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月醒來的時候,耳邊都是車轱辘的轉動聲和馬蹄聲,鼻翼充斥着熟悉的泠冽梅香,掃走了她一身的酸澀疲累。
緩緩睜開雙眼,映入的是君玄奕那張魅惑衆生的臉龐,昨夜的,忽而就湧入了她的腦海,瞬間羞紅了小臉。
君玄奕見她醒來,修長的手指拎起茶壺,倒了一杯水喂她嘴邊,“該是渴了,喝些水舒服些。”
那話裏,意有所指,折騰了一夜,能不口渴嗎?
連續喝了三杯水,江明月才舒服一些,想從君玄奕身上起來,全身卻酸脹的難以動彈,遂狠狠的剜了君玄奕一眼,不再掙紮。
“這是去運城?”
君玄奕點點頭,她這一覺睡到午後都未醒來,便直接抱了熟睡的她起身趕路。
“秦侯府密室裏的金銀财寶怎麽辦?”
若是被人搬空了,死無對證了怎麽辦?江明月能在此時還記挂着那些金銀财寶,純屬那些個金光閃閃的很是誘人,想忘記都難!
“派人盯着了。”
江明月點點頭,他們發現密室,無人發現,應該沒有打草驚蛇。
江明月安心的再次閉上雙眼,沉沉睡了過去。
運城離通州州城三個時辰多的路程,到了運城,天色已經烏黑。
運城的城府是臨時搭建,雖然簡陋,設施卻也齊全,分了東西兩院,通州州府江明羽住在西院,東院一早就收拾好,等待着靖王和靖王妃入住。
此時夜色高旋,運城城府門外卻是燈火通明,昨日運城百姓見到靖王帶了赈災銀過來,心中安心,今日就早早的睡了,沒有堵在城府門口,隻有江明羽一家四口等候在了府外,看着出現在視線裏的馬車,一身英朗的江明羽,神色激動。
他常年駐守在外,很少回京都,上次見到江明月,還是江景睿滿月的時候,如今景睿都已經四歲了。
馬車在城府門前停下,江明月伸了個懶腰,又補了一覺,終于又元氣滿滿了。
剛下了馬車,大腿就被人死死的抱住。
“你就是小姑姑嗎?”
那聲音,奶聲奶氣的,讓江明月渾身酥軟,低頭瞧去,一個粉嫩嫩的小屁孩,睜着一雙圓鼓鼓的大眼睛望着她,萌萌的,太可愛了。
“景睿!不得無禮!”
鄭之瑤伸手,将江景睿拉了回去。
江明月這才看向府門外的其他人,剛進了中年,但仍然英姿勃發,眉眼英俊,與她的長相有幾分相似的,應該就是她的大哥,江明羽了。
大哥旁邊站着的少婦鄭之瑤,雖然是兩個孩子的母親了,身材依舊纖細,腰脊挺拔,藏着些許英氣,與别的女子不同,自小也是喜歡着舞刀弄槍,隻是有了孩子後,大多時候還是回歸了生活,她也是将武世家出身,年輕的時候傾慕着江明羽,女扮男裝混進了江明羽的新兵營裏,如今成了她的大嫂。
“景秀見過小姑父,小姑姑!”
出聲的是個十歲左右的小姑娘,長的很是俊美,俗話說,女兒随爹就像姑,這話是不假的,畢竟有着江家的優良基因,又随了江明月,妥妥的美人胚子!不過随了大嫂眉宇間的英氣,不是養在深閨之中,隻知道念着三從四德的古闆小姐,江明月喜上眉梢,這侄子侄女,合她心意!
“微臣拜見靖王殿下,靖王妃娘娘。”
“妾身拜見靖王殿下,靖王妃娘娘。”
論着身份尊卑,他們是臣,江明月趕緊扶起他們,“大哥大嫂快快起來,都是一家人,無需這麽多禮!”
江明羽彎唇一笑,眼底忽而又染上心疼,“這段日子,丫頭受苦了……”
京都裏發生的事,還有這一路上的禍事,江明羽都有聽聞,他這個妹妹,從出生就是被仔細呵護着長大的,何時讓她受過這些委屈和傷害?
“都過去了,大哥不必憂心。”
畢竟是睡了一天一夜的人,神采奕奕的,江明羽瞧着,确實寬心不少。
“小姑姑,爹說,姐姐長相随你,小姑姑是仙女,景睿也要随小姑姑長相,做仙女!”
小不點又纏上了她大腿,一句話,衆人忍俊不禁的笑開,隻有君玄奕陰沉着臉,一手拎起江明睿,将他拎到了一側,江景睿不開心的瞪着君玄奕,撒着腿又要去抱江明月的大腿,君玄奕冷着臉,再次将他提溜到了一側。
江明月想笑,極力忍着。
鄭之瑤肅了眉頭,緊緊的拉着江景睿,不許他放肆。
江明羽道,“一路舟車勞頓,殿下和王妃該是餓了,府裏已經備好膳食,夜色寒涼,還是趕緊進府吧。”
江明月點點頭,她确實餓了。
江景睿趁着衆人不注意又溜到了江明月身側,伸出小肉手拽着江明月的手,江明月低頭看着他,眼底都是喜愛之色,都說姑侄最親,看來是不錯的。
到了膳桌旁,江景睿也是挨着江明月坐,江景秀也想坐在江明月身側,但是看着姑父陰沉的神色,吓的隻能乖乖的坐到她娘旁邊。
江明月餓了,免了許多桌子上的禮節,執起筷子就狼吞虎咽起來,君玄奕和江明羽喝酒的空擋,還不忘給江明月夾菜,江明羽和鄭之瑤瞧着靖王對明月的寵溺,心裏都是欣慰。
用完膳,鄭之瑤就陪着江明月去了東院,昨日君玄奕已經過來命人收拾妥當,合着江明月的心意,擺了許多花草,所以江明月無需操心任何事情,直接入住,君玄奕這樣的男人,一旦掏出了真心,那就是被擺在心尖上的。
君玄奕和江明羽去了書房。
江明羽指着牆上挂着的運城地形圖,道,“運城臨海,三面都是雁江汪洋,雁江那頭,一處和北嶽接壤,一處和西齊接壤,是最好的天然屏障,但是對于運城百姓來說,大大小小的水患,是他們的災難!特别是去年的那場水患,百年一遇,整個運城全都被淹沒,房屋沖塌,死傷無數!赈災款不翼而飛,吳員外被殺,百姓怨聲載道,三天兩頭的聚衆鬧事,好在殿下帶了赈災款來,不然這府邸都能被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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