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玄音閣正沉浸在一片喜慶當中,花宇和胡寶雲曆經一些情感挫折之後,終于走到了一起,花宇兌現了他的承諾,而胡寶雲也看到了花宇的變化。
正所謂青梅竹馬,兩情相悅,乃是一段良緣佳話。月上柳梢頭,迎娶佳人歸。洞房花燭夜,此生共攜手。
洞房中,胡寶雲鳳冠霞帔,頭罩鴛鴦紅綢蓋頭,坐在床沿。蓋頭下面是那絕世容顔,含羞帶怯,竟然帶有一股令人不敢接進的美。
花宇走到床邊,嘴角挂着微笑,輕輕伸手揭開蓋頭一角,胡寶雲嬌羞低下了頭。
花宇将蓋頭完全掀開,輕輕托起胡寶雲青澀的臉龐,輕聲到“從此刻開始,你就是我花宇的妻子,執子之手與子偕老,這不僅是一份承諾,也是一份責任。”
胡寶雲面頰含笑,眼淚從面龐滑落,輕輕貼在花宇的身上道“不能與君同生,但願與君同老,此生足以。”
月色光華,混合着喜慶之氣,顯得玄音閣少了一絲平時的安靜,多了一絲少有的喧鬧,門中弟子還在猜枚行酒令,不亦樂乎,洋溢着難得的喧鬧。
洞房中彌漫着情意纏綿,洞房之外,卻是寂靜無眠三秋月,微風拂面月華章。
孤明此時正坐在蘇晨曦的房間,看着蘇晨曦笑道“你師姐終于身有所歸,情有所屬,也是她人生中一大造化。”說着不免有些不舍,化爲一陣感慨。
蘇晨曦一笑道“師父不必憂煩,想師姐一向心無旁骛,雜念全無,這世上能有幾個?”
孤明一笑,看着蘇晨曦,道“你這句話倒是開導了爲師,說的爲師倒有點放不下了。”
蘇晨曦笑道“師父對我和師姐教養之恩,猶如泰山之重,東海汪洋之深,一時感慨萬千,難以割舍,也是人之常情。”又道“況且師姐爲人無欲無求,她隻想找個能夠收心的地方,一個可以遮風擋雨的地方,如今她找到了,我們爲她高興才是,倒是我們有些多愁善感了。”
孤明看着晨曦,笑道“我的晨曦終于長大了,竟然用自己的感悟寬慰起師父來了。”
蘇晨曦看着孤明,道“師父,徒兒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孤明一笑道“剛剛說的好好的,怎麽此時倒是猶豫起來了呢?”
蘇晨曦道“您一直将師姐當做峨嵋的未來,又爲何将師姐嫁與花師兄?”
孤明眉頭一皺,道“峨嵋的未來不是靠某一個人,你師姐從小也是孤苦無依,爲師收她爲徒之時,就已經看出來她将來必須有個歸宿,這個歸宿并不是峨嵋。”又道“在她心目中,有的選擇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蘇晨曦似乎明白了什麽,心道“原來師父如此用心良苦,對我和師姐的用心,從不停留于表面,而是用内心去感受的,這一點世上又有幾人能做到?”
孤明看着晨曦,若有深意的道“你可曾想過你的歸宿又在哪裏?”
蘇晨曦頸首看着門外,目光變的忽明忽暗,時而憂郁,時而明亮,雙手捂在胸口,道“師父,徒兒的歸宿或許就在這方寸之間。”
孤明神情黯然,道“晨曦,在爲師看來,你的内心牽絆未必就是一件壞事,說明你已經意識到了,有些事藏在心裏要比去實現要好,使你變得成熟了。”
蘇晨曦看着孤明道“師父,我隻是不明白,我和師姐同樣擁有一個相同的心境,卻感受不到那種相同的感覺。”
孤明看着蘇晨曦,道“有些事情,最好不要去尋找原因,慢慢試着去接受,坦然面對,或許才是最好的方法。”
蘇晨曦搖了搖頭,道“我隻是不明白,他這是怎麽了?他是在害怕嗎?他最終還是選擇了逃避。”
孤明道“張孝霆如今已經做了華山掌門,他此時這麽做,隻能說明他别無選擇。”
蘇晨曦一愣,道“别無選擇?”
