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宇和趙勝二人相戰正憨,你來我往,趙勝的層層烈焰一波接着一波湧向花宇,花宇連續發力,那烈焰被花宇化爲無形,趙勝開始心驚,暗歎道“好功夫,看來他的太虛功大成了。”
但是手上卻是絲毫不松懈,那火淩刀法爐火純青,撕裂着周圍的空氣,焚燒一切。
花宇身在其中,汗水早已侵濕了衣服,每次那股熱浪向自己逼來,都有種讓人窒息的感覺。
花宇的随身遊龍掌突入趙勝的刀圈,用近身戰,趙勝深知這随身遊龍掌的厲害,将寶刀舞的密不透風,始終将花宇擋在圈外,這讓花宇很是着急,長此以往,這股熱浪就能讓自己敗下陣來。
花宇無奈,大喝一聲,太虛功分開逼來的層層刀鋒裹挾的熱浪氣流,一個快如閃電般的近身遞進,趙勝大驚,連連後退,想要拉開距離,但是這樣卻使自己陷入被動,花宇抓準時機,太虛功連番快攻,一把抓住趙勝的肩部,趙勝大驚,右手拿刀,一個反轉,到了左手,随手對着花宇攔腰揮去,如此距離,如果被揮到,必死無疑,不遠處的胡寶雲差點驚叫出來。
隻見花宇不但不松手,反而下盤用力騰空而起,趙勝一刀漏空,花宇抓住機會,用力一拉,反手一掌拍向趙勝的腹部,趙勝大驚,擡起右腿,對着花宇的手掌,二人掌腳相交,大力湧來,二人都向相反而退,趙勝的肩部被撕下一塊布。
趙勝冷笑道“花閣主真是好功夫。”
花宇道“彼此彼此!”
趙勝道“那咱倆就使出全力吧!”
花宇道“正好也讓我再見識一下趙門主的火淩斬。”
趙勝冷笑着,将刀高高舉起,大喝一聲“火淩斬。”一刀砍下。
花宇大驚,沒想到趙勝此番一出手就是火淩斬,于是花宇吐個門戶,太虛功提升到最強。胡寶雲把心提到嗓子眼,緊張的緊緊的攥着粉拳,眉頭微皺。
花宇不敢大意,提升到最強的太虛功在體内快速遊動着,丹田和氣海兩處真氣充足,面對着排山倒海般的火淩斬,花宇絲毫不懼,面色堅定,一個箭步,沖出原地,迎着火淩斬撲去。
趙勝也是大驚,擡手又是一刀,兩刀緊随其後,四周的樹木被燃燒了一片,就連地上石頭都被燒紅了。那兩股力量足夠摧毀四周的一切。
花宇太虛功從體内迸發而出,迎着火淩斬,大喝一聲,一股強大的沖擊波向四周彌漫,胡寶雲連忙蹲下,蘇晨曦躲在石頭後面,那薩克陀幸好是趴在地上,要不然必死無疑。
火淩斬被花宇接連化解,花宇趁機而上,趁着趙勝立足未穩,随身遊龍掌再次期身而至,“啪啪”兩掌,一掌被趙勝橫刀化解,另外一掌措手不及,正中趙勝的胸口,趙勝一口鮮血奪口而出,向後一個趔趄。
可是就在趙勝被花宇掌力擊中的一刹那,趙勝情知躲不過去,在橫刀化解一掌之後,奮起全力向花宇揮了一刀,花宇也是始料未及,連忙出手化解,但是已經爲時已晚,被刀鋒所裹挾的強大熱浪擊中,踉跄數步,單膝跪地,吐了一口血,表情痛苦不堪。
胡寶雲大驚失色,立馬跑了過去,一把抱住花宇的肩膀道“你這麽樣?”
花宇嘴角流着血,看着胡寶雲緊張的神色,雖依然不苟言笑,但是花宇能感覺到,她在擔心自己,嘴角一絲苦笑道“我以爲你不會理我了。”
胡寶雲一時間又是尴尬又是羞澀,随即臉色一冷道“你再這樣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花宇沒有說話,看着對面的趙勝。此時趙勝被太虛功所傷,又是坐在地上氣喘籲籲,嘴裏又是血流不止,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拄着寶刀,氣喘籲籲,看來二人兩敗俱傷了,誰也沒占到什麽便宜。
趙勝擡起頭看着花宇,表情陰晴不定,但是卻是投來欽佩的目光,道“太虛功果然厲害,竟然能沖破我的火淩斬!”
