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雲似乎知道裴钰的想法,但他沒有明說,隻是暗示了他一下。裴钰心裏立刻明白,顯然大人還有别的暗子。
“從現在開始我們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我相信這附近肯定不止一個監視者,但爲了麻痹他們,我們不能親自出手,也不能讓我們知道我們已經發現了他們。”霍雲的聲音依然小到隻有他們三個人能聽見。
“是!”兩人都正色的點點頭。
這時候,街邊突然起了騷動,一幫不知道爲什麽聚集在一起的商販堵住了大部分的道路,同時遮蔽了那名監視者的視線。他好不容易從人群中掙脫出來,四下尋找了一番,卻已不見那三人的蹤影。
“将軍,我們現在去哪兒?”他們三人繼續在人群裏走着,石勇又問道。
“那裏。”霍雲指着他們面前那座高樓道,背後兩人又僵住了。
“星裳閣?這不是酒樓麽?您不會是在開玩笑吧?”石勇好不容易才從僵硬的狀态恢複正常,就用難以置信的語氣問道。
“是啊,我沒有在開玩笑,就在剛才我又發現了一個監視者,這幫家夥也夠狡猾的,一個套着一個。”霍雲一邊看着“星裳閣”三個大字,一邊道。
“那麽,我們該怎麽辦?”裴钰暗中四下看了看,這裏是開闊地,沒辦法挑動商販聚攏過來,才有此問。
“所以我們才要上此樓,他也一定會跟上來的,到時候讓這酒樓裏的人收拾他。”霍雲得意的一笑。
“唉喲,三位客官,裏面請!”一看到三人走進來,夥計連忙熱情的迎上去,霍雲丢了一兩銀子給他,擺出一副有錢人的樣子道“夥計,給我們找一個靠窗的好位置。”他所謂的好位置也就是一個獨立的包廂了。
夥計一看手裏的雪花銀,臉立馬笑開了花,聲音也喊得格外嘹亮“好嘞!三位樓上請!”
夥計一路都是坐着請的手勢帶着他們走到了三樓,在一處靠窗的包廂停下了腳步,霍雲向裴钰使了個眼色,後者心領神會走到樓梯旁。
他往下面看去,發現跟着他們進來的那個監視者,由于沒有錢打賞給夥計,正在下面跟夥計理論呢。
他在那兒看了一眼,就回到包廂,剛才帶着他們上來的夥計已經離開了,包廂裏隻剩下他們三個人。
“怎麽樣?”看見他進來,霍雲微笑着問。
“在下面鬧着呢,估計他上不來。”裴钰也笑着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由于是早晨,外面的街市十分熱鬧,但酒樓裏卻顯得十分冷清,因爲很少有人這麽一大早就跑到酒樓裏去。
……
“你什麽人?敢跑到我們星裳閣撒野!不想活啦!還不快滾!”
“混蛋!要是誤了我的事,你們擔待的起麽?”
“嘿呀!我還不相信了!兄弟們,給我揍他!”
緊接着,樓底下傳來“乒乒乓乓”的打鬥聲,不時還有慘叫聲傳來,最後則是那些夥計們不屑的輕呸“什麽東西!竟然敢在這裏鬧事!”
“是啊!最近的人真是越來也沒規矩了!不給他一點顔色瞧瞧都不知道自己姓什麽了!”
……
霍雲他們從包廂的窗口往地面看去,隻見那個監視者氣喘籲籲的從地上爬起來,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看起來被揍得不輕。
“你們這些混蛋!給我等着,我……啊!!!”狠話還沒有說出口,那人便痛苦的捂着臉,幾個剛才揍他的夥計跑出來一看,卻發現不知道是誰将熱水潑在那人的臉上,此時他正捂着半邊臉倒在地上痛苦不堪的慘叫。
霍雲将大茶壺放回了桌子上,剛剛那夥計特别提醒過他,這茶壺裏的熱水剛燒開,燙着呢,所以建議他用旁邊一個小茶壺裏的涼水。出于整蠱人的心裏,他拎起大茶壺,就往底下倒,那監視者自然便中招了。
“将軍妙招,佩服佩服!”石勇大笑着對他豎起大拇指。
霍雲謙遜的道“一般一般,全國第三。”
“大人,您這麽貿然的出手,萬一周圍有他們的第三個監視者,豈不是……”裴钰并沒說出結果,但他們都知道。
“沒事沒事,”霍雲擺擺手“我是故意爲之,第三個監視者就在附近,他會把我的作爲告訴給他們背後的人的,相信他們也不會認爲這是我一時興起所爲,依照他們草木皆兵的性格,多半會認爲我是有意爲之,反而容易誤導他們。”
“原來……如此。”經過這一個早上的接觸,裴钰發現對這位大人的做法實在是捉摸不透,就像他所說的,現在那些人就算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他的真實想法,在這種情況下,他們的計劃極有可能出現纰漏。
還是那樣的風,還是那樣的窗戶,還是那樣的幾個人,變化的隻有早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灑進屋中。
“什麽?第一監視者跟丢!第二監視者受傷!怎麽可能?難道他已經發現我們在跟蹤他了麽?”這個聲音顯得既震驚又失望。
“很有可能是這樣,那人的能力在座的諸位都相當清楚。會發生這樣的事,也應該在我們的意料之中。”居首的老人聲音依然還是那麽平靜。
“到底是出什麽事了?一早上我們就暴露了兩個監視者!”
“根據第三監視者的報告,第一監視者在跟蹤過程中碰到街上的商販糾紛,然後跟丢了,第二監視者跟進。”
“商販糾紛?那他之前有什麽行動?商販糾紛是他引起的麽?”
“不,目前沒有确切的證據能證明是他引起的,另外,根據第一監視者的報告,當時那人并沒有什麽其他的行爲,現在還不能确定糾紛是他故意引起的。”
“但這未免也太巧了吧?糾紛早不發生晚不發生,卻正好擋在我們派出去的人面前,如果不是他,還會是誰?”
“監視者被發現是早晚的事情,沒必要調查的那麽清楚。我們現在的主要目的,是想搞清楚那人的想法,第二監視者是怎麽回事?”
“是,第二監視者跟着他們進了一座酒樓,可似乎跟裏面的夥計發生了沖突,結果被他們打了一頓,扔了出來,之後,還被滾燙的茶水淋了一臉。”
“什麽?怎麽會那麽不小心?到底是怎麽回事?”
“是,根據第三監視者的報告,他清楚的看到是那人從那酒樓三樓的窗戶裏倒下來的,似乎是在惡作劇。”
“惡作劇?”一個老人恨鐵不成鋼的道“那人哪有你們想得那麽簡單,他這麽做肯定有什麽目的,告訴第三監視者一定要跟緊他們。另外,那間酒樓你們都查清楚了麽?”
“是,我們查到這間酒樓是在三年前被一個外地富商承包下來的,叫做星裳閣。西市街雖然最有名的是青樓,但酒樓也不少,而且又處于黃金地段,所以在洛京城中也是十分有名。目前,我們也隻查出這些。”
“是麽?”爲首的老人語氣平淡,像是在問自己,随後他道“這樣就沒有問題了,重點是那人和他的手下,不需要再盯着那個酒樓。”
“是。”
“将軍,我們要在這裏坐到什麽時候?”石勇還是忍不住問道。
轉眼間,他們已經在這裏坐了一個上午了,除了早上以外,其他時間他們沒有幹任何事,隻是在這裏喝茶。
“繼續等,”霍雲抿了一口茶道,“這是我們今天出來的目的之一。”
“大人在等什麽?”裴钰看了看四周輕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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