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來這招!李興兩眼冒火,牙齒咬得咯咯響,要不是身體不能動彈,他生吃了霍雲的心都有了!
霍雲才懶得去理會他的眼神呢,兩眼在李興身上掃來掃去,看到了李興腰間鼓鼓的錢包,裏面肯定有不少錢。于是就出手,用筷子将錢包挑了過來,放在手裏掂量了一下,确實不出所料。
“你要做什麽?”李興失聲問道,結果被霍雲一腳踩在胸前,還趾高氣昂的道“我做什麽你管得着麽你!好好躺着!”
霍雲把錢包往身後一丢,正好落在少年的手中,“裏面是一百兩銀子,先用着,”接着他又湊到李興面前,伸出手摸了摸李興胸前,發現裏面鼓鼓囊囊的,李興知道被他發現了頓時漲紅了臉,又掙紮起來,可剛開始動,卻突覺手掌一痛。
接着,“嗷!!”又是一聲痛嚎。
霍雲把手收了起來,剛才還在手裏的筷子現在已經插在了李興的手掌上,又是一筷貫穿,這次李興痛得翻起了白眼,差點昏過去。
近在咫尺的少年和遠在二樓的花如夢主仆對霍雲快如閃電的出手也是絲毫沒有準備,即便是有所準備他們的肉眼也是無法捕捉到的。
花如夢又佩服又感歎“他的出手又快又準又狠,真不知道與這樣的人爲敵,會有什麽好處!”
“啧啧啧,”霍雲不忍心的搖搖頭“你說說,我都告訴過你了,這可是你自找的,怪不得我。我來看看啊,”說着,從李興的上衣裏掏出了好幾張銀票。
“嚯!還真有錢,總共四百兩銀子,不過現在都歸别人了。”說着,便站起身,雙手抱胸朝二樓上的兩人喊道“看了那麽長時間的戲,感覺如何啊?”
要不是霍雲這麽一說,另外幾個人還真沒有注意到二樓上有人在。
花如夢笑了笑“馬馬虎虎吧。”
“呵,你還真敢說。”
“那麽,”花如夢走下來之後,看到了躺在地上的李興,問霍雲“你打算拿他怎麽辦?”
“怎麽辦?當然是等京兆尹府的人來,讓他們把他帶走,你這酒樓的損失當然要他賠給你。”霍雲理所當然的答道。
“我說你啊,”花如夢對霍雲的話顯得無可奈何“你到底知不知道他是誰啊?貴爲皇親,而我們隻是商人之家,能奈他們如何?”
“放心!”霍雲擺了擺手,“請花姑娘借在下筆墨一用。”
花如夢立即讓人拿來筆墨,霍雲在紙上寫下了一行字,上面兩個大字尤爲顯眼欠條。這兩個字一寫上去,花如夢便明白霍雲的用意了。
“呐!”霍雲把紙攤在地上,抓起李興滿是血的手,便往紙上湊,硬生生的在上面摁了血手印,随後道“我告訴你啊,這張欠條上寫得清清楚楚,還有你那血手印,你那一千兩黃金想賴也賴不掉。你要是想賴,那我就把你在這裏的這些醜事統統告訴茶樓裏的說書先生,讓他一天十遍不間斷說,我想用不了及天這樁事就能傳遍洛京城的大街小巷。讓你的爺爺、父親一起丢人。”
這一招确實十分奏效,李興本就畏懼霍雲,再加上被他這麽一威脅,頓時沒有了做小動作的念頭,隻能乖乖認栽了。
過了不長時間,京兆尹府的幾個捕快姗姗來遲,見了滿地的碎屑和幾個半死不活的人,爲首的捕快陰沉着臉,花如夢作爲星裳閣的老闆少不了要跟他解釋一番。這段時間,霍雲跟那對少年少女就待在後面。
待打發了捕快,花如夢才招呼霍雲等人出來。
“他們沒有爲難你麽?”看着幾個捕快把李興和他的手下們架走的背影,霍雲問道。
“幾個捕快而已,我還是能應付的,”花如夢從容一笑“幹嘛?對我沒信心的話,也不知道出來幫我一把,你不是說你跟京兆尹府很熟麽?”
