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高,昊霄則是一臉戒備的看着對面的遲婉婉。
遲婉婉則是被他的禦敵狀态給逗樂了,怎麽感覺他倒像是良家婦女,自己倒像是調戲他的惡霸一般了。
但是想着人家一個堂堂的大将軍,遲婉婉好不容易才把嘴角的笑意給壓了下去。
“那個,将軍我不過是想說,小人想和你一起去巡視,順便和你商談一下事情”
昊霄見遲婉婉的神色,也覺得自己反應過度,不由不自在的幹咳了兩聲道“請”
說罷,便徑直的向前走去,而遲婉婉也忍着笑跟了上去。
好幾萬人的駐紮地,想着昊霄卻真是一個認真負責之人,每日的巡視都絲毫沒有馬虎過。
遲婉婉蹦蹦跳跳的跟在昊霄的身邊道“将軍,你覺得我們家殿下怎麽樣啊”
昊霄認真的巡視着周遭的情況,聞聲,不由的多看了眼一邊的遲婉婉“妄論皇子,可是大罪”
“還有這種罪的嗎?”遲婉婉不由愣了愣,敢情古代還真的一點人權都沒有啊。
但是遲婉婉很快的反應過來道“沒事的,我們不妄論,我們這不是就事論事嘛,再說了我們家殿下可很是看重将軍的看法的”
“殿下很看重我的看法?”昊霄有些不相信的問道,他怎麽不覺得蕭岐是會派人來打聽小道消息的人呢。
見昊霄不相信,遲婉婉滿臉真誠的說到“是啊,将軍你别看我們殿下那副模樣,其實他便是不會表達罷了,他對将軍可很是欣賞,隻恨自己不善言辭啊”
說完,遲婉婉還不忘大大的歎了口氣,以此來配合一下當下的情緒。
昊霄一下子便站定了,一副好像看珍奇異獸的神色,估計打死他他都不會相信,遲婉婉口中所說的人是他認識的那個太子殿下。
他不自覺的皺了皺眉道“你說了這麽多,到底是想作何”
“我在拉攏将軍,将軍沒有感覺出來嗎?”她都做到這個份上了,難道他一直都沒有感覺出來嗎。
遲婉婉隻覺得幸好今天自己問了,要不然之前種種不就白搭了嗎。
“”
昊霄征戰沙場多年,十幾歲便周旋在朝堂多年,以從不涉黨争聞名,還是第一次有人在自己的面前揚言拉攏自己的。
“你知道拉攏朝廷命官,結黨營私是什麽罪名嗎”昊霄此刻的神色已有不善。
這丫的怎麽講什麽都可以給自己定上罪名啊,遲婉婉在心中翻了個白眼,但是依舊一臉笑意的繼續說道“誰讓将軍結黨了,況且我也沒有營私啊,我不過是想和将軍交個朋友罷了”
“交朋友!?”昊霄一副看傻子的表情又出現在了他的臉上。
遲婉婉很是不以爲意的繼續說道“是啊,我們殿下的情況不結黨已經有了一大堆的麻煩,要是再結黨,那日子還能過嗎”
聽遲婉婉這樣說道,昊霄想起了之前在朝堂中流傳的關于太子和武英侯之事,這丫頭也算是話糙理不糙,若是太子想要結黨,找上武英侯自然要比自己好的多啊。
見昊霄微微沉吟,遲婉婉便繼續的說道“殿下确實賞識将軍,卻也隻願與将軍行君子之交,望将軍明察”
這回遲婉婉卻是鄭重的行了個禮,臉上雖然帶着笑,但依然是鄭重之托的樣子。
“若是我不同意呢?”昊霄意味不明的玩味道。
“君子之交,可以是兩肋插刀的士子之情,也可是淡如水的點頭之交,一切但憑将軍自行定奪,自是不會強求的,小人不過是幫殿下挑明了這層關系罷了”
面對遲婉婉的直接,昊霄的神色不由多了幾分的欣賞“是殿下派你來的?”
“殿下不知道我來找将軍的,但是經過這段時間與将軍的交往,小人深知将軍爲人,才敢主動與将軍言明此事”
聽到這裏,昊霄倒是不由的沉默了起來,片刻之後,昊霄看了眼身邊的遲婉婉道“請代爲轉達,若是殿下行正道之事,在下必然站在正道的一邊”
遲婉婉聞言,不由高興的點了點頭,她知道這已經是昊霄的回答了。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遲婉婉開心的朝昊霄笑了笑,露出了她招牌式的兩排小白牙,然後一蹦一跳的朝來時的方向跑去了。
回到蕭岐大帳的時候,蕭岐已然洗漱完了換好了幹淨的衣裳,坐在案前批閱着批文。
遲婉婉不想打擾他處理公務,她蹑手蹑腳的走了進去。
“哪瘋去了?”蕭岐頭也不擡的繼續着手裏的公務。
知道瞞不過他,遲婉婉索性幹脆的走到了他的跟前“殿下,我去找霄将軍去了”
蕭岐并倒是沒有意外,好像便等着她的後文。
遲婉婉本就是個藏不住話的主,見狀不由的向前走了幾步,然後将事情的始末和蕭岐說了遍,當然他她可不敢直說,複述的時候話語都是有經過她的美化的。
蕭岐聽完她叽裏呱啦的一頓說辭,最後微微的點了點頭道“幹的不錯”
聽到蕭岐誇贊自己,遲婉婉開心的揚起了頭,但是随即想到了他身上的毒,她的腦袋又一下子的耷拉了下來。
眼見着蕭岐将手中的文件一一處理完畢後,發現她格外的安靜,不由擱筆然後看向了她。
立功但是不邀功?這也不是她的性格啊,而且瞧她的樣子,怎麽跟挨了罰一般。
“這是怎麽了?”蕭岐神色閑适的問道。
遲婉婉猶豫了再三,最後想了想還是說道“殿下,你身上的毒”
蕭岐的心中一頓,但是随即彎了彎嘴角淡淡的說到“沒事的,不是還有幾年的時間嗎,說不定後面就有解決的辦法了,這事也急不來”
話音剛落,蕭岐嘴角的自嘲更甚,什麽時候起,他也開始喜歡說假話來安慰别人了呢。
而遲婉婉聽了蕭岐的話,倒是不由的心安了些,殿下這樣說,自然是有自己的安排的吧。
她不相信蕭岐這樣的人會是這樣的結局,她更不相信,蕭岐會是那靜靜等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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