峨嵋派一衆弟子在孤明的帶領下來到了玄音閣,隻見玄音閣上上下下張燈結彩,披紅挂綠,一派喜慶之氣。
此時臨近大婚之日也隻有兩天了,所有人依舊在忙碌準備着,尋找不足之處,畢竟這是玄音閣數十年來第一次如此的隆重。
孤明和胡寶雲在蘇晨曦的房間,隻見蘇晨曦一臉的憔悴,病容顯現,無精打采,孤明心裏也甚是憐惜,胡寶雲更是緊緊攥着蘇晨曦的手,久久不願放開。
孤明看着蘇晨曦,道“事情花閣主已經對爲師說了,這一切爲師也是深有感觸,我想那張孝霆也并非是無情之人。”
胡寶雲也安慰道“是呀!師妹,事情還沒到最後一步,再說他也是情非得已。”
蘇晨曦嘴唇幹裂,面色蒼白,眼睛裏閃爍了幽暗的光芒,道“我隻是不理解,他爲何一開始不和我坦白?”
胡寶雲道“或許這裏面他也有什麽難言之隐,這也說不定。”
孤明道“那張孝霆爲人正派,隻是他那大師兄走火入魔,武林無人能敵,這也是他的一塊心病,楊青峰掀起一陣武林風波,利用金獅陀師徒先後滅了數個江湖門派,罪孽深重,他張孝霆肯定要給武林一個交代。”
蘇晨曦眼睛裏閃着淚花,道“那他又爲何暗自修煉邪功呢?難道他就不知道這樣做的後果嗎?”
胡寶雲眉頭一皺,看着孤明道“師父,我覺得這件事情倒是沒那麽簡單,這裏面或許還有隐情。”
孤明道“什麽隐情?”
胡寶雲道“之前聽師妹說,張孝霆是從南夢溪回來後去了一趟華山的阻雲峰,之後才變得喜怒無常,心性大變。”
孤明一驚,道“你是說是南夢溪裏面那個白髯老者有問題?”
胡寶雲搖搖頭,道“這個弟子不敢肯定,不過這個白髯老者一定不簡單,此人武功極高,絕不是江湖上一般高手可比。再說這華山哪來的邪功秘籍?除非是有人給了他秘籍。”
孤明凝思片刻,點點頭,道“嗯,你說的很有道理,照此說來,那白髯老者一定給了張孝霆邪功的秘籍,并且并沒有告訴他秘籍的秘密,所以張孝霆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誤練邪功,才導緻他現在這個樣子。”
胡寶雲也贊同師父的推理,又不禁眉頭一皺,道“如果真是這樣,那麽那個神秘的白髯老者又爲何傳給張孝霆如此邪功?”
孤明道“或許這是爲了克制楊青峰,那楊青峰武功緻陰緻邪,縱使張孝霆的璧陽劍法也殺不了他,唯有以毒攻毒,以邪治邪,這樣才能克制住楊青峰。”
蘇晨曦越聽越心驚,擔心的道“師父,那如今該怎麽辦?他會不會最終也會變成他大師兄那個樣子呀?”
孤明歎口氣,搖了搖頭。胡寶雲看着蘇晨曦心裏一陣心疼,道“你應該知道,這或許就是他離開你的原因吧!”
蘇晨曦嘴角一絲抽動,淚水再次留下來,道“師父,師姐,那如今應該怎麽辦呀?想辦法救救他。”
孤明起身,看了一眼蘇晨曦,道“這件事情非同小可,如今蕭幫主已經将這件事情散布武林,我想很快就會變得沸沸揚揚,哎!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這次武林又要面對新的考驗了。”
蘇晨曦默然無語,神情困頓,道“難道就沒有辦法了嗎?”
