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相認



花宇看着朱允炆道“你說的似乎有些道理,但是那也要看看天道,所謂天意不可爲,民心不可逆,你違背天意和民心,注定就會走向滅亡,古人雲時者,機也,運也。就是時機和時運,二者缺一不可,如今你好像隻有一個虛無缥缈的機會,但是時運不在你,天意人心不在你,你要何必深陷其中?”

衆人都爲花宇的話說深深折服,從天意人心,再到時機時運,說的句句在理,字字珠玑。就是要撼動朱允炆那顆迷失了方向的心。

這時候張孝霆上前道“在下張孝霆,是華山弟子,楊青峰是我的大師兄,他曾經也是華山弟子。我剛剛與他交過手,他十分的不正常,身上的邪氣很重,我相信你和他接觸這麽長時間,也應該能感覺得到。他的心智已經喪失了自我,他已經沉淪了。”張孝霆看着朱允炆又道“你一心想複辟,奪回你曾經失去的東西,可是你是否想過,這個天下由誰來做皇帝其實老百姓并不關心,老百姓關心的是有沒有飯吃,有沒有衣穿,有沒有地種。”又道“如今坐在金銮殿上的皇帝是個好皇帝,朝中有滿朝文武輔佐,邊關安甯,百姓擁戴,正可謂天下大治,可如今漢王偏偏要逆行倒施,實乃是有違天意民心。如今戰端一開,四方振動,滿目蒼痍,生靈塗炭,遭罪的依然是老百姓,可想而知漢王到最後必敗無疑。自古以來萬事都要講究名正言順,更要順應民心天道,量力而爲。”

衆人聽張孝霆一番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的說辭,心裏也是贊不絕口,就連蘇晨曦都連連點頭,道“這書呆子平時看起來憨憨的,說話卻是一套一套的。”

花宇對朱允炆又道“楊青峰的目的但凡你能冷靜的想一想你就能明白,他這些年的躲在暗處,四處布棋,他就是要讓天下大亂,武林紛争,不得安甯,來滿足他那扭曲的複仇之心。你曾經也經曆過妻離子散,如今在你曾經治下的千萬百姓又在經曆着這些,他們的痛苦你一清二楚,可是你明知不可爲而爲之,實乃是不智呀!”

朱允炆大吼道“不,你們騙我。”他的心裏防線開始出現崩潰,大吼道“如今我一無所有,不要和我講什麽天意,都是騙人的把戲,我忍辱負重這麽多年,我不相信上天會抛棄我。”

花宇歎口氣看着蕭勁岩與宏惠,一陣默然無聲,身後不遠處的蘇晨曦見那人忽然喊了起來,雖然離得很近,但是夜晚,看不清那人的面目,道“師姐,那人是誰呀?好恐怖!”

胡寶雲道“你别說話,你隻管聽就是了。”

蘇晨曦悶悶的道“他的聲音我好像在哪裏聽過,好熟悉。”

胡寶雲道“你知道他?”

蘇晨曦朝那邊看了看,道“我看不清楚,聽聲音好像很熟悉的感覺,我去看看。”說着就跑了過去,胡寶雲沒拉住。

隻見,對面的朱允炆看見蘇晨曦跑了過來,先是一愣,再是一驚,而後是臉色緊繃,緊張和激動的神情溢于言表,愣愣的看着蘇晨曦,蘇晨曦也看到了朱允炆,大驚道“咦!你是孤老頭。”

朱允炆沒有說話,隻是目不轉睛的看着蘇晨曦。身後的石守堅看着蘇晨曦,也是一驚。

花宇見蘇晨曦忽然跑了過來,也就靜觀其變。

胡寶雲跑過來,看着花宇,花宇輕輕的搖搖頭,張孝霆看着蘇晨曦,也是無奈。

蘇晨曦跑上前,一把拉住朱允炆道“孤老頭,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你什麽時候下山的?”

衆人都把目光落在朱允炆和蘇晨曦身上,蘇晨曦見所有人神情奇怪,看着衆人道“你們都怎麽了?你們一個個好奇怪的眼神。”

花宇看看蘇晨曦,又看着朱允炆道“你看看如今的天下,再看看你如今的心境,即使你複辟了又如何?”

