寞玖聞言,臉色刷的一白,她猛的擡頭看向寞臻,滿眼的不敢置信。
捶握在一旁的拳頭不斷地捏緊又捏緊,甚至都能聞到一絲的血腥味。
怎麽能這樣?
明明受委屈的是她,明明名聲受損的也是她……
爲何,要罰自己。
寞玖臉色蒼白,唇早已經被貝齒咬出了血絲。
她想質問。
可,還沒來得及說話,寞老将軍和寞離就離開了。
她身子一軟,直接渾身無力的跌落在地上。
耳邊盡是衆人,嗤笑議論的聲音,她甚至還能聽清,裏面摻雜着寞離和寞老将軍的笑聲。
“小姐!”
藍兒快速的摻扶住她。
“帶走!”
就在這時,李管家帶來兩個小厮,直接架起寞玖,就要往外而去。
藍兒快速的沖上前去,伸手擋在了他們身前“你們要做什麽?”
“老爺說了,二小姐去祠堂罰跪。”
李管家暼了一眼寞玖,直接說道“二小姐請吧!”
寞玖直接被帶走了,院子裏的衆人見此,也隻好離開。
不出一日的功夫,關于寞玖陷害寞離,意圖敗壞寞離名聲的流言四起。
而寞玖,整日裏,被關在祠堂裏,沒日沒夜的修煉着。
自從她被關了進來之後,她就一心想要弄死寞離,而爲今之計,就是提高自己的實力。
她要讓他們知道,自己才是天下第一天才。
而寞離永遠隻是一個廢物。
三日的時間,緩緩而過。
自從寞臻回來之後,護國将軍府人群絡繹不絕,每日都有人來拜訪。
一開始,寞臻還勉強應付幾人,可到後面,直接閉門不見,整日呆在寞離的院子裏,時不時和寞離談論修煉上的事,時不時就是整日在寞離耳邊唠叨……
寞臻對于寞離突然會修煉靈力一事,絲毫不足爲奇,更甚至連問都沒有過問一句,就如同,寞離本該這般。
反而,整日就是追問她和國師之間的事。
寞離也沒有放在心上,以爲,寞臻是以爲國師醫治好自己的。
寞離看着每日前來的寞臻,抽了抽嘴角,果然,原主的父親是一個寵女兒狂魔……
“老爺,小姐!”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打破了未央院的寂靜。
寞臻猛的擡頭,狠狠地瞪了一眼前來的李管家,随後,又快速的看向躺椅上正在熟睡的寞離。
見她很是平靜,忍不住松了一口氣。
李管家吞了吞口水,放輕了動作。
“老爺,大公主府來拜帖了,三日之後,宴邀小姐,赴荷花宴!”
李管家彎着腰,恭敬小聲的說道。
“就這點小事!”
“老爺,這可不是小事。”
“大公主心儀李丞相家大公子許久,這小姐,前些日子,又得罪了李小姐,這恐怕,來者不善啊!”
李管家伸手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
“她敢!”
寞老将軍狠狠地拍了拍一旁的桌子,怒聲呵斥。
“老爺!”
李管家見原本熟睡的寞離,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睛,若有所思的看着他們,他咋了一大跳,伸手拽了拽寞老将軍的衣袖。
“這李滑頭活膩了,居然敢連我女兒的主意都敢打,看我不弄死他。”
“你弄死誰?”
寞離一手枕在腦袋後,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當然……”
話還沒有說完,寞老将軍就立馬反應過來,他猛的轉過頭,臉上立馬布滿了笑容“阿離乖,你快睡,大人的事,你别管!”
語氣溫柔得不像話,就連李管家都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
寞離收回視線,看向一旁的李管家“三日之後?”
李管家反應過來,立馬點了點頭,伸手從懷裏拿出了拜帖。
寞離接過,暼了一眼,就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阿離,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你随便扔,不想去就别去,那些女人不安好心。”
寞老将軍護犢子一般,看着寞離,下巴幾根胡須,随着他的話,一跳一動的,好不喜感!