花宇也是贊歎道“火淩斬也是名不虛傳,如果你再來一刀,我肯定沒辦法抵擋。”
花宇說的沒錯,趙勝的火淩斬不夠快,隻能砍出兩刀,被花宇的太虛功沖破,如果再來一刀,花宇就兇多吉少了。不過即使這樣,趙勝最後揮出的一刀,依然讓花宇受傷不輕。
二人歇了一會,跌跌撞撞的起身,胡寶雲扶着花宇,趙勝也扶着身邊被燒焦的樹幹,站了起來。
花宇看着趙勝,意味深長的道“趙門主,不要再執迷不悟,好自爲之。”
趙勝沒有說話,表情複雜,過了一會,喃喃的道“我不需要你的教誨,收拾你的假惺惺。”
花宇道“鐵刀門依舊是武林大派,你這樣處處和武林過不去,無疑會毀了鐵刀門。”
趙勝道“不是我要和武林作對,是武林容不下我鐵刀門。”
花宇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一套行事準則,武林也是一樣,你的鋒芒畢露,你的咄咄逼人,使得武林和鐵刀門産生了距離,你說呢?”
趙勝沒有說話,好像在若有所思。花宇又道“論資曆,你是前輩,我本人沒有資格說三道四,以前花某多有得罪,還請趙門主釋懷。”花宇看着趙勝又道“鐵刀門在你的手上才有了今日的武林地位,不要一着不慎滿盤皆輸,難道趙門主非要與武林爲敵,與武林好漢爲敵?”
趙勝歎了一口氣,他的倔強的性格,造就了他天生好鬥與桀骜不馴的行事風格。
趙勝此時雖心裏不服輸,但是卻沒有了往日的鋒芒,他咳嗽了幾下,擦幹嘴角的鮮血,看着花宇點點頭,看口氣,道“花閣主,後會有期了。”
花宇也是沒有說話,但是他看得出來,趙勝的内心變化,于是道“趙門主好自爲之,後會有期。”
花宇看着趙勝走遠,不禁歎口氣道“真是個倔強,不服輸的人。”
胡寶雲道“你也一樣。”
花宇一笑道“我和他不一樣。”
胡寶雲冷笑不說話。花宇道“我沒事了,你去看看晨曦,我去找找張孝霆,剛剛我看到他和楊青峰交上了手。”
胡寶雲皺着眉頭道“我也看見了,很是奇怪,那楊青峰不是成了廢人嗎?怎麽和張孝霆交手了?”
花宇搖搖頭道“古怪的事情太多了,我去找到張孝霆就什麽都知道了。”
這時張孝霆走了過來道“他走火入魔了。”
二人大驚,花宇道“你什麽意思?”
張孝霆搖搖頭道“你還記得牛頭山的那個淩度上人嗎?”
花宇驚奇道“當然記得,怎麽了?”
張孝霆道“大師兄的筋脈就是淩度治好的,而他的武功很是邪門,不像是中原路數,非常的厲害,我拿他沒辦法,被他跑了,我想這和那個淩度有關系。”
花宇道“看來淩度有些來頭。”
一旁的胡寶雲道“淩度是誰?”
花宇道“淩度他是昆侖山上的一個異人,江湖上知道他的人甚少,見過的幾乎是沒有。”
胡寶雲道“那這個淩度和楊青峰又是什麽關系?”
張孝霆搖搖頭道“我從師兄的話裏隻聽到這些,但是我感覺到他倆關系不一般。”
花宇道“當初在牛頭山那個淩度還邀請你如果有機會去昆侖山一趟。”
張孝霆道“嗯,沒錯,有機會我一定去昆侖山,見見這個淩度上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胡寶雲道“楊青峰走火入魔又是什麽意思?”
