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被打,坐在椅子上的阚蘇宜站起來,道“你打她幹嘛?有話好好說嘛!”
這時候花宇卻道“阚長老,你又要護短,她是你的徒弟不假,可是她更是玄音閣弟子,你更應該管管她,再這樣下去,真的是要出事的。”
一句話說的阚蘇宜面色羞慚,愣在原地,表情難堪至極,想要開口争辯,可又不知道怎麽說,這時,吳成峰拉了拉他的衣袖,拼命的使眼色,叫她不要說話,先坐下,武禦風與方嚴淩也是向他搖搖頭。
阚蘇宜這才坐下,悶悶不樂,眼睛看着門外,顯然心裏不服。花宇也知道剛剛自己說話有點重了,看了一眼阚蘇宜,一時間也是悶不做聲。
此時整個屋内充滿一股尴尬沉悶的氣息,晨曦捂着臉,火辣辣的生疼,不斷的抽泣。而胡寶雲也是心裏不是滋味,感受着從手上傳來的,才确定自己剛剛真的打了晨曦一巴掌。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會打她,這個小師妹自己一向都是非常疼愛,從沒有在自己身邊受到過任何委屈,可是自己今日竟然對她動手了。想一想都覺得内疚與後悔。
可是打也打了,隻好坐回晨曦的身邊,伸手想要安慰一番,可是手伸到半路又停下,隻是歎口氣,道“晨曦,都是師姐的不是,師姐不該打你,可是你也不能胡亂任性呀!”
這時,花宇向四位長老點點頭,四人會意,起身走了出去,阚蘇宜回頭看了一眼,沒有說話,不過眼睛裏卻是充滿關心與愛憐。
五人出去後,屋内就剩下姐妹二人,胡寶雲伸手将晨曦的手拿開,隻見臉上印着五指印,紅紅的,有些輕微的紅腫,不禁心裏又一陣難過與内疚。
晨曦隻是抽泣不說話,眼睛看向一邊,胡寶雲心疼的用手撫摸着她的臉,輕輕的在她臉上吹冷氣,希望給她帶來一絲清涼,減輕一點疼痛。
隻見晨曦一把推開她的手,倒在床上,别過臉去,道“師姐,你走吧!我想靜一靜。”
胡寶雲一愣,不知該如何是好,道“晨曦,你不要生氣,師姐雖然不應該打你,可是師姐确實是爲了你好呀!當初我離開峨嵋的時候,師父就叮囑我,到了玄音閣,一定要照顧好你,看好你,管好你。”深呼一口氣,又道“晨曦,你知道嗎?其實在我們兩個當中,師父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最關心的也是你了,如今你我二人相繼離開了峨嵋,更應該學會如何去爲别人着想,而不是純粹爲了自己的一時喜好。”她看着晨曦又道“你想一想,你的每一次出走,都會牽動所有人的心,大家是多麽擔心你,怕你遇到壞人,你卻如此任性的以爲大家是在管你,甚至是束縛你。”
胡寶雲說完,看着晨曦,隻見她似乎也有那麽一絲歉疚,擡頭擦了擦眼淚,依舊是沒有說話,仿佛在沉思,又仿佛在回味師姐說的話。
胡寶雲看着她又道“晨曦呀!你要知道,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也應該成熟了,如果說之前的你是任性多過理智,那麽現在的你應該是反過來的,你說是不是?”
這時晨曦擡頭看着師姐,表情複雜,但是臉上依舊挂着委屈,道“我就是想弄明白一些事情,我不想糊裏糊塗的一個人待在山上。”
胡寶雲道“你想弄明白什麽事情?”
晨曦話到嘴邊卻說不出來,胡寶雲卻是心中有數,看出她心裏的疙瘩,道“你是不是又去找那個張孝霆,是不是?”
晨曦沒有說話,隻是低着頭,顯然是一語中的,胡寶雲道“那你也不應該一個人說走就走,連個招呼都不打,你知道大家有多擔心你嗎?”
晨曦撅着嘴,眼睛裏滿是委屈與歉疚,道“師姐,我錯了。”
胡寶雲見她認錯,心裏倍感欣慰,又對剛剛自己一時魯莽而感到懊悔,于是道“師姐也有錯,不該打你,我給你道歉好不好?”
晨曦氣呼呼的别過臉去,道“我才不要你道歉。”
胡寶雲嘴角一笑,一撇嘴,打趣道“都說我們晨曦是個大美人,這一生氣就變成醜八怪了,将來呀嫁都嫁不出去喽!”說完呵呵一笑。
晨曦紅着臉,“噗呲”一聲笑出來,伸手在師姐腋下撓了起來,羞道“讨厭死了,叫你說,叫你說。”胡寶雲癢的倒在床上直打滾,隻讨擾道“我錯了,我錯了,别撓了。”
晨曦哪能放過她,繼續撓,二人在屋裏一陣嬉鬧,動靜傳到外面,花宇等人先眉頭一皺,後是笑着搖搖頭,花宇道“看來事情已經解決了,還是她師姐有辦法呀!”四人也是一笑莞爾。
花宇看着阚蘇宜一笑道“阚長老,晨曦的武功似乎長進了許多,你什麽時候教她的?”
阚蘇宜一愣,不明所以,搖搖頭,臉上橫肉一晃一晃的道“沒有呀!我之前也隻是教她一些防身之術。”說到這個,阚蘇宜卻是很無奈,又道“這丫頭對武功倒是沒多大興趣,反而将我魯公堂的術數機關學了個底朝天,估計連我都拿她沒奈何了。”
衆人一笑,吳成峰道“既然你沒啥教她了,讓她改天到我那邊,我教她醫術,豈不是好?”
