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曦和藍英還有小山在谷口的溪邊果然捉到了好多魚,提着籃子興高采烈的往回走,那小山也得意洋洋的手裏拎着一條自己捉的魚,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惹得二人哈哈大笑。
藍英笑道“它自從回來之後就沒有這麽開心過。”
蘇晨曦疑惑道“爲什麽?”
藍英道“我也不知道,也可能是這些年在外面習慣了吧!”
蘇晨曦回想起,它和書呆子在那阻雲峰上待了八年,道“它一直都是這樣嗎?”
藍英道“也不是,我記得我小的時候,爺爺就将它從外面帶了回來,那時候它還小,爺爺就經常和它在一起,也不知道爺爺和它在幹什麽?”
蘇晨曦沒有說話,看着跑在前面的小山。
這時,金平肩上扛着一大摞的幹柴,熱汗淋漓的走了過來,看見蘇晨曦和藍英,笑道“你們幹什麽?”
蘇晨曦興奮的提着籃子跑過去,道“你看,我和藍英捉了這麽多魚,咱們中午又有口福了。”
金平也笑道“嗯,正好再嘗嘗藍姑娘的手藝。”金平看着藍英,微微一笑。
藍英則是羞澀的微笑不語。金平扛着幹柴豎在牆邊,藍英走過來,端來一碗水,道“金大哥,喝碗水吧!”
金平微笑着接過,一口氣喝完。蘇晨曦站在不遠處偷看,心裏“呵呵”的笑着,心道“果然如此,這兩人越來越有意思了。”
金平也是十分開心,累了半天,回到自己的屋子,換了件衣服。
這邊蘇晨曦和藍英在溪邊清洗殺好的魚和其他蔬菜,蘇晨曦扭過頭,沖着藍英微微一笑道“藍英,你覺得金師兄怎麽樣?”
藍英一笑,不假思索的道“金大哥人很好呀!一臉和善,樂于助人。”
蘇晨曦笑着沒有說話。藍英覺得奇怪,道“爲什麽問我這個問題?”
蘇晨曦笑道“沒什麽,就是問問。”
藍英是個機敏之人,眉頭一皺,大眼珠子一轉,心道“莫不是她以爲我喜歡金大哥?”藍英心裏這樣想,嘴上卻是沒有再說什麽!
中午的飯菜果然豐盛,有竹筍,有山上的野菜瓜果,有蘑菇,最重要的是一大盆新鮮的魚,張孝霆和金平狼吞虎咽,不住的點頭誇贊,兩人的吃相惹得藍英和蘇晨曦捂嘴竊笑。
藍英見張孝霆的腰帶斷裂了,留意在心,回到房間後,從自己櫃子裏,取出幾尺布,照着腰帶的樣式小心翼翼的縫着,一直縫到晚間。
張孝霆和蘇晨曦和白髯老者在後山說這話,聊些武林之事。
老者道“你明日與老夫一同去一個地方。”
張孝霆不解道“去哪裏?”
老者搖搖頭,道“明日你随老夫去了就知道了。”
張孝霆記在心裏,老者不說,他也不好相問。于是和蘇晨曦回來,蘇晨曦道“你發現沒有,這老頭總是神秘兮兮的,我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張孝霆看着蘇晨曦,笑道“哪裏怪怪的?”
蘇晨曦搖搖頭,撇撇嘴,道“說不上來,不過我敢斷定,他身上還有什麽秘密。”
張孝霆道“既然是秘密,咱們最好不知道爲好。”
蘇晨曦笑道“萬一對你有用呢?”
張孝霆笑道“你呀!就愛猜測,就算有秘密,人家老前輩不說,你能問嗎?”
蘇晨曦脖子一歪,道“說的也是。”看着張孝霆正色道“咱們什麽時候走呀?”
張孝霆道“老前輩剛剛說明日要去個地方,不知要去哪裏,先等等再說,說不定真像你說的那樣,會有什麽意想不到的收獲也未可知。”
蘇晨曦一拳打在張孝霆的胸口,笑道“好你個書呆子,現在才知道我剛才說的對了?”
張孝霆看着蘇晨曦,笑道“有你這個小精靈在我身邊,我安心多了。”
蘇晨曦羞澀粉臉,白了一眼張孝霆,道“就你嘴滑。”
二人正在打情罵俏間,隻見金平大晚上的,不知手裏拿着什麽東西,向這邊走來。
張孝霆看見,剛要上前,蘇晨曦感覺奇怪,一把将他拉到暗處,輕聲道“看看再說!”