朱允炆看着蘇晨曦,一言不發,仿佛面前空無一人,眼裏隻有蘇晨曦,那個慈祥而又和藹的孤老頭仿佛又回來了。

花宇趁熱打鐵道“你知不知道,爲了讓你複辟,楊青峰金獅陀他們殺了那麽多無辜的人,在你的腳下,橫躺着累累白骨,有多少人在冤嚎。”

朱允炆此時的表情逐漸的平靜下來,沒有了先前的激動與怒吼,開始松弛,将目光從蘇晨曦的身上移到花宇的身上道“我隻是拿回本來就屬于我的東西。”

花宇看着蘇晨曦道“你想要的并不一定就是你的,其實在面前的東西才是你觸手可及的。”

衆人見朱允炆的目光逐漸的變得柔和起來,這時宏惠道“施主,孽緣孽緣,衆因歸于孽,萬般起于緣,我佛如來得道之前也是王子,但他毅然潛心諸佛,終成大道,自此蒼生得救,萬方祥和。”

朱允炆開始痛苦與迷茫起來,苦笑道“大師,你可知道我内心的屈辱?”

宏惠道“那你就放下你的屈辱,看看還剩下什麽?”

朱允炆道“我一無所有。”

宏惠道“既然你已經一無所有,爲什麽還要那麽執着呢?”

朱允炆看着宏惠,嘴角抽動着,喃喃的道“還請大師教我。”

衆人見朱允炆終于要慢慢解開心結,都是心中歡喜。

宏惠道“萬物衆生來到世間,都是一副皮囊,就算他貴如帝王,或者賤如蝼蟻,壽終正寝之後,終究隻是一捧泥土罷了。”宏惠看着朱允炆,又道“你說在塵土面前,帝王将相和地上的蝼蟻孰是孰非?孰貴孰賤?”

朱允炆無言以對,宏惠又道“佛家講究修緣,一個緣字,可以概括大千世界,芸芸衆生,無緣,萬般皆無,有緣,萬般皆有,施主可有悟到其中之意?”

朱允炆看着宏惠道“大師是說,我此時最想要的都和我無緣?”

宏惠口誦佛号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朱允炆口中念念有詞,道“無緣皆無,有緣皆有!無緣皆無,有緣皆有。”

衆人看着朱允炆,擔心的神情有些緊張,尤其是石守堅上前道“陛下!您怎麽了!”

蘇晨曦見孤老頭有些奇怪,喃喃自語,也擔心的道“孤老頭,你沒事吧!”

忽然朱允炆仰天大笑,道“無緣皆無,有緣皆有,可有可無啊!”

宏惠欣慰的點點頭,花宇嘴角也笑着看了看宏惠和蕭勁岩,張孝霆也是松了一口氣。

過了一會朱允炆逐漸平複下來,隻見他微閉雙眼,深深的呼吸,此時他的身上再也沒有了那種執着執迷,隻有那清醒的神智和平靜的内心。

花宇上前道“你終于放下了?”

朱允炆看着宏惠道“多謝大師,我明白了。”又對花宇喃喃的道“看來我真是被看不透的東西迷了心竅,失而複得和得而複失誰又能說的清呢?。”

張孝霆笑道“花閣主,就是說什麽都無所謂了。”又對宏惠道“是不是這個意思啊?大師?”

宏惠笑道“可以這麽理解。”

蕭勁岩笑道“你們佛家就是喜歡繞彎子,直截了當說了出來不就好了嘛!非要繞一大圈子。”

說的衆人皆笑。

蘇晨曦看着花閣主道“花師兄,孤老頭他怎麽了?”

花宇看着蘇晨曦,指着朱允炆又道,道“晨曦,你知道他是誰嗎?”

蘇晨曦道“他是孤老頭呀!我在玄女池見過他,我們還聊過天呢!”

衆人看着蘇晨曦天真爛漫的樣子,都擔心告訴她所有的一切。

隻聽那石守堅眼神一動不動的看着蘇晨曦,幽幽的道“真像,太像了”

蘇晨曦看着石守堅道“你這人真奇怪,什麽很像?”

