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兒,那個聲音也沒有再響起,嶽紫宸覺得奇怪,就試探的叫了聲:“喂!”沒有回答。
嶽紫宸的眼神動了動,又問:“你還在麽?”還是沒有回答,她就隻能把這當成是那個人讓自己給氣走了,氣走了就氣走了吧,氣死了才好呢!她在心裏惡毒的詛咒起來,要是現在手裏有個布偶甚至是一塊木牌和一根針的話,她會毫不猶豫的紮下去!
想到這幫讨人厭的家夥,她就氣得牙癢癢,可生氣又能頂什麽用呢?難道現在她真的什麽都做不了麽?還是隻能寄希望于霍雲快點來救她?這次事出這麽突然,霍雲又沒有千裏眼順風耳,他怎麽能及時的趕到呢?現在,她唯一能夠依靠的還是自己。
于是,她決定再嘗試凝神,隻要還沒有人來,那她就還有機會……
一天的夜晚如約而至,與洛京不同,檀州還沒有那麽高的人流量和商業活動,因此入夜的一個時辰之後城門就會關閉,一戶普通人家的作息就是這整座城市的寫照。
當然,同樣的情景也發生在夏朝甚至整個人類世界的各處,這時候依舊沉浸在平淡和甯靜生活中的人們不會想到,這個夜晚将會發生一件有可能改變人類甚至整個地界數千年曆史的大事,盡管後世的史書上不會留下隻言片語,但今晚居住在地上的男女老少們将有幸共同目睹一幕奇異的景觀。
但他們終究隻是看熱鬧的,真正能夠了解這一幕的人寥寥無幾,不過霍雲剛好是其中的一個……
嶽紫宸不知道自己已經嘗試了多少次,又過去了多長時間,她唯一能夠記得,就是自己總是在失敗,嘗試了這麽多次卻一次都沒有成功過。
此時她已經滿頭大汗,意識也逐漸模糊了,雖然隻是坐在那裏,但凝神需要耗費的力量一點都不亞于動手,力氣耗費了太多,她已經無法再堅持下去了,閉着眼連連喘了幾口氣之後,強烈的疲憊襲來,她整個人就軟軟的倒了下去。
也不知道這樣沉睡了多長時間,迷迷糊糊中她好像聽到了腳步聲,然後她被強行從地上拖了起來,她想恢複意識卻又失去了知覺,而當她再次蘇醒過來的時候,是一股冰冷沿着她的脊椎直接達到了腦部,就像是一盆冷水淋頭,她全身一激靈就完全清醒了過來。
睜開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擡頭往四周看去,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她睜大了眼睛,發現自己竟然已經到了外面,而且四周站滿了人,手持着火把将這裏照亮,又都在看着她!
她不禁想要動,卻發現自己還是被綁着,不過這次不是在那個空間裏那樣,她發現背後有東西,轉頭一看,原來是一顆粗壯的大樹!
她不知道這是哪裏,也不知道這些人是誰,直覺告訴她,這些人跟把她帶到這裏的人一定是一夥的,否則他們不會看到她被綁着卻誰也不上來解救,看這些人的衣服,竟然是普通百姓的布衣,再看看四周,從那些可見的房屋看起來,這裏不像是在城市裏,倒像是一個村子。
環視着這些人,她心裏有些害怕,這些人的眼神裏帶着一些奇怪的東西,她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也不知道該說什麽,隻好與他們對視着。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身影出現在了嶽紫宸的視線中,隻看了一眼,她就認出來了,這不就是那個叫風先生的麽?不就是他把自己帶出來的!看到他的出現,嶽紫宸的眼神中出現了怒氣和敵意。
“終于醒過來了麽?”風先生也看到了嶽紫宸的目光,面帶些許的笑意,走到她跟前,輕聲道:“感覺怎麽樣?宿主。”
嶽紫宸狠狠的瞪着他:“我不叫那個名字!”
“你叫什麽無所謂,”風先生毫不在意,“反正再過一會兒,你就會消失在這世間,誰也不會記得你存在過!”
“你什麽意思?!”嶽紫宸不想相信風先生的話,可看了他的眼神,嶽紫宸也沒有辦法對自己說:“他在胡說八道!”
“哼!”風先生笑着哼了聲,沒有回答嶽紫宸,而是轉過了身向四周高喊道:“儀式準備開始,有請諸位長老!”
他話音剛落,人群中便自動自内而外讓出了一條通道,五條身影從中走出來,那位胡村長赫然在列,走在最前面的他地位不言而喻,正是大長老!
“諸位長老!”風先生将握住的拳頭往正面斜上方直直的伸出,看似是在行禮,幾人也立即向他回禮:“五長老!”
“她就是宿主麽?”一個長老審視着被綁在樹上的嶽紫宸,啧啧道:“真是沒想到,神族複興的希望竟然在這樣一個人類女子的身上,真是有損神族的威儀啊!”說着,他眼中閃過一道厲光。
“六長老,”另一個長老笑呵呵道:“别動怒啊!她就是一個沒用的軀殼,當把盤古石從她身體中分離出來的時候,她的身體自會消散,保證我們再也看不到她的存在,不必在意、不必在意!”
“五長老,時辰到了麽?”大長老隻是淡淡的掃了嶽紫宸一眼,随後就把目光投向了一旁的風先生,他正在凝視着夜空,那是在看準時間。
“嗯!”風先生點了點頭,轉過身看着大長老,微笑道:“地月即将重合,時機快到了,大長老,請出神杖吧!”
“好!”大長老也不猶豫,直接朝衆人的方向喊道:“大長老令,請神杖!”
“大長老令,請神杖!大長老令,請神杖!大長老令,請神杖……”這句話一層一層的向外傳達出去,很快,一個年輕、擲地有聲的聲音回應:“神杖在此!”
此言一出,圍觀的衆人齊刷刷的跪倒在了地上,全都将頭低垂着,不敢仰頭去看。
隻有幾位長老沒有下跪,他們将目光投向自己剛才走進來的方向,隻見那裏正站着一個年輕人,雙手捧着一個金燦燦的盒子,緩步的向着這裏走來。
這裏發生的一切和他們所說的話,嶽紫宸都能看清、聽清,就是沒有辦法理解,她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什麽“神族複興”之類的話了。雖然她沒有說過,但從心裏講,她是跟霍雲一樣的無神論者,所以無論這些人說得有多麽嚴肅、動作有多麽莊重,她都有一些想笑的感覺,甚至覺得,這些人是不是一群神經病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