胡寶雲安慰道“小師妹,你先不要着急,船到橋頭自然直,一定有辦法。”又對孤明道“師父,不知道花師兄是怎麽想的,還是聽聽他的意見吧?或許他有什麽辦法。”
孤明點點頭,道“嗯,這樣也好,爲師正好也有幾句話和他商量一番。”
話剛說完,隻見門口,站着一個身影,正是花宇,孤明笑道“花閣主也來了!”
胡寶雲也是轉身,心想還有幾天就要成爲他的妻子,心裏一陣羞澀,俏臉一紅。
花宇走進來,看了一眼胡寶雲,嘴角露出一絲微笑,又看了一眼床上的蘇晨曦,最後對孤明道“師太,剛剛你們的話我已經聽到了。”
孤明道“哦?那不知花閣主是何意思?”
花宇道“實不相瞞,這次我玄音閣召集武林各門派,核心議題正是這件事。”
三人大驚,看着花宇。孤明道“那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花宇道“此時非同小可,事關武林安定的大事,晚輩不敢擅自做主,所以召集武林各門派前來玄音閣一聚。”又道“不過,晚輩的意思,如今武林正值多事之秋,楊青峰未除,金獅陀依然活着,如今張孝霆兄弟又是被邪功纏身。”花宇看着孤明,意味深長的道“師太,您想過沒有,以張孝霆武功已經是天下無敵,如果再遁入魔道,後果将不堪設想。”
三人聽花宇的分析,頓時倒吸一口涼氣,孤明眉頭緊皺,怔怔的道“花閣主說的不無道理,一個楊青峰已經讓武林頭疼不已,要是再出一個張孝霆,豈不是永無甯日?”
蘇晨曦驚慌失措的道“那如
果照花師兄的意思,是不是到時候要對華山發難?”
花宇看着蘇晨曦,道“事情也不是并非無解。”
胡寶雲道“你有辦法?”
花宇歎口氣,看着三人道“有一個辦法,那就是逼着他自廢武功,一勞永逸。”
花宇看着三人,孤明默然無語,似乎在沉思,胡寶雲也是無奈神情。隻有蘇晨曦掙紮的坐了起來,情緒有些激動的道“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你們想想,他當年一個人待在阻雲峰,花了八年時間練就了一身武功,如今你們要逼着他自廢武功,這不是等于殺了他嗎?”
面對蘇晨曦的激動萬分,花宇看了看孤明與胡寶雲,孤明沒有說話,胡寶雲看着花宇道“我也覺得小師妹說的有理,他是聶從雲親傳弟子,肩負振興華山的重任,如今要他自廢武功,确實是太殘忍了。”
花宇道“這也是目前爲沒辦法的辦法,否則武林絕不會坐視不理,到時候華山必定會再次成爲衆矢之的。”
孤明點點頭,道“事已至此,看來這唯有這個辦法了,要不然華山将會與整個武林爲敵。”
胡寶雲不無擔憂的道“他的武功極高,如果真要和他攤牌的話,你們又有何辦法去說服他?到時候,會不會發生火并?真要是這樣,武林中有誰會是他對手?”
胡寶雲的擔憂并非沒有道理。花宇和孤明一下陷入沉思。蘇晨曦看着花宇,道“花師兄,你再想想辦法,你那麽聰明厲害,一定會有辦法的。”
花宇歎口氣,看了一眼蘇晨曦,默然無語。蘇晨曦用祈求的目光看着師父與師姐,道“師父,請你們想想辦法,我相信那書呆子,他絕不會做出對不起武林的是,難道你們忘了嗎?他也曾做過維護武林的事情,要不是他,楊青峰到現在還在肆無忌憚,要不是他,那漢王恐怕此時已經造反成功了,是他維護和武林,也是他維護了維護了天下安甯,不是嗎?”
面對着蘇晨曦的楚楚可憐的哀求,花宇依舊無動于衷,一副愛莫能助毫無辦法的表情,孤明隻是一陣哀聲歎氣。
蘇晨曦将無奈的目光投向師姐,道“師姐,你說句話呀!不能這樣對待他,真的不能這樣對待他呀!”