張孝霆不知蘇晨曦要幹什麽,隻好躲到暗處,看着金平走來,金平徑直向藍英的房間走去,暗處的二人,悄悄的跟了上去。
張孝霆小聲道“金師兄去藍姑娘房間幹什麽?”
蘇晨曦微微一笑,道“别說話,再看看。”
隻見,金平站在藍英的門外,此時藍英的房間燈火闌珊,一個曼妙的倩影倒映在窗戶上,有一股委婉的美。
金平看起來有些緊張,隻見他站在門口,輕舒一口氣,一隻手拿着什麽東西,背在身後,一隻手舉起剛準備敲門,隻聽屋内藍英道“誰呀?”
金平頓時一陣緊張,到嘴的話竟然說不出來,杵在門口支支吾吾,不知所措,腦子一片空白。
隻見藍英輕輕開了門,見是金平,隻見他一臉的驚慌,一臉的尴尬,還有一絲害羞,臉色微紅。
藍英看着金平奇怪的表情,微微一笑,道“金大哥,有事嗎?”
金平看着藍英,又是一陣支支吾吾的。暗處偷看的張孝霆和蘇晨曦二人也是暗笑,張孝霆笑道“我明白了,金師兄這是看上人家了。”
蘇晨曦笑道“我今日早上和你說的,你還不相信呢!”
張孝霆笑嘻嘻的道“我一直以爲金師兄爲人含蓄,沒想到他也是個感情豐富的人。”
蘇晨曦笑道“難怪他今早又是挑水又是砍柴的。”
二人正竊竊私語間。那金平依舊站在門口跟個木頭一樣,欲言又止,支支吾吾。
藍英看着金平,笑道“金大哥,你是不是找我有什麽事呀?”
金平好容易憋出一句話,笑道“我…我送你一樣東西。”
藍英笑道“什麽東西呀?”
隻見金平從身後拿出一樣東西來,還是用手帕包着的。
暗處的兩人,看着金平手上的東西,心裏也在猜測,張孝霆笑道“那是什麽呀?”
蘇晨曦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
隻見金平将手帕剝開,現出一朵嬌豔欲滴的花來,淡紅色的花瓣,金黃色的花蕊,格外豔麗。
暗處的二人,不禁一聲感歎,張孝霆笑道“金師兄真浪漫,竟然送藍姑娘一朵如此漂亮的花,也不知道從哪裏采摘的。”
蘇晨曦的眼睛早就被那花朵吸引了,直勾勾的盯着那花朵,道“好漂亮哦!”
二人正在驚歎。藍英也是一陣驚歎,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又驚喜又意外,金平看着藍英如此表情,笑得更加燦爛。
金平看着藍英有些不好意思,笑道“今天早上去砍柴,見這朵花甚是好看,就将它摘了回來,也不知道這朵花叫什麽名字。”
藍英看着花,又看了看金平,驚歎的道“這花名叫雪蘭,是終南山獨有的花種,它隻長在陽光充足,露水充沛的懸崖峭壁之間。”說到這裏,藍英忽然擡頭看着金平,驚道“金大哥…你……。”
金平嘿嘿一笑,道“哦,沒事。”
藍英看着金平道“金大哥,這麽危險,你……。”
金平搖搖頭,看着藍英,道“沒事,真的沒事。”
藍英低着頭,一副很難爲情的模樣。忽然想起,中午蘇晨曦在溪邊問得那句話,藍英此時才知道,那是什麽意思,心道“莫非金大哥對我……。”
此時藍英顯得更加不知所措,欲要伸手接過雪蘭,可是又停在半途。
金平見此,看着藍英有些矛盾的表情,道“怎麽了,不喜歡嗎?”
藍英擡頭,搖頭道“不是的,隻是覺得太貴重了?”
金平笑道“就是一朵花,沒什麽貴重不貴重的。”說着将花放在藍英的手上,看着藍英又笑了笑,又道“藍姑娘,你早點休息,我先走了。”說完轉身帶着一股期待的神色走了。
藍英剛欲再說些什麽,面對金平遠去的背影,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看着手中的雪蘭,藍英心裏一陣感慨,這雪蘭極其難以采摘,弄不好就會粉身碎骨。
所以藍英心裏又是感動,又是一陣莫名的感慨,在藍英心裏,是把金平當成哥哥的,自己從小就沒見過爹娘,更沒有兄弟姐妹,從小到大都是爺爺照顧她。金平外表和藹親切,正是藍英心中哥哥的樣子。
一時被矛盾與惆怅充斥着的藍英,坐在竹床上,默默的沉思着,看着床頭那條還沒有縫完的腰帶,又看看手中的雪蘭,心裏有些淩亂起來。
藍英在心裏問自己“我該怎麽辦?”心裏又道“藍英呀藍英!你喜歡的是張孝霆,怎麽會收金大哥的東西呢?”藍英腦海頓時又冒出了蘇晨曦燦爛的微笑,心裏又道“即使你喜歡張孝霆,可是蘇姑娘才是人家的摯愛,藍英呀藍英!你怎麽能這樣呢?你怎麽能這樣奪人所愛呢?”