張孝霆道“他好像練了什麽邪功,現在已經心智不清了,亦正亦邪,加上被仇恨所蒙蔽,真不知道接下來他還會做出什麽事來。”
花宇道“連你都制服不了他,看來真的是很棘手。”
張孝霆歎口氣道“不管怎麽說,他曾經也是華山的人,無論如何我都會去找到他,抓住他。”
花宇道“我會傾力相助。”
隻聽那邊的蘇晨曦,傳來一陣陣的笑聲,原來他正在消遣薩克陀,好像玩的很開心,胡寶雲道“這個番僧罪有應得,我去一劍殺了他。”
張孝霆攔住道“先留着他,此人還有用。”
胡寶雲不解。張孝霆道“或許他還知道些什麽,殺了他太可惜了。”
花宇看着不遠處的朱允炆和石守堅,走了過去,胡寶雲也跟着過去。
張孝霆看着蘇晨曦,心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忽然又好像明白了什麽。
花宇将蘇晨曦帶着其實并非想讓她和張孝霆相見那麽簡單。其實是另有深意。
忽然蘇晨曦道“書呆子,你過來,看看這是什麽?”
張孝霆蹲下身,隻見蘇晨曦手裏拿着一個小瓷瓶,手掌般大小。張孝霆驚道“等等,别亂碰,小心有毒。”
蘇晨曦吓得面如土色,趕緊丢下,道“這個臭和尚,居然還帶着毒藥。”
張孝霆撿起,隻見瓶子上寫着“火霜丹”三個字,張孝霆道“當初他是不是喂你吃了這個?”
蘇晨曦一看大驚,立馬怒氣填胸,掄起粉拳又打了薩克陀一番,回想起當初自己被這火霜丹坑害不淺,蘇晨曦恨不得打死這個薩克陀。
張孝霆也是氣憤,這個番僧作惡多端,當年要不是他追到南疆坑害師父,說不定師父就不會死,想到這裏,張孝霆恨不得也想一想擊斃他。
蘇晨曦打了一陣,氣喘籲籲,一把奪過火霜丹,倒出兩粒,恨恨的道“你給我吃一粒,我給你吃兩粒,這叫雙倍奉還。”掰開嘴,一下塞了進入,那薩克陀驚恐的眼珠子直轉,張孝霆解了他的啞穴,那薩克陀立馬求饒道“饒命啊!饒命呀!”
蘇晨曦怒道“現在喊饒命,當初幹什麽去了。”
薩克陀哀求道“小僧錯了,姑娘饒命。”
蘇晨曦冷笑道“饒命?這火霜丹你已經吃了,就算本姑娘現在想救你,也無能爲力了。”說完看着薩克陀痛苦和驚恐的表情,開心的笑了起來,這些年遭的罪今日終于算是報了。
張孝霆道“你在這裏看着他,我去看看蕭幫主和宏惠大師。”
此時金獅陀已經是窮途末路,敗相已露,卻依然還在垂死掙紮,身上中了數十掌,嘴角全都是鮮血,蕭勁岩和宏惠此時也是氣喘連連,蕭勁岩道“賊和尚,拿命來。”剛說完,忽然感覺自己說錯了,看着宏惠道“大師,不是說您。”一陣尴尬。
宏惠尴尬的道“你可以罵他别的。”
蕭勁岩又随即罵道“秃驢。”剛罵完,感覺又不對,又改口道“賊秃。”
張孝霆站在一邊忍俊不禁,宏惠忍無可忍的道“别跟他廢話,我和你二人加把勁,降伏他。”
蕭勁岩和宏惠二人,左右開弓,前後夾擊,那金獅陀實在是打不動了,連連後退。
所有人都心驚,這金獅陀果然不簡單,竟然支撐到現在。
隻聽宏惠大喝一聲,叫聲“着”,那金獅陀後背又中了一掌,一口鮮血奪口而出,就在這時蕭勁岩大力又是一掌,正中金獅陀心口,鮮血去噴泉一般,那金獅陀也是罪有應得,重重的摔倒在地,眼看是不活了,可惜一代宗師,作惡多端,最終難逃瀑屍荒野的下場。
蕭勁岩和宏惠二人,看着金獅陀倒地而亡,蕭勁岩怒罵道“佛門敗類。”
宏惠卻口誦佛号道“阿彌陀佛,因果業報。”
蕭勁岩道“大師想要超度他嗎?”
宏惠道“他的罪業深重,老衲修行不夠,超度不了。”
蕭勁岩笑道“今日也算幫你們佛門清理門戶了。”
二人看着張孝霆,道“楊青峰呢?”
張孝霆搖搖頭道“跑了。”
蕭勁岩驚道“跑了?”
