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幹什麽?”林湛擡眼疑惑的看着楊甯,發現他現在卻把頭轉了過來,一雙眼睛炯炯有神的看着林湛。
“不好意思,”隻聽他冷冷的道“我不太喜歡跟别人共享一樣東西,你還是另外拿一壇吧!”說完,便從林湛的手中将那壇酒拿了過去,放在了另一邊。
沒辦法,既然他堅持,林湛也不會勉強,不過他雖然早就聽說楊甯的脾氣怪,還沒有見識過,現在算是見識了,他的脾氣果然是怪!
林湛隻能打開了另一壇酒,給他面前的碗裏滿上了整整一碗之後,沒有遲疑立刻拿起來仰頭就是一飲而盡,看起來十分爽快。
一旁的楊甯也看到了這副場景,他嚼完了幾粒花生米,問林湛“怎麽?林兄連日勞累,好不容易現在不用再擔心什麽了,睡不着麽?”他眼睛眨了眨,仔細觀察着林湛的臉。
“嗯!”林湛知道這瞞不過楊甯,當然他也沒有打算瞞,他點了點頭“之前沒有好好睡過一覺,本來應該很累才對,可現在睡在那種床上卻又不覺得累了,睡不着便想下來喝酒,沒想到楊兄卻也在這裏,怎麽?楊兄也睡不着麽?”其實林湛睡不着的原因也并非僅僅隻是他所說的,還有更深層次的原因他還沒有說,卻也不想說,爲了避免楊甯問下去,特地将話題引到他的身上,當然林湛對楊甯此刻在這裏的原因也很好奇就對了。
“呵!”這時候,楊甯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聳了聳肩,道“沒什麽原因,就是大晚上覺得肚子餓了,想要吃些東西,又覺得口渴,就順便叫了酒。”他喝了一口酒之後又歎道“我們哪,天生就是勞碌命,隻有及時行樂才是王道!要不然,哪天死了,卻連這花花世界一眼都未曾好好看過,豈不是太可惜了!”
“呵!”聽着楊甯的話,林湛也深以爲然的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麽再次将一碗酒飲盡,楊甯看他這麽豪爽,就覺得好像有事情,于是他問道“那你呢?你跟你的那位怎麽樣了?大晚上沒有跑去見她,反倒在這裏一醉解千愁?”
林湛轉頭看了看他,接着又微微歎了口氣,搖了搖頭,說道“我碰到夏姑娘了!”他沒有正面回答楊甯的問題,就岔開了話題。
若是說别的,未必能轉移楊甯的注意力,可這句話落到他耳朵裏,卻讓他一轉眼,面露訝異的看着林湛,有些試探性的問道“你、你說什麽?你碰到誰了?”難得能見到楊甯的臉上露出現在這副表情。
林湛就是知道楊甯會這麽問他才說的,接着他湊到楊甯面前,一字一句道“夏姑娘,你說是誰?”
看着林湛的眼睛,楊甯看不出他是在撒謊,這麽說難道是真的?他想了想,又馬上站起了身,着急的問道“她在哪兒?!”要是不知道的,還以爲他丢了老婆呢!
“淡定淡定!”林湛就知道他會是這個反應,便出言安撫,然後道“那天我受了點傷,給我治療的就是夏姑娘,不過她現在已經離開了,至于去了哪裏就沒有人知道了!”雖然他表現的十分平淡,但眉宇間還透着一點可惜的意思。
比起林湛,楊甯的表現更加激烈,他狠狠的拍了拍大腿,萬分失望的道“唉!雖然早就聽說過,可一次面都沒有見過,難得這次有了她的消息,結果卻又是一場空,真是太可惜了!”說着,将面前碗中剩下的酒仰頭飲盡,接着又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用同樣的方式飲盡,爽快程度與剛才的林湛相比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對了,”過了片刻之後,林湛垂眼看着碗中的酒,表情平淡的說道“現在萬國朝會應該已經開始了吧?”算着日子,萬國朝會開始已經過了三天了,楊甯之前是到過洛京的,林湛關心這次萬國朝會的事情,所以想要問問楊甯。
“哼!”豈料楊甯卻是冷冷的哼了一聲,像是十分不屑的樣子,他道“名爲朝見,實爲試探,現在聚集在洛京裏的那些家夥一個個都在四處奔走,探聽我們的虛實,看看我們在驅魔戰争裏損失了多少!前陣子,就在萬國朝會開始前不久,高無恤那個老鬼還引兵三萬去攻打逍遙關,好啊!他不是要打麽?我就讓他們打!”
“結果呢?”聽到打仗的事,林湛就眉眼一跳,但是看楊甯的樣子,大概他沒給對方什麽好果子吃,果然聽他道“我主動放棄了逍遙關,将防線後撤了四十裏地,不是要試探我們的實力麽?好啊,那我就用行動告訴他,我們在驅魔戰争裏被打得很慘,已經沒有足夠的力量了!實際上我在暗中調集主力。”
“結果,這個老鬼真的上當了,他們在逍遙關會合兵馬,除了先期的三萬,後來又增加了四萬,尤其是那後來的四萬當真是高句麗的精銳,我想,既然他們那麽看得起我,一下子調集了七萬大軍,那我也不能讓他們失望啊!”
“于是我除了十萬步兵以外,另有三萬火器軍,再加上一萬奔狼騎,既然對方是精銳,那我就給他們這個面子,精銳嘛,總不能用臨時拼湊的軍隊去應對吧?最後的結果你知道是什麽嗎?”
林湛先是搖了搖頭,然後道“不知道!”
楊甯豎起了兩根手指,在林湛眼前搖了搖“兩個時辰,七萬大軍,全部斬首!”說着,他臉上還充滿着炫耀的神情,可林湛卻被震驚到了,臉色一變脫口而出道“兩個時辰殺了七萬人?!”
接下來楊甯不顧林湛的神色,繼續十分自豪的向他解釋這場戰鬥的過程,其實也很簡單,兩軍展開之後,在平原上面對面交戰,這樣的話戰争的勝負不僅在于士卒的精銳、武器的精良,還在于主帥的判斷。
在此之前,高句麗軍兵不血刃就奪取了從來易守難攻的逍遙關和幾座州縣,深入安東腹地數百裏,一路上楊甯都讓人制造各種各樣的假象,讓高句麗軍士兵和他們的主帥相信,夏朝曆經驅魔戰争已經虛弱不堪,無力再抵擋他們的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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