苓城之内,荒涼人稀。
本就是邊遠之地,又加上幾年間魏國的騷擾不斷,百姓的生活苦不堪言。
街道之上,熙熙攘攘的幾個人,且看着蕭岐率領的大部隊的出現,都不由的吓得紛紛逃竄。
便連遲婉婉看了都不由的頻頻皺眉,生在楚國的都城,看慣了平日的繁華,竟然沒有想到楚國也有這樣荒蕪之地。
隻覺得那滾滾的黃沙摻雜這塵土直迷的人睜不開眼,放眼望去,道路兩邊的商家三三兩兩,蕭條慘敗的樣子,看了直讓人唏噓不已。
太子駕臨,當地的地方官早就等在了城門口,見到爲首的蕭岐等人趕緊的迎了上來。
“微臣,苓城知縣賈幀,參見太子殿下”說完和幾人相迎的官員匍匐在了地上,行跪拜禮。
蕭岐從馬上下來,面色中帶有幾分的複雜,他掃視了一下四周,“起來說話”
賈幀幾人聞言從地上站了起來,他今年已經年過四旬,一副老實人的模樣。他在這邊城之地已經待了快十幾年的時間了,還是第一次遇到像蕭岐這樣的人物來到這裏。
“殿下,一切已經安排妥當,您是否需要先休息一下呢”賈幀佝着腰回複道。
蕭岐看了眼身邊的遲婉婉道“去把昊霄副将給本王叫過來”
“是”遲婉婉領命,便到後面去尋昊霄去了。
等昊霄和遲婉婉趕過來的時候,蕭岐神色淡漠的吩咐道“霄将軍”
“末将在”昊霄應答道。
“安排我們的将士在城外駐紮,不可叨擾城中百姓”蕭岐看了眼城内蕭條的景象不由的皺了皺眉道。
蕭岐話音剛落,一邊的賈幀生怕自己招待不周道“殿下,您和将軍們的住宿微臣已經準備妥當,請您裏面請”
賈幀收到消息的時候,便開始準備了起來,緊趕慢趕才在蕭岐到來之前将他們幾人的住所安排了出來。
聽到他這樣說道,蕭岐則是淡淡的回道“不用,我便和将士們一起住在城外便可,雲揚”
雲揚聞聲向前走了一步,蕭岐便繼續的說到“你去和霄将軍一起安排駐紮之事”
“是”雲揚領命便和昊霄一起向後走去,去安排相關的事宜去了。
等兩人走後,蕭岐看了眼一邊瘦骨嶙峋的賈幀道“你先退下吧,傍晚時分,到我大帳内回話”
賈幀聞聲不敢多話,點了點頭,便行禮的帶着幾人退下了。
遲婉婉看着眼前的風沙漫天,再瞟了眼身邊的蕭岐,随即也順着蕭岐的目光向前看去。
蕭岐的大帳搭好了沒多久,知道他向來喜歡幹淨,遲婉婉便教人打來了清水,幫蕭岐卸下了盔甲,好讓他簡單的洗漱一下。
“丫頭,去找套便服出來”蕭岐一邊接過了遲婉婉遞過來的帕子,一邊平靜的說道。
遲婉婉聞言先是一愣,随即便反應過來“是,小的這就去辦”
等蕭岐和遲婉婉穿着便裝出現在岑城的街道上的時候,依舊還是引來了不少人的側目。
主要是蕭岐這樣的氣質和長相,估計不管是怎麽樣的便服穿在了他的身上,都也普通不了的了。
回首再看看自己,遲婉婉直感歎,果然不管到哪裏身材和長相都是硬實力啊。
她仰着頭看着身邊神色淡漠的蕭岐道“公子,你是懷疑這岑城有什麽貓膩嗎”見蕭岐才來不久便想着進城一看,必然是覺得有什麽不對的地方的吧。
蕭岐環顧了一個四周,徑自走進了一家看上去還有些人煙的客棧,見他不搭理自己,遲婉婉那也不甚在意的跟着走了進去。
找了個位置坐下,遲婉婉仔細的幫蕭岐檢查了一下茶具,見還算幹淨便給他倒了杯茶放在了他的手邊。
然後與迎上來的小二,随便點了幾樣吃食都是遲婉婉喜歡吃的,因爲蕭岐向來是不會随便吃外面的吃食的。
等小二的下去安排吃食的時候,遲婉婉四下張望了開了,見四下總有人有意無意的朝這邊看着。
說實在的,蕭岐這樣的存在實在是太過紮眼,就他這樣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打聽出了消息。
等吃食都上上來了,遲婉婉也不客氣,剛上手準備開吃的時候,一邊蕭岐則是輕輕的敲了敲桌面。
遲婉婉聞聲,看向了對面的蕭岐,一臉的詢問。
他也想吃嗎?不能自己拿嗎?遲婉婉将正欲塞到嘴中的糕點又放了下來,心不甘情不願的遞到了蕭岐的面前。
蕭岐看了眼遲婉婉手上抓着的點心,不自覺的抽了抽嘴角。
“你去,打聽打聽”蕭岐用微擡了擡下颌道。
“哦~”原來不是要吃點心啊,遲婉婉開心的将手中的點心一把的塞進了嘴裏,然後端起了一盤糕點,找了桌看上去在座之人,年歲稍長的桌子走了過去。
隻見遲婉婉放下糕點沒有多久,便和那桌的人打成了一片,時不時傳來的吵雜的說話聲,伴随着是不是傳來的幾句譏笑聲,竟是聊的好不熱鬧。
等遲婉婉好不容易從幾人中脫身的時候,還不忘回首向幾人默默的點頭示意,一副已然是朋友的模樣。
見遲婉婉大喇喇的走了回來,蕭岐意味不明的勾了勾嘴角,市井之中的運籌和應變能力,怕是雲揚和墨影都遠不及她了。
遲婉婉剛在蕭岐的對面坐下,原本笑嘻嘻的神色轉眼便變的嚴肅了起來“公子,看來你猜的沒錯,這岑城之中卻有貓膩”
蕭岐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然後便起身說道“回去再說”
遲婉婉點了點頭,然後便跟着一起起身的向外走去了。
回程的路上,遲婉婉騎在小黑的背上,見四下無人便繼續的說道“不知道殿下是否知道這岑城有一種“黑色的礦石”,據剛剛的百姓所說,魏國屢次進犯都是爲了這種礦石而來”
蕭岐聽着遲婉婉的述說不由面色微沉“岑城地處偏西,土地貧瘠,關于這種黑色的礦石倒是沒有任何的上報”
聽到這裏,遲婉婉不由心中困惑,若是如蕭岐所說,那麽爲何地方官不上報,而這種礦石又到底是何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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