藍英内心矛盾的拷問着自己,不禁有股鄙視自己的感覺。可是忽然張孝霆的身影再一次浮現在自己面前,那種危難關頭從未有過的依靠與安全感,那一刻仿佛一下子定格在了藍英的心中,無法抹去。
藍英一個人坐在房中,想一陣,歎氣一陣,惆怅默然。
躲在暗處的張孝霆和蘇晨曦見金平走了,又嘀咕了幾句,也就回到各自的房間。張孝霆想着剛剛看到的,心裏一陣嘻笑。剛要睡下,隻見小山從窗外跳了進來,爬到自己身上。張孝霆看着小山道“你這家夥,當初說走就走,一個招呼都不打,太不夠朋友了。”張孝霆面露怒意。
誰知那小山,卻是一副很委屈的模樣,不斷的指手畫腳,龇牙咧嘴,“吱吱”的叫着,又蹦又跳,仿佛在說“那老頭要抓我回去,我不想跟他走,誰知又遇到你朋友遇險,我隻好出手相助,還受了傷,被老頭給抓了回來,你也怪我?你才不夠朋友。”那小山一陣指手畫腳,激動處又蹦又跳,一副得理不饒人的樣子。
那張孝霆畢竟與它相處了八年,小山的肢體語言張孝霆還是明白的。見小山一副氣籲籲的可愛模樣,張孝霆輕輕的撫摸着它的頭,似在安慰,又似在表達對它的擔憂。
小山伸出手,在張孝霆的胸口一畫,随即倒在一邊,睡去了。張孝霆知道它剛剛的手勢,那是代表小山原諒他了,張孝霆看着睡倒的小山,嘴角一笑,搖了搖頭,在它身邊也躺了下來。
此時藍英躺在床上,絲毫沒有睡意,聽見有人敲門,于是起身道“誰呀!”
外面傳來蘇晨曦的聲音,道“是我。”
藍英聽到是蘇晨曦的聲音,于是開了門,隻見蘇晨曦一臉笑意,懷裏抱着個枕頭。
蘇晨曦笑嘻嘻的走進屋,笑道“一個人睡不着,今晚我跟你睡。”
藍英也笑道“正好我也睡不着,不如你我二人說說話吧!”
蘇晨曦笑道“好的呀!”蘇晨曦仿佛看出了藍英的心思,心中有數,隻是不說。
二人躺在床上,蘇晨曦有意的道“你爲什麽睡不着?”
藍英大眼睛看着房梁,道“我也不知道爲什麽睡不着?”
蘇晨曦側着身,看着藍英,笑道“是不是有心事呀?跟我說說。”
藍英看着蘇晨曦,臉色一紅,道“你怎麽知道我有心事?”
蘇晨曦一笑,道“我就是猜的,但凡睡不着覺,要麽是開心的事情,要麽就是糟心的事情,你屬于哪一種?”
藍英笑道“看來你還挺會琢磨人心思的。”
蘇晨曦一笑道“當然了,人與人交流一定要真誠,同時呢你也要知道對方在想什麽,就樣才能彼此了解。”
藍英看着蘇晨曦道“難道山外面的人都是這樣嗎?”
蘇晨曦想了想,道“山外面有好人,也有壞人,但是我身邊都是好人。”
藍英想起昨日蘇晨曦提到的山外面的世界,不禁更加的向往起來,道“真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蘇晨曦頓時來了精神,道“好呀!好呀!這次你和我們一起走吧!”
藍英又有點沮喪的道“可是爺爺不讓我出去。”
蘇晨曦眉頭一皺,道“爲什麽?”
藍英眼中閃過一絲奇異的目光,道“爺爺說,外面很亂,還是山裏好。”
蘇晨曦一急,坐了起來,道“你爺爺騙你的,外面的世界很精彩的,保證你出去一次就不想回來了。”
藍英一笑,道“真的嗎?”
蘇晨曦信誓旦旦的道“那當然,包你大吃一驚。”
二人在床上讨論着外面的世界,藍英一臉的向往神情,蘇晨曦也是盡己所能,将自己見過的所有好玩的事情都說了出來,藍英不禁心裏開始憧憬起來,心裏不禁感歎道“真想出去看看。”
蘇晨曦有點沮喪道“隻可惜,你爺爺不讓你出去。”
藍英忽然又想到了張孝霆,看着蘇晨曦,道“你和他一直都是在一起嗎?”
