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龍骧軍衆人來說,印象最深的莫過于在那次聚會上,慕天依在彈指之間便解開九連環,所用時間比徐映雪更少,令龍骧軍衆人自歎不如,而霍雲則說道“慕姑娘不見得比徐小姐更聰明,可她卻有一雙無比靈巧的手,這才是她能迅速解開九連環的原因!”
聽他這麽一說,衆人就都想起來了,說起來慕天依也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出現在衆人的眼前了,就算當然感到震驚,但現在也差不多都快忘記了。
秦逸也記得那個女子,他們之間并非沒有過交談,隻是他們都不是多話的人,盡管如此,從那三言兩語之中,秦逸還是能感覺到她的不同,那個女子從談吐到見解都不俗,的确是與衆不同,而更讓秦逸印象深刻的,就是她在解九連環的時候,所表現出來的那種從容與自信,很難想象,這是一個從小就生長在深閨的女子,或許是因爲被西門雁所影響的原因。
秦逸并不喜歡過于聰明的女人,當然也不會喜歡那種花枝招展的,他心中所喜的正是慕天依這種性格恬淡、安靜但卻帶着一點利落的女子。
西門雁看着秦逸的眼神變化,發現有戲,便問道“怎麽樣?秦大哥覺得我介紹的這位如何?”
秦逸認真的想了想,又擡起頭看着西門雁,道“她……很好!”萬千話語到了口頭卻隻剩下這簡單的兩個字了。
秦逸的評價讓西門雁很不滿,她道“很好?秦大哥,你的贊美也太敷衍了吧!你可知道,自天依成年以來,慕家的門檻都快被求親的人給踏破了!到了你這裏,怎麽就這麽兩個字?難不成,秦大哥是看不上她?”
“我……”秦逸想替自己辯解兩句,卻被霍雲搶先道“西門,剛才秦逸是什麽态度你也看到了,他明擺着還是忘不了彩蝶姑娘,他是一個多重情義的人你們又不是不知道!他會猶豫并不是說他對人家姑娘不滿,隻是過不去自己心裏的坎,如果他跟慕姑娘在一起之後,心裏還想着另外一個人,這不是辜負了慕姑娘和你的幫助麽?”
然後他又轉頭對秦逸道“秦逸,我還是剛才那句話,你要是不想辜負了彩蝶姑娘爲你做出的犧牲,那就遵照她的遺願。我知道,你現在忘不了她,那麽我們現在先将她撇開,不去想她,上次那位慕姑娘你也見過,你覺得她人怎麽樣?”
秦逸低着頭,細細的想了想,然後點點頭,道“她是一個好姑娘,而且不瞞你們說,那也是我中意的類型!”
“哇!”一邊的洛璃看着秦逸眨了眨眼睛“秦将軍,你臉紅咯!”她一邊調皮的笑着一邊伸出手指指着秦逸,眼中透着取笑之色。
其他人聽到秦逸的這句話之後就都像是松了口氣,西門雁更是興奮的道“那不就好了!對了,偷偷告訴你們一句,”說着刻意壓低了聲音,又讓衆人都站起身,把頭湊到了一起,然後才神秘兮兮的道“其實,從那次之後,我問過天依,如果要從在場所有的男人裏面找一個做她丈夫,那她會選誰,然後她就跟我說,在場所有男人裏面,若要任選一人做她夫君,則必是秦大哥你哦!”
這句話一出來,現場更是一片熱鬧,充滿着溫馨的歡笑,作爲當事人的秦逸也是不覺臉上一紅,開始不自在的擡手摸着臉。
“然後,”西門雁繼續道“今天就聽到了秦大哥的心聲,你們說這是不是天意呀!”她一邊問一邊環視四周,目光所到之處都是熱烈的贊同聲。
“不過,”霍雲卻有些奇怪的問道“既然你早就知道,那爲什麽不曾跟秦逸和其他人說過呢?這不都好幾年了麽?”
“呃……這個嘛……”聽到這個問題,西門雁就似乎是碰到什麽難言之隐一樣把身體縮了回去,“這、這不是因爲不知道秦大哥的往事麽?之前他一直很神秘,我怕有什麽其他的原因,所以就沒有說……”
“不對,”霍雲打斷了她,斷然道“你做事情從來都不會有那麽多顧慮的,比起說話,你更喜歡動手,就算是因爲那樣,你也肯定會找機會向秦逸詢問清楚,再者,秦逸跟我們是什麽樣的關系,你真的會因爲那種猜測就随便懷疑他麽?你以前可不是這樣,說,真正的原因到底是什麽?”
在霍雲的面前說謊哪有那麽容易,西門雁看到不僅是霍雲,衆人都轉過頭來看着她,便知道瞞不下去了,隻能呵呵笑道“那個……好吧,我說實話就是了。其實,事情是這樣的,前兩天我去看天依的時候,聽說她跟慕叔慕嬸在鬧别扭,我打聽了一下,才知道是因爲她的婚事。”
“你們也知道,我跟她是同年的,慕叔慕嬸看我都已經成婚了,而天依卻還沒有那個意思,所以十分操心,後來他們給天依找了一個家世、品貌都不錯的世家公子,可天依卻說什麽都不肯,把自己關在房裏,後來我去了她才給我開門的。”
“然後我們就說起這件事,她告訴我,那位公子她沒有見過更談不上喜歡,所以想找我能不能想出什麽辦法來幫她一把,你們不知道,天依的性子其實跟我挺像的,都不喜歡婚姻被父母束縛,然後我就想起幾年前她說過的話,就把秦大哥搬出來了!”說到這裏,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原來是這樣……”秦逸低垂着眼神默默的說了句,他面無表情但想來是有些不高興的,見狀,西門雁立刻辯解道“天依一開始也是不同意的,秦大哥,其實你在天依的心裏是很有分量的,我當時說出你名字的時候,她馬上就想起來了,而且我看得出來,最開始的時候她臉上明顯閃過驚喜的神色,可當我說完全部的事情之後,她又表示反對了,可要不是她心裏有你的話,又怎麽會有這樣的表現呢?”
看着西門雁急切的神色,秦逸當然知道她是在爲自己的行爲感到抱歉,便笑着道“你放心,我沒有在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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