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寞離回憶一個慵懶的微笑,顧盼神兮别有一番風采,随後,直接閉上了眼睛。
李夢然見她這般無視自己,手中的帕子都快要直接被她自己攪碎了。
她臉白了又紅,紅了又白,從小到大,第一次,這般難堪。
“夢然,你先來開個好頭,你可是我們公認的才女,不要和那些自甘堕落的人計較。”
南宮流雲嘲諷的暼了一眼寞離,現如今,就連裝都不想在裝一番。
李夢然聽此,壓制住心底的憤怒,她上前一步,盈盈福身,腰身纖細扭動,勾起唇角,露出不屑的笑容。
“綠竹含新粉,紅蓮落故衣。”
她柔婉的吐出五言絕句,得意的望着寞離。
“不愧是才女,短短兩句詩,道盡了這荷花之美。”
南宮流雲滿意的點了點頭,随着她的聲音落下之後,所有人,都把視線看向了一旁的寞離。
寞離閉着眼睛,都感受到了無數視線,落在了自己的身上,恨不得直接在她身上插了幾個孔。
寞離記得寞老将軍也有請最好的夫子教授寞離學識,隻不過,那個時候,寞玖整日背地裏搞些小動作,吓得寞離再也不敢去學堂,反倒是寞玖,久而久之,得到了那夫子的青睐。博得了一個好名聲。
在京城,不僅僅是修煉的天才,更是文學的才女,和李夢然不相上下。
“噗嗤,你們啊,就别爲難寞大小姐了,我們這寞大小姐,光靠一張盛世美顔,就能征服了國師,還要這才學做什麽。”酸溜溜的話,頓時,也引發了衆人對寞離的嫉妒和憤怒。
“就是,就是,而且,寞大小姐,又怎會這些東西?”
“我等可否聽說了,當年,那夫子被氣暈了事,可是傳得沸沸揚揚的。”
“我啊,要是有寞大小姐這般好模樣,那哪裏敢出來,整日待在屋子裏,精心呵護着,畢竟,沒了臉,就什麽都沒了……”
“哈哈哈……”
周圍議論聲音,叽叽喳喳,不絕于耳,惹人心煩!
寞離緩緩的睜開眼睛,冷冽的視線,随意暼了一眼。
都是些看笑話的人,眼底不屑和嘲諷,冷漠又愚蠢!
寞離記得,曾經看過的一句話“你們罵過我最難聽的詞,你們動手的沒動手的都一樣,你們比石頭還冷漠,你們又惡毒又愚蠢,你們膽小怕事,别人做什麽你們就跟着做什麽,你們巴不得世界上多死一個人,因爲你們的日子真的很無聊,因爲你們覺得自己不會承擔任何後果。”
寞離淡漠的收回了視線,原主也隻是渴望一點點關愛,若當時,被寞玖等人欺淩時,有一個人……
她神色一冷,全身上下,突然爆發出一抹冷意。
這些和自己沒有關系,她如今隻不過是爲了報答原主給了自己一副軀殼而已。
一個連自己是誰都不知曉的人,還來同情别人。
寞離又恢複了以往慵懶的模樣,扭頭暼了一眼荷花池中,花團錦簇的荷花。
若現如今,站在這的是原主,恐怕,還真無從下手。
可她不是!
“草瑩有耀終非火,荷露雖團豈是珠。”
慵懶的聲音,帶着一絲淡漠。
讓衆人瞬間清醒過來,臉上嘲諷的笑容直接僵住了。
李夢然詩賦之中隻是普通的在描寫荷花的形象,妙則妙也,可不過如此,是那單薄無物的蓮花而已。可寞離短短幾字,便能将她的驕傲風骨依然展現。
誰赢誰輸,十分明顯。
公主南宮流雲眼眸中帶着一絲狠毒,但臉上一如既往的笑容。
“依我看,兩位姑娘的詞句都不分伯仲,接下來的流觞曲水可有得玩的了。”
李夢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誰願意和這個狐媚子一起?”
寞離身形嬌麗,今天這一身華貴的長裙将她的身線凸顯的極好,目光流轉之間,便有千般風情。
夏日的陽光,恬靜的灑在她的身上,的确,讓人感歎美色誤國。
李夢然這番侮辱性的語句,情有可原,況且,國師那般優秀的人,都和一個廢物扯上了關系,她們怎能不氣?怎能不怨?怎能不嫉妒?
寞離可不是好欺負的,她揚起嘴角,身上的氣勢就如千斤般迸發。
“看來李家的家教也不過如此。”寞離冷漠的掃了她一眼,李夢然臉色一黑。
“難道不是嗎?”
李夢然仍就想要辯解着,可知道自己一時激動失言。
寞玖見此,立馬走向她們兩人中間,娉娉婷婷的說道“夢婷小孩子心性,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姐姐,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千萬不要怪罪她。”
“呵!”
寞離低頭輕笑一聲。
“寞玖,你是不是忘了你是哪個府裏出來的人。”
寞玖臉上的神色一僵,她擡頭看着寞離,抿了抿嘴唇,臉上的笑容直接僵住了,她尴尬的笑了笑“姐姐說笑了,妹妹自然是護國将軍府的人,隻不過,爹爹從小教育我們,寬愛仁厚,不要爲一點點小事而斤斤計較。”
“姐姐記不清了,也情有可原!”
寞玖低垂着腦袋,一副乖巧的模樣。
但誰不知,寞玖是在說寞離以前是個廢物!
寞離暼了她一眼,長長的睫毛下,盡是一片淡漠。
“呵呵!”
“你知道爹爹爲何罰你嗎?”
寞離聲音落下後,寞玖猛的擡起了頭,臉色蒼白,她眼裏閃過一絲驚慌。
“因爲你,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寞離暼了她一眼,直接轉身離開了。
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
寞玖永遠隻會把責任推卸到他人身上,而不會想一想,自己做了什麽。
一損俱損,一榮俱榮!
可惜,她永遠也不知道!
隻會踩在親人的身上,博得她人的好感,滿足自己,這也是寞老将軍讓她跪祠堂的原因。
不管怎樣,都不能忘本!
可惜,寞玖不會懂!
衆人看着寞離離開的背影,院子裏陷入了一片寂靜之中。
直到過了好一會,一道嗤笑的聲音打破了寂靜“噗嗤,阿玖,沒想到,你真的被罰跪祠堂了啊,我們還以爲,是假的呢!”
“是啊,阿玖,這明明受傷的是你,爲何還要受罰啊?”
“隻不過,那天我娘親回來後說,寞老将軍狠狠的揍了那些诋毀寞離名譽的人,隻不過,後面才知曉,在大街上那個的是你……”她的聲音越說越小,越說越小,臉紅撲撲的,一副害羞的模樣。
寞玖身形搖晃了一下,喉嚨一陣腥味。
她狠狠的吞了下去,臉上浮現出一抹牽強的笑容。
南宮流雲和李夢然相視一眼,眼見着,差不多了,才緩緩的走了出來,打圓場“好了,大家都少說幾句,我們去内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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