石守堅走過來,仔細的端詳着蘇晨曦,一會看看朱允炆,一會看看蘇晨曦,激動的道“你是不是有一塊玉珏?”

蘇晨曦一驚,看着石守堅道“你怎麽知道?”說着拿出那枚玉珏,捧在手裏。

那石守堅看着玉珏,忽然老淚縱橫,大哭道“是的,是的,就是這個。”又對朱允炆哭道“陛下,她就是您的胧月公主呀!陛下!她沒有死。”跪在地上,痛哭不止。

花宇胡寶雲和張孝霆蕭勁岩都不說話,看着三人,胡寶雲擔心的看着蘇晨曦,花宇拉了拉胡寶雲,張孝霆也十分擔心,擔心蘇晨曦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蘇晨曦臉色一驚,呆看着石守堅,内心猶如電擊一般,道“你說什麽?”

朱允炆接過玉珏,其實朱允炆早在玄女池就知道了蘇晨曦的身份,朱允炆看着蘇晨曦,眼淚流了下來,難以掩飾内心的激動,道“你是我的女兒,我是你親生父親。”

蘇晨曦看着朱允炆,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早已泣不成聲的石守堅,又回頭看了看花宇他們,内心忽然一片空白,這一切來的那麽突然,那麽讓人措手不及,一點征兆都沒有。

蘇晨曦收回目光,看着朱允炆,隻見朱允炆緊緊的捂住玉珏,深情的看着蘇晨曦,道“你是我的女兒,你是我的女兒。”

蘇晨曦一言不發,久久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神情緊張的一個勁的搖頭,激動的嘴唇顫抖着,胡寶雲也流下眼淚,張孝霆走過去,抱住蘇晨曦的肩膀,蘇晨曦的眼淚掉下來,猶如斷了線的珍珠,左看右看衆人的表情,用幾乎嘶啞的聲音道“不可能,這不可能,我沒有父母,你們騙人。”

胡寶雲走過去,心疼的看着蘇晨曦,道“晨曦,這是真的。”

蘇晨曦顯然是不肯接受突然的打擊,她想不通曾經的那個孤老頭,怎麽就一下子成了自己的父親,怎麽可能會有這樣的事情。

蘇晨曦大聲道“你們都騙我,你們都在騙我。”她看着花宇,嘴唇顫抖的道“花師兄,這不是真的,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花宇神色緊繃,表情凝重的道“晨曦,這是真的,他确實是你的父親,之前沒有找到合适的機會,所以就一直沒有告訴你。”

張孝霆感覺到花宇的苦心。其實花宇有的是機會,不是沒有機會。

張孝霆深知花宇的智謀,任何事情花宇都是計劃嚴密,他一定是在等待這一天,等待這一天的攤牌,在說服不了朱允炆的情況下,晨曦正好就是一個殺手锏。

想到這裏,張孝霆深深的被花宇的智謀所折服,此人真的心智高于常人,隻是這樣做未免對晨曦打擊太大了。

蘇晨曦看着花宇,搖搖頭,道“你說的是真的?”

花宇點點頭道“是真的。”

朱允炆看着蘇晨曦道“你就是我的胧月公主,這是真的。”

蘇晨曦看着朱允炆,嘴裏念叨“胧月公主?”

朱允炆點點頭,含淚道“是的,你是胧月公主。”

石守堅哭道“公主殿下,當年正是奴才把你帶出皇宮,自此您父女二人天各一方,這麽多年,今日相見,實屬天意啊!”

蘇晨曦依舊不敢接受如此突然的一切,即使面對所有人的點頭承認。

蘇晨曦轉頭又看了看張孝霆,又回頭看着朱允炆,腦子一陣疼痛,道“我是公主,那你就是皇帝,難道說你就是當年那個……。”蘇晨曦沒辦法再說下去,面露痛苦之色。

朱允炆點點頭,道“你說的沒錯,當年也是沒辦法,就隻能将你送出皇宮,期盼着來日再見,沒想到真的會有這一天。”

蘇晨曦看着朱允炆又道“你是不是在玄女池就已經認出我了?”

