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西門雁之所以那麽急切,除了怕秦逸生氣以外,也怕他會因此遷怒于慕天依,當然她也沒說假話,看到那會兒慕天依的表現,她是深覺這兩人有戲。
“那結果呢?”薛起看着西門雁,問道“你說服她了?”其實不用問也知道這個結果是什麽。
西門雁點了點頭“嗯,我勸了她好久,她才答應,可如果秦大哥沒那個意思,她答應了又有什麽用?我是覺得,她既然對秦大哥有好感,再加上我們的關系,這未必不能圓滿!”
“這點我倒是贊同,”霍雲也點點頭,對秦逸道“你可以想一想,似她們這樣高門大戶家的小姐,重視名節如同性命,如果她心裏沒有你,那她肯定不會答應西門的,剛才你也說了,你喜歡她這樣的,而她呢也對你有好感,你們兩個人不妨試一試!演戲怎麽了,隻要你們兩個人願意,就算是假的也能成真的!”
“是啊,秦逸,”薛起也附和道“将軍說的沒錯,都過去那麽長時間了,你應該走出來了,難得有西門這層關系在,去試試吧!”
秦逸看了看四周,除了霍雲和薛起的明确表态以外,雷枭、姜昭和徐慎一衆男子也都勸他去試試,隻有軒轅紀說了句“你又不是小孩子,不用太在意我們的意見,想去便去吧!”
隻是,看了一圈下來,秦逸還是有些猶豫,霍雲能看得出來,他道“你還是在意彩蝶姑娘麽?怕自己一邊想着她無法真的跟慕姑娘在一起?那你去跟慕姑娘說清楚,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她,如果她都不在意,那你又在意什麽?”
“是啊是啊!”西門雁看秦逸差不多要被打動了,便再接再厲道“秦大哥,天依的性子我很清楚,即便知道了實情,隻要她真心想跟你在一起,那這些根本不算什麽!要不然,我代替你去說,我相信她知道了你們的故事,肯定會更加感動的!”
聽到他們這麽說,秦逸便也不再猶豫了,朝霍雲和西門雁點了點頭“好吧,我去!”比起剛才他眼中的糾結,現在他的雙眼中澄澈了不少,霍雲就知道他已經在努力放下過去了,也不由得爲他高興。
“好耶!”那邊的西門雁更是欣喜的擡手慶祝,恨不得一蹦三尺高,連忙興奮的對秦逸道“那我們可就說定了,不能反悔!”
看西門雁激動的樣子,一旁的洛璃不由的笑道“西門姐姐,你不是給你朋友做媒麽?怎麽看着,你比她還要高興!”說完,自己就笑了起來。
“這你就不懂了!”洛璃身邊的徐慎笑嘻嘻的道“西門姐這叫做初嘗勝利的喜悅,說起來,西門姐還真有點當媒婆的潛質啊!哈哈!”
聽這小夫妻倆調侃自己,西門雁沒好氣的轉頭瞪了他們一眼,那小夫妻倆又連忙緊張兮兮的抱在一起,立刻舉手投降,異口同聲道“姐姐饒命!”看到這副摸樣,席間便又生出一陣輕松的笑聲。
“西門你放心,”霍雲伸手拍了拍一邊秦逸的肩,笑着道“秦逸說出來的話肯定算數,都認識這麽長時間了,難道你還不信他麽?”
“說的也是!”西門雁表示認同的坐下了身,可又聽到那邊霍雲道“對了,西門,你這次對我們隐瞞了實情,是不是要做點什麽呀?”他一邊說一邊朝西門雁使着眼色。
“呃……”西門雁猶豫了一會兒,然後果斷的舉起酒杯,道“那我自罰一杯好了!”結果她話音未落,霍雲又道“一杯怎麽夠?至少三杯!”
這次西門雁不服氣了,她瞪着霍雲“将軍你欺負人,不帶這樣的!反正我就自罰一杯,受不受随便你們!”别看西門雁這個樣子,實際上她可能是在座人中酒量最差的,而且她一經喝醉便容易耍酒瘋,到時候誰都制服不了她,所以她才說霍雲欺負她。
看西門雁二話不說就一仰頭将杯中酒飲盡的摸樣,霍雲就不禁哈哈一笑,然後道“行了,我逗你的!好了好了,正事說完,咱們繼續!”說着,便拿起筷子給自己夾菜。
“好……”
這場餞别宴沒有想象中那麽快結束,也沒有多少傷感,多數時間都充滿笑聲,熱熱鬧鬧一直到很晚才結束,軒轅紀夫婦因爲雪音有孕在身所以看吃得差不多便第一個起身告辭,然後是薛起,他的理由是因爲舒敏的身子弱。
雷枭和姜昭因爲有一醉方休的誓言在,所以兩人喝了很多酒,軒轅紀和雪音離開的時候,他們早就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了,他們兩個醉了是一了百了,可累了西門雁和夏以柔兩個了,西門雁還要好些,畢竟懂些武力,可夏以柔卻是一個确确實實的弱女子,她一個人肯定扛不動雷枭一個大男人的,所以秦逸便自動請纓背雷枭回家,至于西門雁這邊,霍雲本想交給徐慎的,沒想到四下找不到他的人影,連洛璃也不見了,霍雲想了想,便知道這兩人肯定早溜了!
沒辦法,霍雲隻能幫西門雁把姜昭扛回家了,還好,這條路也不算很遠,送他們回家之後,霍雲才返回臯園,半空中明月高挂,薄薄的月光灑在他的肩頭,照亮他回去的道路……
“陛下有旨,衆臣上朝!”随着一句高聲唱喏,聚集在太極殿外的衆臣開始找好自己的位置,排好隊腳步緩慢的朝太極殿裏走去,衆臣隊伍排列整齊,腳步一緻,若非十幾年如一日恐怕也不會這麽秩序井然。
在十一月八日這天的朝會上,皇帝本想與衆臣商議前兩日會見外國使臣一事,沒想到他還沒說話,一個内侍便匆匆的跑進來,伏在地上,高聲道“啓禀陛下,太學祭酒徐映雪現正在宮門外請求即刻觐見陛下!”
這件事誰也沒有料到,連徐階也是措手不及,昨天徐映雪回家的時候也什麽都沒有跟他說,皇帝輕嗯了聲,轉頭看向徐階,發現他也是一頭霧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