孤明道“沒錯,他背負的太多了,在阻雲峰的日日夜夜,并沒有抹去上蒼給予他的師命與責任,他要做的隻是順勢而爲,順勢而動,伺機而行,這是他必須要去做的選擇。”
蘇晨曦看着孤明道“難道真的是我錯了?”
孤明看着她,道“不,你沒有錯,你一點都沒錯,錯的是時機不對。”
蘇晨曦道“或許是我沒有體會到他的難處吧!”
孤明道“他背負振興華山的重任,他做了他能做到的所有一切,他想用自己的方式去重塑華山,你明白了嗎?”
蘇晨曦道“您是說,這才是他離開我的原因?”
孤明道“晨曦,難道你沒有看出來嗎?你們倆不存在誰離開了誰。”
蘇晨曦顯然不明白師父話中意思,也不去深問,歎口氣道“可他還是毅然決然的離開了。”
孤明看着愛徒,心裏也是一陣苦惱,道“這也是他不得已而爲之的結果。”
蘇晨曦緊緊抓住心口的香囊,此時這個香囊是她寄托所有相思的地方,我感覺到一切或許還有轉寰的餘地,就讓這一切自然發展吧!
孤明歎口氣,道“晨曦,可能他自知他體内邪功難以駕馭,他這是在保護你。”
蘇晨曦淚眼朦胧,道“可是我
的心隻會更加的難受。”
孤明道“凡事終有因果,你要學會等待。”
蘇晨曦道“可是我想幫他。”
孤明道“你幫不了他,他自己都難以控制,要不然他不會選擇離開。”
蘇晨曦道“可是我聽說,花師兄會通過此次武林大會爲難他,師父,你說我該怎麽辦?”
孤明看着她道“晨曦,你放心,事情一定會有一個好的結局,你要耐心一點。”
蘇晨曦淚水止不住的流,道“其實花師兄應該知道書呆子的爲人,他絕對不是故意要練什麽邪功的。”
孤明歎口氣安慰道“晨曦,不要想太多了,事情總會有轉寰的餘地,再說那張孝霆隻要本質沒變,我想武林各門派會給他一個說法,不必如此擔憂。”
蘇晨曦看着孤鴻,道“真的嗎?師父?”
孤明寬慰的點點頭,道“難道師父還能騙你不成?”
蘇晨曦這才止住淚水。孤明一笑道“今天是你師姐大喜日子,你應該替她高興才是。”說着替蘇晨曦擦擦眼淚。
這時,在玄音閣的後面,也就是靠近夥房的一間房屋裏,正有兩個人鬼鬼祟祟的翻找着什麽。
隻見其中一個身影顯得略胖,一個略瘦。那胖子嘴裏罵罵咧咧的道“他奶奶的,這玄音閣也窮到家了,到現在隻找到一壇酒。”
瘦子也氣道“就是,咱哥倆那麽給面子來到他玄音閣,竟然如此,真是太氣人了。”
胖子心裏悶悶不平,忽然好像感覺哪裏不對,眼睛在黑暗中滴溜溜亂轉,看着瘦子道“喂,你等等,咱是偷偷摸摸上山的,是不請自來呀!這萬一他們把我倆當做賊抓起來,怎麽辦?”
瘦子顯然也沒有意識到這一點,表情一怔,道“對呀!咱是跟着玄音閣弟子上山的,才避開了玄音閣重重陣法機關的。”
胖子一把奪過瘦子手中的酒,喝了兩口,道“所以咱還是走吧!不要爲了這點酒,最後落了個做賊的名聲。”
瘦子也奪過酒壇,喝了兩口,越想越氣憤,道“咱倆真是倒黴,想安安靜靜的喝個喜酒,都不能如願,這要是傳出去,咱以後還怎麽在江湖混呀?”
胖子也道“那現在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咱怎麽辦?”
瘦子一拍胖子的大腦門,道“你個廢物,咱去早點好東西,然後溜之大吉,也不枉白來一趟。”
胖子揉了揉腦門,道“這玄音閣窮的連酒都沒有,還有什麽好東西?”
