繼續恭敬的答道:“是的,微臣一共派人走訪了十幾人得到了這個結果,必是千真萬确……”
“朕隻問你,”皇帝沉着聲打斷了宋義的話,“這上面所寫的是不是真的?”
“當然!”宋義的回答十分肯定,“臣怎敢欺瞞陛下,上面所寫一字一句皆是事實,還請陛下秉公處置!”他低下頭,又将目光朝向了軒轅紀那邊,心裏十分得意。
皇帝又是長長的出了口氣,他的神情顯得有些落寞,似乎是對什麽人感到失望般,能讓他做出這種表情的人肯定是他十分信任的人,衆臣們心裏都知道,皇帝現在最倚重的便是龍骧舊部們了,所以他們覺得皇帝的這個表情肯定是因爲軒轅紀。
目睹皇帝神情變化,連徐階心裏都咯噔一下,難不成是真的?于是,他便想說話,最好趕在其他人插進話來之前,他正要走出去,卻聽皇帝開口了:“那好吧,既然宋卿自己都這樣說了,那朕也不再說什麽了!”
聽皇帝這話的意思怎麽好像有些不對勁,不僅是宋義,徐階、李起、王獻等人都不禁愣住了,軒轅紀有些疑惑的擡起頭,滿朝文武隻有司馬韬好像想到了什麽一樣,臉上浮現出了一絲笑意。
“來人!”衆人還沒反應過來,便聽皇帝說道:“将宋義給朕拿下!”
這句話一出,衆臣都覺得十分突然,他們神情一變轉頭看向已經呆若木雞的宋義,後者表情震驚、眼神呆滞、身體僵硬,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甚至有些懷疑皇帝是不是說錯了,直到有禦林軍走進來一左一右抓住了他的兩條臂膀,他才反應過來,連忙驚慌失措的喊道:“陛、陛下!微臣冤枉啊!陛下這是做什麽呀?!”
“做什麽?”皇帝冷哼了一聲,拿起手中紙張,問宋義:“你剛才不是說,這上面寫的都是真的麽?怎麽?這麽一會兒你便忘了?”
“不、不,微臣……”宋義連連搖着腦袋,“微、微臣不懂陛下所言何意?上面所寫皆是事實!陛下明察呀!”
“呵!”皇帝冷笑了一聲,心中暗道:明察?我若真的明察,那你早就死無葬身之地了!他并不急于說話,反而将目光投向了一邊的王獻和李起等人,宋義出事,他們必然會出來詢問,到時候紙上寫了什麽便可以說出來了,爲的便是讓宋義死也死個明白。
果然,李起立刻站出來,對皇帝道:“陛下,臣請問證據上所寫究竟是何等罪行?是否……”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說了,事情發展到現在出乎了他們的預料,不過可以肯定的是,證據一定是出了什麽問題!
“呵呵!”皇帝看着李起,然後說道:“既然李司空問了,那朕便告訴你,也是告訴衆臣,否則你們都還不知道是出了什麽事吧?”接着,他拿着紙向四周展示了一圈之後,說道:“這上面所寫乃是指證宋義逼迫百姓假造證據、污蔑軒轅太傅的證詞!”說着,皇帝的神情變得異常可怕。
“什麽?!”衆臣都驚訝的面面相觑,宋義更是吓得臉上血色盡褪,這件事本是他自導自演,卻沒想到竟被人反咬了一口,而且、而且他剛才居然那麽肯定地對皇帝承認這上面寫得是真的?!這是何等的愚蠢!
皇帝的這句話一落地,很多人都明白了過來,李起有些無能爲力的閉上了眼睛,一邊的王獻低着頭,現在的這個結果他已經有準備了,而張訴則一臉惱火的轉頭看向了被吓傻了的宋義,在心裏直罵他愚蠢!
“宋義,”皇帝冷眼看着宋義,沉着聲說道:“這證據是你呈給朕的,你剛才也親口承認了這上面所寫的是真的,怎麽現在又是一副冤枉的樣子?你說你不敢欺瞞朕,可朕怎麽覺得你從頭到尾都在将朕當做一個傻子在戲弄呢?!”說着,皇帝表情憤怒的站起身,将手中的紙往殿下甩去。
衆臣的身體先是一顫,然後便齊齊跪了下去,高喊道:“陛下息怒!”
“不!”宋義使勁的搖着頭,形象全無的高聲喊道:“陛下!這、這都是誣蔑!陛下,您要相信微臣!微臣絕不敢欺瞞陛下!這都是有人在誣蔑臣!太、太傅,”接着他又把矛頭指向一直沒有說話的軒轅紀,“對!此事一定是太傅指使的!是他在誣蔑臣!陛下……”
“夠了!”皇帝憤然的擡起手,死死瞪着殿下的宋義,說道:“将宋義押入天牢,在調查完成之後再做處置!”
“是!”禦林軍押着還在拼命掙紮求饒的宋義離開了。衆臣相互交換了個眼神,果真是一場好戲啊!
一場風波就這樣結束了,原本作爲當事人的軒轅紀卻自始至終都沉默,事實證明,即便他不說話,這件事也難不倒他,衆臣看軒轅紀的模樣,誤以爲這件事是他的手筆,于是對他便多了幾分小心。
“唉!”朝會結束,衆臣三三兩兩結伴離開,軒轅紀和司馬韬走在了一起,想起朝堂上的事,軒轅紀便不禁歎了口氣。
“事情都結束了,還有必要歎氣麽?”一邊的司馬韬慢悠悠的說道,軒轅紀轉頭看着他,呵呵道:“你不是我,當然不需要,可這次的麻煩終究是因爲我的不小心才惹上的,要是我能再小心一些的話……”
“算了吧!”司馬韬繼續說道:“所謂智者千慮必有一失,世上就沒有不透風的牆,而且你這次所辦的事涉及又很廣,難保哪個環節不會洩露出去,而且能有現在的結果已經很不錯了,至少順帶着又打倒了一個人!”說着,司馬韬停下腳步看向了不遠處不說話隻埋頭走路的王獻和李起等人。
軒轅紀也停下腳步看了過去,接着司馬韬又道:“找出這些人容易,接下來要防止他們的故意破壞才難,你準備好了麽?”
“我要是說沒有呢?”軒轅紀故意開了個玩笑,司馬韬則是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其實也沒有那個必要,你會疏忽的事,另一個人就未必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