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浩涵一言不發,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說什麽都是沒有用的。
“對,沒錯,我是跟她見面了。要不是當時我在她身邊,她準沒命了。那夥人明顯就是沖着她去的,我不知道是因爲什麽。究竟是沖着你,還是楊浩宇,你有時間在這裏做這種事,不如趕緊好好想想會是誰!”
就算再不想承認,可霍雲說的沒錯,現在根本就不是追究這些事情的時候。想着,他轉過頭“這次的事情多謝了,但我不希望還有下次!”說完,便消失了。
霍雲重新坐回去,咕哝了一聲“真是死性不改……”
“你在說誰?”一個清冷的女聲響起,霍雲不用猜都知道這是宋淩霜的聲音,她老是這樣,動不動就突然出聲。
“當然是在說你啦!”霍雲很是沒好氣得道。結果他話音未落,耳邊呼呼的風聲就響起來了,他即刻臉色一變,匆匆把腦袋一斜,隻感覺有什麽東西從耳邊飛過。
隻聽一聲脆響,他定睛一看,居然是一片瓦片,靠!這丫頭還真是個暴力狂,幸好我躲得快,我不過就開個玩笑嘛!他氣得立馬跳起來“好哇!你個小跟班!老爺跟你開玩笑,你居然謀殺!”
他話剛說完,又一塊瓦片從黑暗裏扔出來,霍雲擡腳淩空将它踢碎,“我說你死性不改是有原因的。我且問你,下午我讓你去給楊浩涵送信,可你呢?一去不回,信送到了也不給老爺我報告一聲,會不會做跟班?”
站在暗處的宋淩霜見他态度無比嚣張,自是氣憤非常,便連丢了三片瓦片出去,結果都被霍雲擊碎,當然宋淩霜也沒指望瓦片能難倒霍雲。
霍雲明白這是宋淩霜在耍小性子,他在暗地裏偷笑,嘴上還不停得占宋淩霜便宜“怎麽!老爺我說錯了,真不知道你們百草谷是怎麽培養你的?就這樣的,還能稱人才?我呸,整個一乳臭未幹的黃毛丫頭!”
又是一陣急速的風聲,這次是五片,霍雲一躍而起,一記回旋踢同時将五塊瓦片擊碎。之後便聽不到什麽聲音了,或者說還是有些聲音的。
霍雲皺皺眉,摒住呼吸聽着,似是淚水低落的聲音,他心裏一動馬上朝黑暗處走去。卻發現,宋淩霜正半蹲在地上,眼角含淚,竟是在輕聲抽泣。
這番情景讓霍雲有些不好意思,他心道哎呀,這些麻煩了,估計是剛剛說得太過分了,真是傷腦筋!
他一邊自責一邊伸出手,柔聲安慰“好啦好啦,是我不對,我不該那麽說你,是我嘴賤好了吧?别再哭了,你……”他正說着,眼角卻瞥到了宋淩霜嘴角浮起的那一絲好像詭計得逞的笑意,頓時明白了。
但已經來不及了,宋淩霜一把拉住他伸出的手,右臂如蛇般纏繞着霍雲的手臂,指尖又連續封住了他手臂上的三條經脈,另一隻手則從背後掐着霍雲的喉嚨,讓霍雲暫時失去了反抗能力。
“讓你再小看我!”霍雲耳邊傳來宋淩霜得意的聲音“哼,怎麽樣?這下被我抓住了吧?嘻嘻!”
霍雲勉強的别過頭,大聲道“你使詐!真是卑鄙!可恨我竟然上了你的當!”
看着霍雲懊悔的樣子,讓宋淩霜心裏忍不住的得意,“哼!這叫兵不厭詐!虧你也是個将軍,連這都不知道麽?”