“這個嘛,”霍雲撓了撓頭,不好意思道“其實是我不想讓别人知道我出現在這裏,畢竟衙門人多口雜的。”
“我明白。”花如夢點頭道。
雖然隻是認識了相當短的時間,但他們兩人之間卻産生了一種相當奇妙的氛圍,連他們自己也說不清楚。
“好了,”霍雲找了一張完好的椅子先坐下,看向那少年“剛才我讓你看的,都看清楚了麽?”
少年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這個……您的動作太快了,我沒怎麽看清楚。”
“果然麽,”霍雲自言自語起來“還是速度的問題,手法、勁力、部位和步法都應該沒問題了,”接着,他又看了看少年,問“你想學麽?”
“啊?……”少年被霍雲的話弄得不知所措,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霍雲隻能重複了一遍“這種功夫你想學麽?”
這一次聽清楚了,可少年還是不敢答話,生怕有什麽不對。
霍雲自然知道少年的擔憂,便站起了身,走到少年身邊“你先告訴我,你想不想學?”
“我……想。”少年老實的點點頭,霍雲問“爲什麽?”
“爲什麽?”少年傻呆呆的摸樣,似乎根本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思考了一會兒,最後說了句“因爲……因爲我想變強!”
當這句話從這個還略顯稚嫩的少年口中說出的時候,霍雲笑了,他沒有看錯,這個少年的雙眼中有火焰在燃燒,這一刻他下定了決心。
“好,”霍雲坐在椅子上雙手抱胸“告訴我你的名字。”
少年并沒有多想,所以直接道“是,我叫叱雲武。”
“叱雲?”聽到這個名字,霍雲詫異的望了少年一眼,“你,跟叱雲家是什麽關系?”
叱雲,本不是夏朝人的姓氏,而是當年鮮卑貴族的姓,他們是遊牧民族,曾在北方草原稱霸一時,更建立了鮮卑皇朝——大魏。
但在八百多年前,爲了消除這一北患,夏朝穆宗皇帝率領夏朝大軍聯合草原霸主柔然共同消滅了魏國,其子民或入柔然,或入大夏。
叱雲一脈自歸順大夏以來,被曆代夏皇奉爲上賓,依然保留着他們貴族的身份,并委以重任,曆代家主也均是夏軍重将。
時至今日,當年歸于夏朝的鮮卑人也已經失去了自己本來的身份,成爲了夏朝子民中的一員。
不過平民百姓中還是很少有叱雲這一姓氏的,若有的話必然和叱雲家有關系,所以霍雲才有此問。
聽到這個問題,少年愣了一下,慢慢低下頭沉默不語,脖頸中卻不經意露出了某件東西,像是條項鏈。
霍雲上前一步,飛快的把那東西從少年脖頸中拿出,少年想要阻止卻已經來不及了。霍雲将那東西拿出一看,卻原來是一枚圓形的銅佩,上面很清晰的刻有一種野獸。
“就算你想否認也沒用,”霍雲将銅佩放在少年眼前“我認得出來,這上面的是叱雲家族的族徽,金猊獸。能佩戴這東西的人,要說跟叱雲家沒有關系,我是不會相信的。”
“是,”既然都被他看穿了,那少年索性也就不打算瞞下去了,他擡起頭,漲紅着臉“我是叱雲家中人,我、我爹是叱雲撫林!”他說這話的時候,霍雲也一直盯着他的雙眼,突然覺得這個少年的确很像以前的自己,雙眼中憤怒、冷漠、憎恨、嫉妒、委屈……百味雜陳,很難想象這樣複雜的情緒會出現在一個十幾歲的少年眼中。
“叱雲撫林?原來如此,你是他的兒子,真是沒想到。”最後一句話,霍雲像是在喃喃自語,叱雲撫林是叱雲家的現任家主,眼前的少年既然是他的兒子,那也應該是叱雲家的少爺。他本想對少年的身世一探究竟,不過想了想還是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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