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還是那樣平平淡淡地過着，小離頂着這樣的容貌幻化成人也已經将近百年。之前那件事情也随着時間而沖淡，至于那些沒事找事的師兄弟們，小離是再也沒見到過他們。

也因此，門派上下不少人都對立羽仙尊的徒弟小離敬而遠之，生怕再殃及到他們。小離沒了他人的騷擾，自然更加樂得清閑，已經将那天那些人說的那些話差不多都快忘光了。

然而，也就是最近幾天，小離發現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那就是她的師尊經常趁着她不注意盯着她看，等到她轉向師尊的時候，卻發現師尊已經沒再看她了。

某一天将心中疑惑問出了口，得到的回答竟然是：你練功不努力，有些餘光散了，潛意識覺得爲師有在看你，但是爲師一直看的都是手上的書罷了。說到這個，爲師也是時候來監督監督你的練功了……

小離被“監督監督”給吓了個半死，也就當場忘了心中的那點小疑問。笑話，師尊親自來監督她練功，這一周天下來，不得散架了。趁着師尊沒發現，立馬溜了個徹底。

但是久而久之，小離又覺得自己是不是真的功力太差了，在做任何事的時候，隻要是不看着師尊，她就覺得被師尊看着，看的還是眼睛！

在自我糾結了半月有餘之後，小離決定還是找個人問一下爲好。而在整個仙界，特能說話的能也隻有小她沒多少的魅兒師妹了。

這天下午，小離挑了師尊練功的時間偷偷将魅兒師妹拉進了自己的房間，簡單地講明了自己現在的情況，苦惱于是不是她真的練功哪裏出了問題，畢竟師尊說的話是絕對不會錯的。

“那就做的實驗吧，你面朝前方，我坐在你側邊，等你覺得我看着你的時候你就告訴我。”小離立馬同意了這樣的測試，而經過測試之後得到的結果卻是她的身體一點問題都沒有。

因爲魅兒一看向她，她就立馬反應到，而且一撤開視線，她也能準确地抓住時間點。反反複複好幾次下來，他們兩個小徒弟得到的唯一結論就是，立羽師尊卻是一直看着她。

可是沒什麽呢？師尊就算看着她，爲什麽事後還要否認呢？還一直看着她的眼睛……眼睛？遲鈍的小離，這才像是想起什麽一般恍然大悟，也就不由得想起好久好久之前那些人說的其他話。

“你不就是仗着變了個仙尊喜歡之人的模樣嘛，美人計倒是耍得不錯啊，什麽時候就該爬上仙尊的床了吧！真是不要臉的賤貨！”

臉？他們說的是沒錯，當初爲了讨師尊的開心，她确實耍了點小計謀變換成了畫像之中女子的樣子，隻留下一雙藍得透徹的雙眼。要說她和那個人類女子有何不同，大概也就是這雙眼睛了，所以師尊才會這般在意嘛。

魅兒離開之後，小離一個人躲在房間裏思索着。當初除了這雙眼睛沒變，是爲了給自己留點什麽，她畢竟不是那個女子，也沒有和師尊經曆過許許多多的事情。她即使想讨師尊的歡心，但是不可否認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她是小離。

伴了師尊幾百年，男人倒是一次都沒在提及過那名女子的事情，就連側殿也取消了固定的打掃，完全地封閉了起來，不允許任何人靠近。原本她也隻是認爲，有了她，師尊也就不必每日看畫像以解相思之苦，可是爲什麽現在一想到師尊看着來來思念另一個已經死去的女人，心裏就這麽别扭呢……

這麽一想，不知不覺已經過了晚膳時間，直到男人派人來喚，小離才意識到她連晚膳都沒有準備，冒着被說教的危機還是趕緊去向師尊請罪去了。

“你說，前世的你我怎麽和我們性格差這麽多呢？那個我怎麽這麽……”龍雪鑫實在是不能把“蠢”字說出口，但是那嫌棄的眼神無一不再诠釋着那個女孩絕對不是她的前世。

看到現在，不得不說，這輩子的他們二人性格真的和龍雪鑫莫翊本人相差太多，阿翊有着令她驕傲的忠犬體質，就算她不說，阿翊也會時時刻刻圍着她轉，而那個神秘仙尊的則是像一朵高嶺之花一樣，看着上輩子的她在哪兒一個勁地哄着他，也許還覺得理所應當呢。

“這也就可能是因果輪回吧……”如果這個時空真的是他和鑫鑫的前世的話，那麽他也隻能用這四個字來形容了，現在的他也隻能爲那個男人禱告，希望他不要在作死的道路上越走越遠才好。

龍雪鑫像發現新大陸一般，贊同地直點頭。她經曆過重生這件事，絕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着因果輪回。上輩子的她倒追男人這麽苦，也就讓現在的她好好享享福呗。

“唉，失策了，早知道當初說要和你分手的那些天就應該再拖個幾天的！”就算再重生一遍，恐怕她還是會在那一天選擇立馬挽回，不過現在口頭上占點便宜又沒什麽關系。

莫翊自是看懂了鑫鑫臉上的表情，對于這種玩笑話是有脾氣都發不出來。摟住小媳婦的藥，繼續飄動，追上已經跑遠了的女孩，現在他倒是也有點興趣看他們二人前世的結局了。

小離就算知曉了是師尊在騙她，她也是不敢當面質問師尊的。但随着這樣的頻率越來越多，每次的時間越來越久，小離的心情就越來越糟糕，恨不得想個辦法把這雙眼睛給挖了！

要說爲什麽，她也說不上來，隻是郁悶到了極點。師尊看着她眼睛的時候是不是在想，要是當初這雙眼睛也照着畫像中的女子一般幻化就好了？是不是想着這張容貌之下，唯一的缺陷就是這雙藍色不倫不類的眼睛呢？

小離的悶悶不樂幾乎都表現在臉上，可是一向洞察力極佳的立羽仙尊此時也愣是沒發現任何異常，因爲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到另一件事情之上。

雖然心情不咋地，但是該做的事情還是得做。又倒了一年之中最重要的靈武大會的前夕，立羽仙尊作爲仙界最大的領導者自然是曆年來的主持者。小離爲了這件事情足足在門派裏找了師尊一整天，卻連一個影子都沒發現。

可是出門條例并沒有師尊的記錄，師尊一定是在門派裏的。各界的使者都已經陸續在會客殿聚集起來，此刻找不到師尊那可怎麽辦。

“師妹，你有找到師傅嗎？”得到的也是搖頭的回答，無可奈何之下，隻能趁着所剩不多的時間再和其他人集中到幾個地方找尋一番。

師尊經常去的地方已經被所有人幾乎翻了個底朝天，小離看着主殿北向的側殿方向，默默思索着。“師妹，你再帶人去那邊找尋一番，我們一炷香之後還在這裏彙合。要是實在找不到師尊，我們再來商讨一下如何應對。”

分開之後，小離毫不猶豫地朝着不遠處的側殿方向跑去。自從幾十年前立羽仙尊下發死命令，禁止一切弟子靠近側殿以來，這裏就沒人再有人來過。

小離閉了閉眼睛，片刻後睜開閃着紅光的雙眼，對側殿的防護進行了勘察，意料之中的發現，看來師尊是真的在這裏了。沒有恢複雙眼，就這麽輕聲從結界缺口翻身進入，用原型朝着側殿的窗戶快速跑去。

剛到窗沿之下時，熟悉的男聲就傳入了耳中，隻不過那字字句句都直戳她的心髒，打破了一切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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