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钰掃了一眼,一臉淡漠,“陸氏公司的總經理親自來龍氏公司簽這份合同真是誠意十足啊!”
陸非逸低頭一看,瞬間想暴打自己一頓,總經理的下級的下級都不會負責的業務竟讓他随手抓來了,可不就是明擺着告訴龍钰他别有目的嗎?
龍钰最後的視線又落到了景行身上。
景行知道他們這些小伎倆根本就騙不過龍钰。也是!千年前那般的人物又怎麽識不破這點障眼法。
景行所在的景家也是千年傳承的家族,他們景家一脈一直守護着一個傳了千年的命令。
千年前,姬家少主姬落死于大婚當日,龍家掌門人龍奕擡棺迎妻,
龍姬兩家終結連理,可又有多少人知道龍奕心裏的痛,痛徹肺腑,像是生生用刀子刺向他的心髒,剜下他的心頭肉。
龍老爺子看着孫子除了照看兩個孩子時還有一點情緒波動外,其他時候皆是死氣沉沉。實在不忍心小孫子就這麽頹廢下去,将龍家掌權人若是陽年陽月陽日陽出生,便可千年之後重臨于世的秘術告知他。
将姬落和他的見面也悉數告知,龍奕那一刻終于明白了爲什麽這些天她爲什麽每天高興卻略帶愁容;終于明白了爲什麽她有時會盯着他發呆。他竟不知,她心裏藏着這麽多事,卻不對他說一句。
他惱,他怒,卻抵不過每日夜靜時分處于黑暗之中時思念蔓延,心被掏空的痛。滿目過往重現眼前,嘴角苦澀不覺揚起,他們這一世當真是命中注定不得善終嗎?
姬落,與你相遇前,我自認無情冷漠,沒有什麽能牽絆着我,此生與你的相約,我願畫地爲牢,心甘情願。
那一夜,龍奕一夜未眠,仿佛是跌落深淵的孤狼苦苦煎熬,心碎的深夜,默默的坐在黑暗的角落裏,任思緒蔓延成一地的悲傷,一點一點麻木冰涼,當黎明的微光刺射他發紅的雙眼時,背後絲絲白發襯的他愈發像是魅惑人間的神使,直到聽得房間内孩子醒來的哭泣聲,他才有了一絲感覺。
來到嬰兒床前,兩個小家夥調皮的口吐着泡泡,小眼睛看到他過來時像是冒出了星星,本就是小小的這下像是眯成了一條縫,淚痕未幹的小臉蛋卻挂着開心的笑,粉嘟嘟小手顫巍巍的朝他伸出。
看着伸到他面前的四隻小手,龍奕眼底閃過一絲驚訝,還很小的孩子,竟這般早慧。
倆小家夥看他們伸了許久也不見他們的爹爹抱他們,委屈的撅起了小嘴,哇哇的哭着,眼裏淚花不停的打轉,豆大的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
龍奕動了動,蹲了下來,手一伸過去就被兩個小家夥抓住了,立刻不哭了,咯咯的笑了起來,變臉之快讓龍奕嘴角微微勾起。
兩個小家夥很高興,但又像是暗自較勁一般,都把龍奕往他那邊拽。
臭弟弟!我是哥哥,娘親要我把信交給爹爹的,你快點給我松手!
是哥哥怎麽了!娘親也給我留了一封書信,誰能交給爹爹才是本事!
龍奕看到兩個小家夥瞪過來瞪過去,輕笑,又把另一個手放了進去。
哼!娘親說的,哥哥要讓弟弟!我不跟你一般見識。
胖胖的小手抓上了龍奕的另一隻手。
兩個小家夥像是形成了默契一般,都把龍奕的手往他們身上拉,龍奕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麽!僵住了。
咿咿呀呀的聲音傳過來。
爹爹!爹爹!你不要走神啊!娘親留給你的信!你一定要看啊!
小家夥使出了吃奶的勁把龍奕的手抓了過來,龍奕回過神來,放松手,任小家夥把他的手拉到目的地,觸到了嬰兒柔軟的衣服上,區别于周圍絲滑的質感,擱着衣服龍奕拿出了一封書信。
另一個小家夥看到了,頓生不滿,也搖晃着龍奕的手,龍奕順着他也找到了一封信。
兩封一模一樣的信。
兩個小家夥鬧了那麽一通,似乎是累了,又似乎覺得終于完成了娘親留給他們的任務,放下了心,開始呼呼大睡。
龍奕拆開了信,熟悉的字體……
龍奕,和你在一起時,我從沒羨慕過誰,現在,我倒有點羨慕那兩個小家夥了,能代替我陪在你身邊,他們已缺了娘親,你不能忍心讓他們也失去爹爹,答應我好嗎?龍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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