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解出了二相論,在衆人的難以置信當中顯得有些緊張,大眼睛掃視着衆人道“這道題曾經讓我做夢都能驚醒,我也沒想到會被我解出來了。”
花宇不可思議的搖搖頭,道“你果真是個天才。”又道“那五行陣呢?這又是什麽陣法?”
晨曦道“五行陣乃是從武侯八卦陣之中演變而來,暗含五行相生相克之道,破解起來猶如身在迷局,常常會置身于極度危險與恐懼之中,會使人産生絕望,從而放棄抵抗,這才是此陣的最大威力。”
阚蘇宜點點頭道“我早年間也聽說過這個陣法,隻是沒有見過。”
晨曦道“這個陣法千變萬化,危機也隐藏在其中,甚至會使人出現幻覺。”
衆人此時對晨曦除了驚歎就是欽佩,紛紛對她刮目相看。
這時花宇看着她,目光奇怪的道“晨曦,我想再試一試?”
晨曦一時沒有明白過來,看着花宇道“你說什麽?”話音未落,隻見花宇探出一隻手,搭在晨曦肩上,晨曦本能下意識的肩頭一斜,身體向後一退,花宇也是向前一步,逼近晨曦,再次伸手點向她。
晨曦一驚,心知花宇這是在試探自己,于是拿出本事與他周旋。
其他人則是靠在一邊,給他二人留下空間。晨曦見花宇向自己逼來,立馬向右一轉,花宇再次撲空,索性花宇來個聲東擊西,伸手探向晨曦左肩,晨曦肩膀再次一斜,身體右傾,花宇暗笑,立馬伸手迂回點向她的右肩,花宇以爲她跑不了了。
卻沒想到晨曦早已經預料到,隻見她柳腰一扭,身體一轉,在花宇手還在半路的時候,晨曦已經移動到了他的身後,花宇一驚,道“竟然被她預料到了。”
花宇身體後傾,右手再次襲來,這次還是虛招,迫使晨曦後退,但是晨曦依舊沒有上當,隻見她向右一晃,避開花宇,竟然伸手點向花宇的肩胛骨,花宇大驚,連忙縱身而起,心道“好險,差點被她得逞。”
半空中隻見花宇伸手點向晨曦頸部,晨曦聽聲辯位,一個弓步滑向門口,花宇迅速變換身法,忽然身形一晃,已到晨曦跟前,晨曦閉目凝神,眉頭一皺,就在花宇抓住她的時候,卻早一步上前,對着花宇心口揮出一掌,那掌風微弱,卻是詭異刁鑽,這要是被她拍到,自己就輸了,這怎麽可以?
于是花宇立馬收手,雙腳一沉,勾住一把椅子,身形一滞,晨曦沒有得逞,索性後退一步,花宇卻是近身而來,晨曦輕輕一躍,花宇又是一驚,心道“竟然又快我一步。”
隻見晨曦閃過一邊,将面前椅子推向花宇,花宇閃身避過,總之花宇無論如何,晨曦總能夠早一步猜到,做出合理的規避動作。
在場的所有人都看的呆了,就連花宇都奈何不了她,簡直是不可思議,這小小房間,二人竟然左右騰挪,上演一場貓捉老鼠般的極智追擊。
忽然,花宇停下來,看着晨曦,搖搖頭一笑道“一柱香之内我抓不住你。”
晨曦有些微喘,也是一笑道“一柱香之外,我的體力不支,就在劫難逃了。”
胡寶雲見晨曦如此,心裏也是十分開心的道“晨曦,這是你的造化,你竟然煉成如此奇特身法。”
阚蘇宜也是欣慰的點點頭,道“照此下去,還要我這個師父幹什麽?不如我老阚隐退山林,将魯公堂讓給你算了。”
衆人都笑,吳成峰打趣道“你也不要隐退了,我那藥房還缺個搗藥的,你去不去?”