阚蘇宜急道“你想都别想,你自己徒子徒孫一大堆,我就這一根獨苗,還打我主意。”衆人又笑。
花宇卻道“不過話說回來,晨曦自打這次離開玄音閣的這些天,卻是有些奇怪。”
阚蘇宜忙道“哪奇怪了?有什麽不對勁嗎?”
花宇皺眉道“先前在大街上找到她的時候,她的身邊還有兩個人,樣貌倒是沒有看清楚,不過看晨曦和那兩人的關系不一般,或許這裏面有什麽原因吧!”又道“再一個就是,晨曦的武功确實和之前在山上時提高了不少,尤其是她那奇怪的身法,簡直不可思議,聞所未聞。”
阚蘇宜道“有何奇怪之處嗎?”
花宇看着四人,目光中泛着某種不可思議的神情,道“你們相信嗎?我和寶雲兩人竟然沒有抓住她,隻是将她逼入了死角,幸虧你們趕到,才将她帶回來。”
四人頓時心頭一驚,互相對視了一眼,要知道他們夫妻二人的武功,放眼整個武林,都是罕有敵手的。
阚蘇宜眉頭一皺,道“你是說……?”
花宇一笑,困惑的搖搖頭,道“沒錯,晨曦一定是學了某種我們沒見過的武功,而且還很厲害。”又道“她的身法看起來雖然粗劣與不按章法,但是卻總能在最關鍵的時候,做出意料之外的規避,就跟提前知道的一樣。”
方嚴淩道“難不成晨曦會未仆先知?”
阚蘇宜直搖頭,道“什麽未仆先知?充其量是巧合罷了。”
花宇搖搖頭,一笑道“這絕不是巧合,實不相瞞,她還戲耍了我一番,讓我好不尴尬,要不是與寶雲合力将她逼入死角,差點就讓她跑了。”
吳成峰也道“還有這事?”
武禦風皺眉道“這是什麽功夫?真是聞所未聞。”
阚蘇宜道“這世上難不成真的有未仆先知的功夫?”其他人也是陷入沉思。
花宇道“所以我斷定,晨曦這些天會不會是遇到了什麽事了?或是什麽人了!”
阚蘇宜忽
然道“那會不會和那兩神秘人有關系?”
花宇搖搖頭,道“不知道,估計還是要問問晨曦,她肯定知道。”
阚蘇宜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知道自己的徒弟到底怎麽了,于是道“那還等什麽?進去問問不就知道了。”說着轉身就要推門。
忽然,門開了,胡寶雲走了出來,一臉疑惑的看着幾人,道“有什麽事嗎?”
阚長老道“有些事情還沒弄明白,要問問晨曦。”
胡寶雲道“什麽事?”
花宇道“你不覺得晨曦在大街之上很可疑嗎?”
胡寶雲這才忽然想起,道“你是說她的奇怪的武功?”
花宇點點頭,道“你不覺得奇怪嗎?”
胡寶雲也是困惑,道“這麽一說,确實是很奇怪。”
于是衆人再次推門而入,晨曦看着他們,表情奇怪的道“你們還有什麽事嗎?”
花宇一笑道“有件事情想問問你,這些天你有沒有遇見過什麽人?或者說你去了哪裏?”
晨曦心中一沉,遲疑一下,表情有些複雜,目光盯着花宇,道“花師兄,我說了你們信嗎?”
花宇等人一愣,感覺這裏面确實是有些蹊跷,于是一笑道“你先說說來聽聽。”
晨曦心裏此時在糾結,不知從何說起,一番激烈掙紮,決定先隐瞞花樂雲夫婦的事情,于是就将自己被幾個軍漢追趕,無意中進入了死人谷,在谷中先是解出了二相論,後又破了五行陣,在破解二相論之時,猶如自己太過于專注,竟然無意間學到了聽聲辯位的功夫,如此如此,這般這般,有的地方隐瞞了,有的地方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總得來說都是實話。
聽得花宇等人一愣一愣,雲裏霧裏,驚歎不已,除了晨曦一臉茫然,所有人都是陷入沉思。
胡寶雲看着晨曦,道“簡直是不可思議。”
花宇也是皺眉,心道“聽起來很玄乎,可是又找不出破綻,難道她說是真的?”
阚蘇宜更是驚的鼻子都快垂下來了,面色青一陣白一陣,看着晨曦,道“你…你說你解開了二相論?”
晨曦一臉鎮定,眨了眨大眼睛,盯着阚蘇宜,一副沒什麽大不了的神情,道“是呀!不信我再給您解一遍。”于是晨曦下床,到樓下掌櫃處讨了筆墨紙硯,鋪在地上,立馬開始洋洋灑灑解了起來,一點拖泥帶水的痕迹都沒有,仿佛早已成竹在胸一般。
阚蘇宜站在一邊看的目瞪口呆,嘴巴半天合攏不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心裏卻難以置信的道“怎麽可能?這二相論乃是千古難題,隻是古人留給後人的一個假設,就連許多先賢大家都說此題無解,今天…今天竟然被一個黃毛丫頭給解出來了。”阚蘇宜心裏越來越激動,竟然内心中有種震撼之感。
晨曦解完題,放下手中筆,阚蘇宜再也控制不住自己,驚道“晨曦,爲師在你面前簡直就是自慚形穢呀!你竟然解出了這千古謎題。”說完歎口氣,道“哎!晨曦呀!你做我師父吧!”阚蘇宜的行爲,立馬惹來衆人的一陣竊笑。
胡寶雲和花宇等人,雖是看不懂,但是卻能感覺到這道題中的所蘊含的深奧玄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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