朱允炆點點頭道“是的,當時我确實是認出了你。”

蘇晨曦激動的道“那你爲何當時不對我說明?”

朱允炆無言以對,因爲他不知如何開口。

花宇道“那個皇帝位子對你真的那麽重要?”

朱允炆看着花宇,苦笑道“已經回不了頭了?”

花宇上前一步道“如何回不了頭?你的心還是沒有從權欲當中走出來,造反的是漢王,如今楊青峰走火入魔,隻要你回頭,一切都不晚,找了安靜的地方,父女團聚,當初我在玄女池就和你說過。”

蘇晨曦也看着朱允炆。其實在蘇晨曦的心裏又何嘗不想有個父親呢?平時在玄音閣時常會聽到花宇默默的提到他的父母,每次都能深深的體會到那種親情,雖然自己也會有種失落感。

當聽到張孝霆的老爹去世,心裏也會有種失落感,雖然自己根本就沒有體會過有父母是什麽感覺,可能這就是人與生俱來的情感天性吧!蘇晨曦每次都會這樣安慰自己,隻能深深的埋藏在心裏。

一直以來就以爲自己沒有父親,沒有家,卻沒有想到自己不但有父親,自己還是公主。在蘇晨曦的心裏其實不是難以接受這樣的事實,更不是不接受面前的這個孤老頭,而是這突如其來的一瞬間,實在是太讓人難以接受了,壓制在心裏的多年的情感實在是難以承受這種打擊。

蘇晨曦開始慢慢接受面前的孤老頭就是自己的父親,因爲在玄女池中已經感受到了那種陌生的但卻又是讓人很溫暖的感覺,沒有距離的,也沒有障礙的心靈溝通,更沒有讓人窒息與不安。

蘇晨曦看着朱允炆,一時還不太習慣的輕輕的道“爹。”雖然是輕輕的,不自然的,還有些陌生的尴尬的,但是蘇晨曦還是叫出了口。但是就是這淡淡的一個字,已經讓久違了的朱允炆,深深的迷戀,陶醉其中。

朱允炆顫抖的雙手,輕輕的抓住蘇晨曦,熱淚中框的點點頭,蘇晨曦流着淚道“爹,我終于有爹了。”

這一場景看着所有都是那麽動容,尤其是胡寶雲,仿佛也觸動了她内心深處的心弦,默默的開心的高興着,石守堅起身看着蘇晨曦,揉着淚眼笑道“公主殿下,太好了,父女終于團聚了,老奴也算是有始有終了。”

蘇晨曦看着面前自稱“老奴”的老人,内心也是一動,道“當年多虧你了,謝謝。”蘇晨曦對着石守堅深深一揖。

那石守堅連忙跪下道“爲了陛下和公主,老奴粉身碎骨,在所不惜,公主千萬不要如此,折殺老奴了。”

蘇晨曦将石守堅扶起來,道“我就叫你石叔叔吧!”

石守堅誠惶誠恐的道“老奴不敢。”

朱允炆看着石守堅道“就讓她這麽叫吧!你當的起她這一聲叔叔。”

石守堅這才接受,擦着開心的眼淚,一臉的欣喜。

蘇晨曦神情看着朱允炆道“爹,花閣主說的沒錯,我們去找個安靜的地方,過我們的安靜生活,我不是什麽公主,我也不願意做那公主,您也不要做那皇帝了,咱們就過那無憂無慮的日子,你說好不好?”

朱允炆看着蘇晨曦,歎口氣重重的點點頭,蘇晨曦開心的一把拉過張孝霆道“爹,這就是女兒喜歡的人,他叫張孝霆,他的武功很厲害,有他保護咱們,女兒誰也不怕。”一臉幸福和知足的看了看張孝霆,也不顧身旁還有其他人。

張孝霆一臉的尴尬,此時有些難爲情的不知所措,沒想到蘇晨曦會來如此一手,膽這麽大,當着那麽多人介紹自己,真讓人難爲情。

張孝霆避無可避,隻好上前道“前輩在上,晚輩有理了。”一身的書生氣。

朱允炆在牛頭山見過他,對他的印象格外的深,笑笑道“年輕有爲,後生可畏。”