阚蘇宜臉上橫肉一跳,啐了吳成峰一口,飯“滾滾滾,哪都有你?”衆人又笑。
所有人都對晨曦際遇感到驚歎,又說了一會話,相繼回房去了,隻留下胡寶雲與晨曦二人。
晨曦道“師姐,你不要看着我,你
也回房吧!”
胡寶雲看着她俏臉上手印還沒有消退,心裏又是一陣難過,一笑道“還疼嗎?”
晨曦低頭道“不疼了。”
胡寶雲歎口氣,道“打在你臉上,卻疼在我的心裏,師姐今晚要睡不着了。”
晨曦忽然擡頭,岔開話題,笑道“師姐,你什麽時候生個小閣主呀!”
胡寶雲面色一紅,嗔怒道“死丫頭,竟然還有閑心消遣我!看我不打你。”
晨曦立馬投降求饒,道“不敢了,不敢了。”
胡寶雲道“以後不許胡言亂語。”
晨曦道“這怎麽能是胡言亂語呢?我很嚴肅的,你要抓緊呀!”臉上卻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胡寶雲臉頰通紅,瞪着她,道“先把你自己的事情管好,瞎操心。”
晨曦看着她,目光突然一暗,心事浮上心頭,幽幽的道“師姐,你說他現在怎麽樣了?”
胡寶雲知道她在說張孝霆,安慰道“你真的想去找他?”
晨曦眼睛看着門口,心卻飛到了外面,道“也不知她在哪裏?”
胡寶雲道“他如今做了華山掌門,不比以往,你要有耐心?”
晨曦道“耐心?要等到什麽時候?”
胡寶雲也不知道如何回答,深呼一口氣道“有些時候就是這樣,你想要的答案往往就隐藏在某個角落裏,越是心心念念,就越加的琢磨不透。”
晨曦撅着嘴,道“那豈不是變得遙遙無期?”
胡寶雲拍了拍她的肩膀,開導道“其實呀!現在的你就像在找一個東西,你越找越不出來,可是你稍微不留意,那個東西就會忽然出現在你眼前,你說奇不奇怪?”
晨曦迷茫的道“這到底是爲什麽?”
胡寶雲一笑道“那是因爲在你的眼裏隻有那個東西,你就會忽略掉其他的東西,而往往其他的東西反而是很重要的線索,等你事後稍微不經意間,你想要的東西就會撥雲見日,出現在你眼前了!”
晨曦眨着大眼睛,不知所以,道“我還是不明白,這跟那書呆子又有何幹系?我隻想找到他,我就想問問他,他心裏還有沒有我。”
胡寶雲見她黯然神傷的樣子,完全陷入了情網當中,他倆之間的分分合合,已然成了一團亂麻,真是剪不斷理還亂,也不知道怎麽辦了。
晨曦幽幽的道“師姐,我困了,我想睡一會。”
胡寶雲還是不放心,道“要不師姐陪你。”
晨曦搖搖頭,道“我就想一個人睡一覺。”
胡寶雲擔憂的道“你真的沒事嗎?”
她倒在床上,和衣而卧,蓋上被子,道“師姐,你去吧!我沒事。”
胡寶雲見她如此,心想讓她一個人靜一靜也好,心裏隻有一件事情放不下,就是怕她再次跑了,這要是再跑了,就很難抓了。
于是在她房間坐了一會,知道她發出齁齁的呼吸聲,得知她睡着了,胡寶雲這才起身出了房間,又在門口站了一會,轉身向房間走去。
花宇見胡寶雲回來,道“怎麽樣?”
胡寶雲搖搖頭,道“睡着了。”
花宇見她皺着眉頭,道“怎麽了?”
胡寶雲道“晨曦她被情所困,我擔心此次将她硬帶回去,會憋出病來,或許說不定哪天還會不告而别。”歎口氣又道“我是了解她的,雖然任性,卻很執着,看來這個張孝霆在他心裏是揮之不去了。”
花宇點點頭,神色平靜,看着胡寶雲,道“那你作何打算?”