瘦子忽然靈光一閃,興奮異常道“有了。”
胖子驚道“什麽有了,快說呀!”
瘦子笑道“我聽說玄音閣守靜堂乃是他們閣主平時練功冥想之處,那裏面一定有好東西,不如我倆去看看。”
胖子手舞足蹈的道“好好好,去看看。”忽然又一想道“這跟做賊沒什麽兩樣,我不去。”
瘦子怒道“你個廢物,你也不想想,這是什麽地方?這是玄音閣。能從玄音閣拿點東西,那也是你我的本事,這要是傳出去,武林中人會對我倆刮目相看呢!”
胖子肥頭一歪,覺得瘦子說的好像也有幾分道理,道“那好吧!咱
就去守靜堂,随便哪點東西,溜之大吉,我一點都不想待在這裏了。”
瘦子又喝了兩口酒,嘻笑道“不要擔心,此時花宇正享受他的洞房花燭呢!哪還有閑心管其他?”
胖子道“事不宜遲,快走吧!”
于是二人偷偷摸摸,趁着黑暗,此時月色正好被雲層給遮住了,四周漆黑一片,二人又是第一次來到玄音閣,地形道路也不熟,本以爲趁着玄音閣大喜日子,蹭點酒肉吃,可是沒想到撲了個空。
隻是這二人不知道的是,這花宇素來不喜歡飲酒,所以除了必要的喜酒之外,沒有多餘的酒,所以這二人隻找到了一壇,甚是掃興。
二人摸黑,出了屋子,來到外面,四面漆黑一片,寂靜無聲,根本辯不清哪是哪,于是尋着來時的方向,像沒頭蒼蠅一樣,跌跌撞撞來到一個去處,也沒看明白,就闖了進去,隻見這是一個很大寬闊的院落,以爲這就是守靜堂。
二人欣喜不已,來到裏面,對面就是一個閣樓,上面牌匾上的字也看不真切,反正二人就把這當做守靜堂了。
原來這根本就不是守靜堂,而是守靜堂後面的魯公堂,是阚蘇宜的地盤。
這二人也是倒黴到家了,于是二人輕輕推門而入,一個閃身,進入到了樓内,此時天上雲層被微風吹散,露出一輪半月來,光線爲爲之一亮。
二人站在屋内,四處掃視着,隻聽隔壁傳來陣陣呼噜聲,聲聲入耳,二人大驚,胖子驚道“這守靜堂怎麽有人?”
瘦子也是不解,道“難道花宇沒入洞房?”
胖子急道“放屁,肯定是走錯了。”
瘦子道“那這是哪裏?”
胖子看看四周,道“我哪裏知道!”
瘦子看了看屋内的陳設,又走向那呼噜聲的房間,二人蹑手蹑腳,來到門口,掀開簾子,隻見一個更加肥胖的人正躺在床上呼呼大
睡。
胖子歎口氣道“還有人比我胖呢!”
瘦子道“咱們真的走錯了,這裏不是守靜堂。”
二人又來道門口,開門,瘦子從門縫裏一順就出去了,胖子尾随在後,也沒注意,被門縫一下卡住了,進退不得,正着急間,不小心又摔了一跤。
胖子摔倒在地,發出一陣沉悶聲響,阚蘇宜從床上一驚,坐了起來,道“誰在外面?“
胖子大驚失色,趕緊爬起來,向外跑去。瘦子急道“你這廢物,你還能幹什麽?”
胖子邊跑邊道“誰讓你開門不開全的,害得我被門卡住。”
瘦子氣的一腳踢在胖子屁股上,怒道“你個廢物,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二人一路狂跑,這時阚蘇宜聽見外面動靜,從屋内出來,披上衣服,隻見兩個身影鬼鬼祟祟,又急急慌慌的趁着夜色一路跑去,阚蘇宜一驚,心道“難道是招賊了?”又怒道“我玄音閣數百年來,還第一次招賊,我倒是看看是何方毛賊,竟敢偷到我玄音閣?”于是快速出了門,朝着二人追去。
玄音閣的輕功一向與華山相媲美,阚蘇宜雖然身形肥胖,但是絲毫不影響他的靈活與速度。
隻見他速度極快,很快就追上那二人,大叫一聲道“是誰?站住!”