“哈!”霍雲很是誇張的笑了聲“我看這應該叫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
宋淩霜不怒反笑“是啊,就是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難道你是今天才知道我是女子的麽?”她臉上雖然在笑,可手上卻更用力了。
看着霍雲痛得叫喚起來,宋淩霜頓感大仇得報,可突然她覺得手裏一空,等到她回過神來,霍雲已經重新坐回了原地。
這時候,宋淩霜才明白,自己的計策是成功的,但她卻忽略了她與霍雲之間竅穴的差距,她的百象擒拿術是無法長時間對霍雲産生禁锢的,這讓她深感失望。
“怎麽樣,現在是感覺失望麽?”霍雲回過頭對她笑道“那麽,現在坐下來陪我喝酒吧?”說着,指了指身邊的一壇酒。
誰要陪你喝酒!宋淩霜一臉不高興的轉身就要走,卻聽到霍雲長歎了一聲,道“唉,這世道連請人喝個酒都沒人理會,看來今晚我注定是要對月自酌了,難不成真的要做那風雅之人?真是慚愧。”
這句話怎麽聽到後面就變了味兒了呢!宋淩霜轉過頭,有些惱火的瞪了霍雲的背影一眼,卻走上前在霍雲身邊坐下,順手拿過那壇酒,将封口撕下來丢到了一邊,大口大口的喝起來,那樣子簡直比男子還要豪放。
“喂喂喂,”霍雲馬上大叫起來“這可是十年的狀元紅!照你這樣的喝法,你馬上就會醉的!”
誰料,宋淩霜對他好言相勸理都不理,反而放下酒壇的同時還不滿地瞪了他一眼,像是在責怪他多管閑事,甚至咬牙切齒的道“本姑娘愛怎麽喝怎麽喝!你少啰嗦!就算醉死了也不要你管!”一通話說完,又咕咚咕咚的喝起來。
霍雲也是無奈了,一邊小口喝着酒,一邊心裏納悶,我到底哪裏招惹到她了,居然讓她對她自己那麽狠!
李掌櫃依然站在明月樓門前朝遠處眺望,這樣已經過去了大半個時辰了,夥計們對這個姗姗來遲的人倒是越來越感興趣了。
就在這個時候,李掌櫃似是等來了他久等的人,立刻面露喜色的迎上去,衆夥計順着他的目光看去,卻見一個青衣青年騎馬而來。
他也遠遠的便看到了李掌櫃,所以在距離樓前幾步的地方下了馬,這次李掌櫃更是親自接過了缰繩,卻又轉頭把它塞到了身後的夥計手裏。
“國公爺,您可算來了!”李掌櫃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谄媚啊!
對李掌櫃的殷勤,這個青年隻是輕嗯了一聲,然後問“他們都來了麽?”
“是是,”李掌櫃連連點頭“其他幾位爺都到了,就差您了。現在就帶您上去?”
“走吧。”青年淡淡回了句。
“好,國公爺,這邊請!”之後他使了個眼色,一個平時跟他關系不錯的夥計立刻明白了,擡腳跟了上去。掌櫃的意思是再清楚不過了,看在這個夥計挺能讨他歡心的份上,碰上這幾位貴客,自然要爲他創造機會了。
李掌櫃領着青年一路走上了樓梯,夥計在後面緊緊跟随,可剛剛走上三樓,就聽見對面有人喊“李掌櫃的,憑什麽把最好的包廂留給别人?難道你是怕本少爺給不起錢麽?”聽聲音,像是一個年輕男人,還帶着幾分醉意。
聽他話中的意思,似乎是沖着李掌櫃來的,青年淡淡的掃了李掌櫃一眼,李掌櫃當即走上前,看到一個臉帶紅暈、腳步虛浮的年輕人搖搖晃晃的朝自己走來,身後幾個夥計想要拉住他,可全被他摔倒在地。
一個夥計見掌櫃的站在樓梯口,趕忙上前來“掌櫃的,這鄭公子又發酒瘋了!小的們攔不住啊!”
“廢物!”李掌櫃瞪了那夥計一眼,立刻面帶微笑的走上前“嘿嘿嘿,這不是鄭公子麽?找我有何事啊?難道是本店沒有伺候好您?”
那鄭公子哈着酒氣,很是惱火的道“李掌櫃,你來得正好。剛才本少爺說,要你們這裏最好的包廂,可你的那些夥計們卻說,被别人包走了!你說,你們是不是看不起本少爺!”
“唉喲,”李掌櫃搖搖頭“鄭公子說的哪裏話,您是誰啊?我等又怎敢怠慢您哪!您說,您要哪間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