胡寶雲看着花宇,道“你猜出來了?”
花宇一笑,雙手托住她的肩膀,
二人四目相對,道“你我是夫妻,這點還看不出來嗎?”
胡寶雲面頰一紅,道“所以我想,既然事情終須要解決,不如快刀斬亂麻,與其讓她回到玄音閣愁眉苦臉,留有遺憾,不如讓她去尋找她想要的答案。”
花宇道“你真這麽想?”
胡寶雲一笑道“要不然還能怎樣?我就隻有這麽一個妹妹,我總不能見她整日郁郁寡歡吧!”
花宇輕輕的将她攬入懷裏,道“有時候我感覺晨曦其實挺幸福的,最起碼她還有你。”
胡寶雲靠在花宇的胸膛,甜蜜的一笑道“時間不早了,休息吧!”
花宇将胡寶雲輕輕抱起,向床邊走去,胡寶雲甜蜜的一臉羞澀,此時外面的一輪明月也躲在雲間,仿佛也已經安然入睡。
睡夢中的晨曦,從夢中驚醒,她從床上坐起,睡意全無,下床走到窗邊,打開窗子,看着黑暗的夜景,此時小溪鎮正籠罩在一片安靜之中,不時從遠處傳來一聲雞鳴犬吠之聲。
恰在這時,晨曦眉頭一皺,耳邊傳來一聲異響,驚道“爹娘。”隻見她縱身越過窗台,上了對面屋頂,四下打量,隻見遠遠的一個模糊的身影站在屋頂。
晨曦縱身一跳,直奔而去,那身影見晨曦過來,并沒有動。晨曦來到那人面前,正是羅翊君,晨曦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道“娘,你們跑哪裏去了?”
羅翊君道“孩子,我來是向你道别的。”
晨曦大驚道“道别?你們要去哪裏?”
羅翊君看着晨曦,目光柔和,一笑道“你能不能幫我守住這個秘密?”
晨曦驚道“爲什麽?”
羅翊君歎口氣道“雲哥說得對,我們不應該出來的,現在不是很好嗎?他有他的生活,有他的理想與江湖,還要我們倆有什麽用呢?”
晨曦道“你們真的就這樣一走了之?”
羅翊君灑然一笑,道“我們倆已經不屬于他的世界,又何必出現呢?”又道“如今看也看過了,他和他爹長的真像,隻是不要像他爹那樣懦弱。”
晨曦眼睛濕潤道“我剛剛才有了娘,轉眼間又沒了。”說着淚水盈眶。
羅翊君心裏一陣酸痛,将晨曦攬在懷裏,道“晨曦呀!傻丫頭,以後又不是不見面了。”
晨曦道“我還能見到您嗎?”
羅翊君道“俗話說,此次的分别就是爲了下一次的重逢。”
晨曦道“那要到什麽時候?”
羅翊君搖搖頭,道“這就交給老天爺安排吧!”
晨曦哭道“那你們要去哪裏?”
羅翊君伸手替她擦幹淚水,道“天下之大,江湖之闊,四海爲家,或泛舟于江河,或隐居于山林,總之現在心願已了,沒有遺憾了。”
晨曦怔怔的看着羅翊君,道“那我想你了怎麽辦?”
羅翊君目光平靜的看着懸在天際的月色,道“想我了就擡頭看看月亮。”
晨曦悲戚的大哭,這時,一個聲音道“翊君,該走了。”
羅翊君放開晨曦,道“晨曦呀!不要告訴他,守住這個秘密。”
晨曦悲傷的淚眼婆娑,點了點頭,道“嗯,我知道了。”
羅翊君欣慰一笑,最後回頭看了一眼晨曦,不舍的離開了這個讓晨曦悲傷的黑夜,一轉眼二人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二人的出現就猶如一顆流星一般,在晨曦心頭留下一道印迹,久久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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