蘇晨曦看着藍英,道“你是說書呆子嗎?”
藍英一笑,道“是呀!我看你們挺親密的。”
蘇晨曦臉上頓時洋溢着喜悅的神情,道“我和那書呆子,老早就認識了。”于是就将和張孝霆第一次見面的場景和趣事,如同竹筒倒綠豆般的一股腦兒都說了出來。
藍英心裏又是一陣感慨,蘇晨曦見藍英一陣沉默,道“你怎麽了?”
藍英一笑,道“沒什麽!隻是覺得你們很般配。”
蘇晨曦看着藍英,笑道“真的嗎?我也是這麽覺得。”藍英見蘇晨曦如此直爽活潑,不禁心裏對自己的癡心更加的迷茫與自責。此時的藍英隻能默默的将那個身影放在心裏,隻能讓自己知道。
沒過一會,蘇晨曦就睡着了,藍英看着蘇晨曦,嘴角一笑,将她被子蓋好。
睜着大眼睛,依然沒有一絲睡意,又看了看窗台邊桌上的雪蘭,藍英心裏又一陣歎息。
第二天,金平依舊在挑水砍柴,張孝霆走過來,笑道“金師兄,你在華山的老本行就是放不下呀!”
金平一笑,略顯尴尬,道“閑不住,再說藍姑娘一個人,我想幫幫她。”
張孝霆一笑,看了看四周,見沒有人,笑眯眯的道“金師兄,咱兄弟倆就别藏着掖着了,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金平一驚,随即就是一陣不好意思,笑着撓頭,有些不知所措。張孝霆一笑道“說呀!害什麽臊呀?”
金平笑着點點頭,道“嗯。”
張孝霆不禁哈哈,笑道“我看行,這藍姑娘不但長的沒的說,還有那麽好的廚房手藝。”笑了笑又神秘兮兮的道“金師兄,昨晚給人家送什麽東西了?老實交代?”
金平看着張孝霆,大驚,道“你怎麽知道,你跟蹤我?”
張孝霆一個勁的搖搖頭,看着金平笑道“還要我跟蹤你嗎?就你昨晚那緊張的樣子,拿跟棍子砸你一下,你都不一定回頭。”
金平笑嘻嘻的道“你都看見了?我也不知道藍姑娘到底是怎麽想的。”
張孝霆故意裝作不知的,笑道“你到底送的是什麽東西?”
金平一笑道“是一朵花。”
張孝霆笑道“那就好辦了,藍姑娘一看就是聰明機敏之人,她肯定知道你是什麽意思。”
金平不禁感到一絲緊張,道“那…那我怎麽辦?”
張孝霆想了想,道“隻有等,等她給你回話。”
金平原本是個敢作敢當,仗義之人。但是這個時候竟然徹底沒了主心骨,緊張的連話都說不全,道“那…那她要是不回話怎麽辦啊?”
張孝霆倒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不禁也是眉頭一皺道“那你還得等?”
金平看着張孝霆,又道“那要等到什麽時候?咱們也老不能賴在這裏不走吧?”
張孝霆撓撓頭,也是一陣不知所措,就在二人不知道怎麽辦的時候。
隻見蘇晨曦走了過來,張孝霆靈光一閃,道“有了。”
金平道“什麽有了。”
張孝霆笑道“晨曦點子多,她一定有辦法。”
金平大驚,道“她…她也知道了?”
張孝霆笑道“昨晚我們都看見了。”金平又一陣緊張。
正說話間,蘇晨曦走過來,道“你二位在這幹什麽呢?”
蘇晨曦見金平一臉的不自然,又見書呆子笑眯眯的樣子,心中已經猜到了七八分,笑道“你們在聊藍姑娘?”
金平害臊的低着頭不說話,張孝霆點點頭笑道“現在金師兄想知道藍姑娘到底是怎麽想的,又不敢直接當面問。”
蘇晨曦一樂,笑道“哦!”故意把聲音拖的很長,看着金平,隻見金平卻是一副緊張的神情。
張孝霆看着蘇晨曦,道“晨曦,你有沒有辦法?”
蘇晨曦一笑道“這個好辦,我今晚去藍姑娘的房間去問問她。”
金平頭一擡,道“當面直接問嗎?”
蘇晨曦笑道“你放心,我有分寸。”
說着眉頭一揚,轉身走了。走到橋上,又回頭道“金師兄,廚房沒柴火了。”
金平這才想起自己是要去砍柴,于是看了一眼張孝霆,轉身走了。
張孝霆也是心裏一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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