“去,爲何不去!”
寞離挑了挑眉頭,原主的記憶裏,這大公主李夢然和寞玖三人,可是鐵三角的關系,以前可不少欺負原主。
她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況且,就算她不去,該找上門的麻煩,依然還會來的。
寞老将軍見此,到也沒有多加反對。
對于寞離的一切決定,他都支持!
三日後,荷花開得正旺盛,層層疊疊渲染着淺淡相逸的一朵,隻有那嫩綠色搭配上耦喝所引發出來的流光溢彩,令人陶醉。
荷花宴會,就在這時展開了。
大公主南宮流雲作爲今天的主辦者,身着一身淺淡雲裙,淺笑盈盈的拉着李夢然以及剛出祠堂不久的寞玖,帶她們拜訪着各位名門小姐們。
寞離在她們身後,亦步亦趨的行進着,安于禮節,她隻能維持着不緊不慢的速度,無心聽她們老掉牙的寒暄。但是作爲寞玖長姐,她必須站在她的身邊,維持着虛假的姐妹情誼。
南宮流雲和她們兩人談起風花雪月,三人玉容上漾起漣漣笑意。
“還真的是有趣極了。”李夢然聽着宮流雲訴說這段時間的事,然後又把話題抛到了一旁沉默不語的寞離身上,“不知道姐姐覺得這事怎麽樣?”
本隻不過礙于本分禮節,可沒想到李夢然任刀槍棍棒向她襲來。
她回以一個悠揚的微笑,無意玩弄着耳邊垂下來的細細流蘇。
“哦,關我什麽事?”
寞離對這些八卦絲毫沒有興趣,更何況,她們所謂的有趣,還是建立在她人的痛苦上。
三人臉色一僵,沒曾想,寞離居然這般桀骜不馴,蠻橫無理,不給她們一絲情面。
“大公主,夢然妹妹,我姐姐她性子直,其實沒什麽惡意。若沖撞了大公主和夢然妹妹,阿玖在這裏替姐姐和兩位道歉。”
寞玖低垂着頭,一副認錯的好姿态。
寞離暼了三人一眼,直接轉身離開了。
她很煩,神煩!
寞玖這騷操作!
“不知好歹!”
南宮流雲對着她的背影怒斥一聲,眼裏一閃而過的殺意。
這一小小的插曲,并未影響三人的心情。
月白色的裙擺悠揚飄搖,在荷花塘水連連的映襯下,顯得更加清雅脫俗。
她們三人便走到了水渠旁邊,泉泉流水洶湧而出。
其餘的不少佳麗也湊過來,流觞曲水,訴說風雅,也是宴會上的重頭戲。
南宮流雲語氣輕柔緩和。
“不知道今日哪位姐姐能吟詩作對,能赢得頭籌,本宮必定重重有賞!”
主南宮流雲在京城中人脈頗廣,她長袖善舞,更是皇上最寵愛的女兒,京中多少佳麗對她的青睐和頭籌求之不得。
“聽說,寞大小姐,天資聰穎,文思泉湧,想必一定能書寫出華麗的詞藻吧。”
一旁半靠在假山旁的寞離聽言,抽了抽嘴角。
誰不知道,寞離是一個廢物,什麽都不會,現如今,居然說她天資聰穎,文思泉湧,不過就是想看她的笑話罷了
寞離似笑非笑的在那人身上停留了一會,随即,慵懶的暼向一旁的荷花。
“沒錯,我姐姐向來擅長于詩賦。”寞玖有一副有榮共焉的模樣,誰可知她前些日子,還毒蛇心腸呢?
“我看也不過爾爾罷了。”
率先出聲的是李夢然,眼眸中帶着自傲和不屑的光芒,還摻雜着一絲怨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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