面對蘇晨曦苦苦哀求,花宇始終是不發一言,胡寶雲看着小師妹,淚眼朦胧,看着師父與花宇,道“難道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花宇搖搖頭道“他練了邪功,除了自廢武功别無他法,雖然這樣做對華山和張孝霆來說有些殘忍,但是卻可以維護武林安危,保護其他門派。”
蘇晨曦看着花宇道“花師兄,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張孝霆自廢武功,而楊青峰未除,那他豈不是更加肆無忌憚,到那時武林豈不是依然會遭殃?”
花宇頓時無言以對。蘇晨曦又看着孤明道“師父,張孝霆曾經也維護過武林,做過許多正義之事,這一點我想武林各派不會看不到,隻要到時您和花師兄一出面,爲張孝霆開脫一番,其他門派自然不會說什麽,您說是嗎?”
胡寶雲也是贊同,道“是呀!小師妹說的并無道理,再說,這邪功當初是那個老者傳給的張孝霆,隻要我們找到那個老者,他一定有辦法。”
花宇和孤明都是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孤明道“我看,時候不早了還是趁早回去休息去吧!”說着向花宇和胡寶雲使個眼色。
二人會意,道“也好,還是回去休息吧!有什麽事情明天再說。”
胡寶雲看着蘇晨曦,道“小師妹,你不要擔心,事情總有辦法解決的,把心放寬一點。”
三人轉身離開,關上門。蘇晨曦一個人躺在房間,眼睛裏透着無助與驚慌,難以安定。
三人來到門外,邊走邊說,不禁來到玄女池邊。孤明歎口氣道“難道這件事情真的隻有這一種辦法?”
胡寶雲早已看出師父之前在房間并沒有發表多少自己的見解,感覺到師父一定有話說。
胡寶雲也看着花宇,道“是呀!小師妹剛剛最後說的還是有道理的,要是逼着張孝霆自廢武功,後果可能同樣是災難性的,最起碼對武林沒有任何好處,還有,如果這樣做,也會顯得武林無情無義。”
孤明道“花閣主,之前在房間内,有些話我不方便說。”
花宇道“師太現在但說無妨。”
孤明道“自從武林誕生到現在,多少年風風雨雨,這裏面經曆了多少的風起雲湧和腥風血雨,所有的事情都在變,唯一不變的就是我們武林人心中的正道與正義沒有變,你說不是嗎?”
花宇看着孤明那滄桑的面孔,忽然之間顯得如此莊嚴,花宇點點頭,沒有說話。
孤明接着道“十幾年來,這華山屢遭劫難,好不容易出了個不世之才,如今武林卻要對他如此殘忍,難道這不有違武林道義嗎?”
胡寶雲見師父說出如此大義凜然之話,心裏也是佩服。
花宇看着孤明
道“師太,并不是我想如此,而是我也是爲了武林安危,如果我隻是爲了我自己,我大可置之不理,我也是爲了江湖道義,再說此事關系到武林安危,我玄音閣也不可能置身事外。”
孤明見花宇話中帶有情緒,也就不再說話,看了一眼胡寶雲,氣氛頓時有些尴尬起來,胡寶雲面色凝重,道“師父,我看這件事情還是留着到時武林大會上再讨論吧!聽聽武林各大派的說法,說不定他們會有什麽辦法。”胡寶雲這也是各退一步的辦法,先緩和一下氣氛。
花宇歎口氣道“胡師妹說的有理,我看這件事情還是交給各門派去商量吧!現在說什麽都是徒勞。”又道“請二位早點休息,明日還要籌備婚禮之事。”
孤明一笑道“也好,花閣主自便。”
花宇一笑,看了一眼胡寶雲,胡寶雲臉色一紅,低下頭去。
花宇走後,孤明看着花宇的背影,歎了口氣。
胡寶雲道“師父爲何要歎氣?”
孤明道“你沒有看出來嗎?花閣主變了。”
胡寶雲道“變了?什麽意思?”