二人一回頭,胖子大驚道“不好,那胖子追上來了。”
瘦子一回頭,果然,阚蘇宜緊緊尾随其後,瘦子道“甩掉他。”
于是二人也不顧什麽哪對哪,一個在後面追,兩個在前面跑。阚蘇宜大驚道“這兩人到底是什麽人?腳力如此了得!”又道“看樣子,這兩人武功不在我之下。”
心裏想着,但是腿下依舊緊追不舍。這時隻見又一個輕盈身影跑到阚蘇宜前面,道“阚長老,你去截住他二人,我切斷他們後路。”
阚蘇宜一看,隻見是孤明師太,心中大喜,道“好,師太小心,我去也!”
阚蘇宜步法靈動,力灌雙腿,一個縱身,從側面迂回,已經擋在那二人之前,看着二人,怒道“你們是什麽人?報上名來,否則别怪我不客氣了。”
胖子瘦子心裏一陣尴尬,想要往回走,隻見孤明師太已經攔住後路,道“二位到底是什麽人?爲何鬼鬼祟祟?”
二人一陣尴尬,看着阚蘇宜和孤明,胖子道“我二人和你們一樣,都是武林中人。”
阚蘇宜道“既然是同道,爲什麽鬼鬼祟祟?有什麽見不得人?我看你倆莫不是江洋大盜嘛!”
瘦子怒道“放屁,廢話少說,出招吧!打赢我倆,就告訴你。”
阚蘇宜大怒,心道“豈有此理,一直都是我老阚罵人,今日竟然被人給罵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孤明師太眉頭一皺,道“阚長老不要沖動。”孤明心知,二人武功高強,恐怕不在自己之下。
阚蘇宜哪裏肯住手,與二人交上手,胖子大怒道“看你胖的跟肥豬一樣,我來領教領教你的高招。”
阚蘇宜被人第一次罵肥豬,氣的七竅生煙,撒開腿腳向胖子攻去,胖子嘴角一笑,接過阚蘇宜的招式,打作一團,阚蘇宜果然不是胖子的對手,招招被壓制,被逼的毫無還手之力,連連後退,阚蘇宜大驚。
這邊瘦子被孤明逼住,瘦子道“師太是不是也想過過招?”
孤明身影一晃,道“那就領教了。”說着抽出寶劍,逼向瘦子。
瘦子嘴角一笑,從地上撿起一根樹枝,迎着孤明的落葉飛劍,連出三招,連續化解了孤明的攻勢,孤明大驚失色道“打狗棒法!!”
這話一出,這邊的阚蘇宜落到孤明旁邊,也是驚道“你們是丐幫的人?”
二人見被人認出,心生去意,對視一眼,縱身一躍,消失在視野中。
阚蘇宜立馬追上去,孤明攔住到“阚長老,不必追了。”
阚蘇宜看着孤明道“爲什麽放他倆走?”
孤明道“無妨,我見他二人身上并沒有殺氣,顯然不是來惹事的。”又道“再說,他二人武功高強,不在我之下,追之無益。”
阚蘇宜想想也對,今日是大喜日子,沒必要弄的雞飛狗跳,道“反正過幾日就是武林大會,既然已經知道他們是丐幫的人,不怕他們跑了?”
孤明心裏此時也在疑問,心道“這二人到底是誰?竟然會打狗棒法,丐幫的人又爲何如此?”
阚蘇宜看着孤明道“師太見多識廣,可曾在江湖上見過或者聽說過此二人?”
孤明搖搖頭道“不曾聽說過,更不曾見過。”又道“唯一奇怪的是,這打狗棒法隻有丐幫幫主蕭勁岩一人會,這兩人似乎也精通打狗棒法。”
阚蘇宜搖搖頭,道“我才不想這些亂七八糟的問題,明天問問閣主吧!”
孤明也是沒有頭緒,無奈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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