蘇晨曦又介紹道“這位是我的師姐,是峨嵋派的大弟子,是我最好的姐姐。”

朱允炆見胡寶雲濃眉大眼,眉清目秀,點點頭道“真是不讓須眉。”

胡寶雲點點頭,道“晚輩見過前輩。”

蘇晨曦又介紹了蕭幫主,蕭幫主豪爽之人,也不客套,道“好說好說。”

蘇晨曦又指着花宇道“這位我就不介紹了。”

朱允炆看着花宇道“真是時過境遷呐,一晃這麽多年了。”

花宇道“放下心結,是不是一切都迎刃而解了呢?”

朱允炆一笑沒有說話,轉頭看着宏惠道“大師,如今的我就是一個皮囊而已,身上罪業深重,粉身碎骨難以超脫,如大師不棄,可收爲弟子,如何?”

朱允炆的轉變無疑是衆人最大的收獲,如今他卻向宏惠提出要出家,不免衆人有些吃驚,尤其是蘇晨曦,大驚道“爹,爲何要如此?”

朱允炆看着蘇晨曦,慈愛的笑道“爹的前半生庸庸碌碌,貪戀權位,如今經過各位的指點,猶如涅槃重生,天靈頓開一般。”歎口氣又道“既然是一無所有,也就了無牽挂,不如遁入空門,了此殘生也好。”

蘇晨曦流着淚道“爹,女兒終于有了親人,你并不是一無所有。”

朱允炆看着蘇晨曦,撫摸他的頭發道“你我父女相見到相認,這是老天對我的憐憫,隻要你開心幸福,爹爹就沒有什麽可挂念的了。”

蘇晨曦還要堅持,朱允炆又道“晨曦,爹爹想開了,茅塞頓開,醍醐灌頂,如果真要找個安靜的無人打擾的地方,或許清幽禅院就是最佳的去處。”

蘇晨曦看着爹爹如此堅決的态度,雖然心裏有一萬個不舍,但也是無可奈何。

花宇眉頭一皺,道“你真要遁入空門?”

宏惠也道“施主,佛門乃清修之地,你真的要進我門中度化?”

朱允炆點點頭道“請大師收留弟子,甘願爲一沙彌,洗清身上的罪業。”

宏惠看着朱允炆,見朱允炆一臉的誠懇與謙卑,點點頭道“那老衲問你,如果你前進一步是死、後退一步則亡,你該怎麽辦?”

朱允炆道“我往旁邊去。”?朱允炆看着宏惠。

宏惠微笑着點點頭,道“既然你誠心入我沙門,就跟老衲走吧!”

花宇看着宏惠道“大師,這……。”花宇還想要規勸。

宏惠道“花閣主放心,老衲觀之,他已經放下了心中貪嗔癡執念,老衲就收他爲修行弟子,也了卻他一樁心願。”

花宇看着朱允炆道“我本以爲你和晨曦父女團聚,可以共享天倫之樂,怎奈你心已向佛,這實不是我心中所想,更是出乎我心中所料。”

朱允炆笑道“經過各位一番苦心勸導,我深感自己罪業深重,此時我心已成灰,晨曦自有她的生活,我又何必過多的介入呢?”

蘇晨曦撲在師姐的懷裏抽泣,不忍接受這樣的現實。朱允炆歎口氣,站到了宏惠的身後,虔誠而謙卑,低頭不語,仿佛心中還有一絲歉疚。

石守堅看着朱允炆道“老奴這些年如同行屍走肉,也心願跟随左右,不離不棄,修佛精心了此殘生。”說完也站到了朱允炆的身邊。

衆人無不唏噓感歎,蕭勁岩道“也罷也罷。”說完走到一邊,唉聲歎氣。

張孝霆看着蘇晨曦,心中有股說不出來的感覺。好像一切有些不公平,可又似乎是合情合理,隻是讓人難以釋懷。

蘇晨曦看着對面的爹爹,她不知道此時還應該說什麽,隻能是默默的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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