孤明道“他最近的行事風格變得越來越鋒芒畢露,讓人捉摸不透。”
胡寶雲眉頭一皺,道“師父是說,花師兄一定是有他的目的是嗎?”
孤明道“他想做武林盟主,樹立玄音閣的武林威望,如今萬事俱備隻欠東風了。”
胡寶雲大驚,道“師父您是什麽意思?”
孤明道“從他的話裏爲師已經看出來,他想利用這次機會,爲自己坐上武林盟主之位找個台階,而張孝霆正是他想要利用的一個台階。”
胡寶雲也是聰明之人,立馬恍然大悟,道“師父您是說,花師兄一定會在這次武林大會上率先對華山發難,是嗎?”
孤明目光幽然,眉頭緊縮,道“這件事情玄音閣沖在最前面,最終的獲利這将是最大的,到那時玄音閣就會成爲武林的帶頭人,而少林和丐幫也将會被邊緣化,這樣武林盟主的地位自然會落到玄音閣的頭上。”
孤明說到這裏,不禁欽佩的神情溢于言表,道“花閣主果然是太聰明了,他善于運用他的聰明創造條件,将他的聰慧最大限度的化爲玄音閣現實需要,這一點要比他的武功還要高明,這才是他的最大殺器。”
胡寶雲不無擔憂的道“可是我擔心,如果這樣做,玄音閣會不會陷入被武林孤立狀态,畢竟此番召集武林各大派,已經是屬于越俎代庖了,開罪了少林,還有那丐幫,蕭勁岩四處散播消息,這樣下去,我看到時候玄音閣會被孤立的。”
孤明一笑,看着胡寶雲道“你别忘了,咱們還在這呢!”
胡寶雲驚道“您是說咱們峨嵋?”
孤明道“所以說你不得不佩服花閣主的聰明,隻要峨嵋站在玄音閣這邊,就不會有人敢公開挑釁了,這就是花宇的智慧,走一步看三步。”
胡寶雲心中大驚,但是心裏還是有一種擔憂之色,久久不能平靜。
孤明道“你還有心事?”
胡寶雲道“我隻是擔心小師妹,萬一到時候華山被發難,被武林群起而攻之,真不知道,小師妹知道了會怎麽辦。”
孤明歎口氣道“這也是爲師所擔心的,弄不好很可能這次武林大會演變成一次武林決裂大會,很可能會大打出手,感覺每次武林大會都會上演這一幕,所以咱們也要做好準備。”
胡寶雲看着孤明道“師父,您真的不擔心小師妹嗎?”
孤明一怔道“我怎能不擔心,隻是這件事情要聽聽各門派的意思,不過那張孝霆的命運和他華山的命運,都掌握在他自己的手中。”說完歎口氣,又道“這要看天意了。”說完轉身而去。
胡寶雲低着頭,一言不發,來到蘇晨曦房間,見裏面還亮着燈火,敲門而入。
蘇晨曦見是師姐,坐了起來,胡寶雲連忙扶住道“不要動。”
蘇晨曦靠在床頭,面色憔悴,道“師姐,怎麽樣?花師兄到底是什麽意思?”
胡寶雲看着她,一笑道“沒事的,花師兄也想平息這件事,正在想辦法。”胡寶雲實在是不忍心騙她,隻能如此安慰她。
蘇晨曦忽然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眼圈通紅,道“師姐,你一定要幫幫我,你最疼我了,請你一定和花師兄說說,要他想想辦法,救救他,一定要救救他。”說完聲淚俱下,泣不成聲。
胡寶雲看着蘇晨曦悲痛欲絕的樣子,一種感同身受的痛苦一下襲滿全身,她心疼的看着這個從小玩到大的小師妹,決定一定要幫她,必須要阻止不必要的事件發生。
胡寶雲緊緊的将她抱在懷裏,她知道張孝霆就是小師妹最離不開的人,爲了小師妹,她一定要做點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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