張孝霆道“說來話長,眼下還有一件事要解決,等解決完了這件事,在向二位仔細說明。”
蕭勁岩道“是不是薩克陀那賊和尚?我來消遣他。”蕭勁岩當着宏惠的面改不了口了。
張孝霆搖搖頭道“不是他,是他?”說完指着花宇和胡寶雲二人,隻見花宇正在和朱允炆說着什麽?
張孝霆來到蘇晨曦身邊,見薩克陀表情痛苦的道“晨曦,别管他了,你跟我來吧!”
蘇晨曦看着張孝霆,見張孝霆的臉色有些緊張,道“你怎麽了?”
張孝霆道“有些事你應該知道了?”
蘇晨曦奇怪的道“到底什麽事啊?”
張孝霆歎口氣道“很重要的事,花閣主帶你出來,肯定是有原因的,你就别問了,一會你就知道了。”
蘇晨曦開始忐忑不安起來,跟着張孝霆來到胡寶雲身後,胡寶雲回頭,看着蘇晨曦一臉的平靜,拉着蘇晨曦的手,緊緊抓住。花宇也看着蘇晨曦,表情複雜。
胡寶雲見此情景,心裏漸漸也有了底,似乎也明白了花宇的用意。
胡寶雲将蘇晨曦拉到一邊,和他們保持一定的距離,不時的向蘇晨曦投來擔心的微笑。
這時蕭勁岩和宏惠也來到花宇的身後,張孝霆看着蘇晨曦,心裏頗有些擔心即将要發生的事情。隻有蘇晨曦一個人蒙在鼓裏,不知所雲。
花宇看着朱允炆道“如今站在你面前的,都是武林正道之士,我隻想奉勸你一句,不要再執迷不悟。”
朱允炆依然還沉靜在帝王美夢當中,傲慢的道“執迷不悟?我看是你們還沒有看清楚如今的局勢。”
花宇道“什麽局勢?”
朱允炆道“漢王的軍隊馬上就要到揚州了,還不明白嗎?”
花宇針鋒相對的道“你以爲漢王是在爲你打天下?他是在爲他自己,他自己想做皇帝,怎麽可能會把打下來的天下讓給你?”
朱允炆一時語塞,緊張的道“楊青峰親口許諾給我的,要幫我複辟。”
花宇見朱允炆依舊執迷不悟,還在做着黃粱美夢,内心又是無奈,又是可笑,道“楊青峰?他已經走火入魔,不知去向,金獅陀師徒已經完了,趙勝也已經走了,如今的你已經是孤家寡人一個,不要再癡心妄想了。”
朱允炆大怒,睜大的眼睛瞪着花宇,吼道“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花宇無奈,道“你看看,你放眼看看,你身邊還有值得信賴的人嗎?”又道“如今天下太平,人心思治,這是大勢所趨,漢王他心比天高,浮誇過剩,就憑他那幾萬烏合之衆,怎麽可能奪取天下?”
朱允炆依舊不相信事情會忽然變成這個樣子,先前的興奮與激動,轉眼間化爲泡影,他緊張的呼吸急促,開始緊張起來,使勁的搖頭,表情驚詫,道“不會的,不會的,漢王也是被楊青峰利用了,是楊青峰利用他給我複辟。”朱允炆徹底瘋狂了,大吼道“你們騙我。”石守堅擔憂的走過來,一把扶住朱允炆。
花宇道“他漢王也隻是楊青峰手裏一枚棋子,包括你也是,楊青峰的目的你還不明白嗎?難道你就沒有感覺到他有點不正常嗎?他爲何要幫你複辟?你想過沒有?”朱允炆不語,深深陷入瘋狂狀态。
花宇接着道“你看看吧!你好好看看吧!如今武林人人自危,振動朝廷,漢王帶兵一路南下,燒殺搶掠,民不聊生,難道這就是你想要的嗎?”
朱允炆看着花宇,道“有些時候必須要如此,自古以來成大事者,誰的腳下不是皚皚白骨?這個世界隻有勝者爲王,敗者爲寇。”
花宇心中大怒,隻是沒有表現出來,話已經說的如此透徹,朱允炆依舊油鹽不進。
花宇有些焦急,蕭勁岩對花宇道“這人瘋了,不如直接将他帶走,找個地方圈禁起來。”
宏惠和花宇二人均是搖頭,花宇道“這不行,我此番就是要冷卻他的心,他的心不死,他就無法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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