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太的話正合了香雲的意,她還想着回去多砍一些馬藍樹存起來。
“大姐,我們和你一起上山吧。”
“好。”
“你們三人不要偷懶,砍了柴回來記得做午飯。”陳老太闆着臉加了一句。
“奶,我們曉得了。”小妹小聲的應了一句。
香雲,香桃,香荷三人拿着竹繩,幾根竹杆和柴刀,上山去了。
“大姐,你的身子好些了嗎?”上山砍柴這種事對于她們來說,并不陌生,她們都是六七歲開始跟着父母上山的。
“已經沒事了,你們注意點腳下,前面有幾塊石頭比較滑。”
姐妹三人一路上說說笑笑的不一會就到了早上她們到過的地方,兩把馬藍樹還躺在那裏。
“大姐,這裏肯定有竹筍,我們要不要挖一些回去。”香荷用手在地上扒了扒,認真道。
香雲跑過來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什麽門道“小妹,這裏真有?”
她對挖竹筍什麽的不在行。
“大姐,你忘了,小妹對于挖竹筍可是十分在行的。”二妹已經動手在砍柴,聽到這邊的聲音,回了一句。
陳香雲倒真是忘了,小妹對于挖竹筍有一種天生的敏銳度,基本上她說哪裏有筍基本都有“好,我們今天就挖一些筍回去。”
“不過姐姐不太喜歡吃筍,我們挖回去,奶奶也會不高興的。”這是春筍,相比于冬筍,春筍會更澀一些,沒有冬筍的口感好。
“我們挖來腌,聽說腌的筍也很吃。”陳香雲想起前世京城流行的一道名菜,感覺口水要流下來,也想到要怎麽處理這些筍了。
如果把腌好的筍賣給秋水縣的酒樓裏,并告訴他們要如何做菜,他們說不定就會要。
想到這裏,她的眼睛一亮。
“這個筍也可以腌嗎?”小妹覺得奇怪,村子裏吃筍的方法簡單,大都用開水燙一下,用來清炒或者是加點酸菜,最爲美味的吃法便是裏面能有幾塊肉或者是有幾塊臘肉。
“可以的,腌一下更好吃。”前世生活在京城裏,京城裏的很多吃法是與她們這裏不一樣的。
“好,那我們多挖一些回去。”小妹一聽有好吃的,雙眼發亮。
“小妹想不想以後天天有肉吃。”香雲看着小妹可家的雙眼,輕輕問了一句。
“想啊,不過這肯定是不可能的,奶說了,家中如果有肉,要讓狗兒他們先吃才行,因爲他們以後是家中的男丁,我們是要嫁出去的,吃再多的肉也沒有多大用處。”小妹的聲音帶着濃濃的失落。
不止是肉,像雞蛋這些,或者是家中得了什麽好吃的,家中的男娃們是首當其沖是關注的重點,她們幾個女娃子是沒有份的。
奶經常說的一句話就是,遲早都要嫁出去的,吃再多也是浪費。
“大姐會努力的,努力讓我們大家都吃上肉。”香雲對着小妹笑笑。
娘因爲一直沒能再懷有身孕,後來請來一個郎中一看,娘的底子已經不行,根本不可能再有身孕。
因爲娘不可能再有身孕,也不可能再給爹添一個兒子什麽的,奶對娘的态度惡劣到了極緻。
“大姐,這個想法是蠻好的,現在隻求奶奶大發慈悲,說不定真就能天天吃上肉了。”二妹沒有那麽樂觀,現在家中的日子就這樣,想要頓頓吃肉,肯定不太可能。
“大姐,你怎麽盡砍馬藍樹啊。”二妹看着地上被砍下來的馬藍樹,疑惑的問起。
“我聽說這馬藍樹是一味藥能賣錢,所以砍下來準備賣到藥房去。”香雲淡淡的解釋。
“藥房根本不收的,之前誰不是砍了一些送到藥房去,藥房人家大把,根本不要我們這些生的。”香桃歎了口氣“還是拖回家當柴用吧。”
“生的不要,幹的說不定就有人要了。我記得不遠處有個山洞是不是?一會我們把這些馬藍樹放到山洞裏去。”記憶有些久遠,有些事情不是太清晰。
“啊?”小妹苦着一張臉“那個山洞離我們這裏還有些路呢。”
“你們在這砍柴,我擔過去就成,你們記得不要跟任何人說就行。”
“大姐,那你小心一些,我們在這裏等你。”二妹不明白大姐要幹什麽,不過大姐想試試也沒什麽不好。
香雲擔起兩把捆好的馬藍樹朝着記憶中的山洞去,要翻過另一個山頭才看得見那個小山洞。
兩把馬藍樹對于她來說,并沒有多重,她走的很輕松,沒走多久就走到了記憶中的地方。
山洞口正長着一顆樹葉衆多的大樹,下面還有一些雜草,如果不注意,根本看不出來這裏有一個山洞。
她用棍子拍了拍洞口,确定不會有蛇蟲什麽的出入,這才小心的扒開洞口的樹葉與雜草,要進去看看。
隻是她的手剛伸進去,一個重心不穩,她摔了進去,她控制不住的啊了一聲,沒有想象中的疼。
她摸了摸地面,好像是軟的,難怪她不覺得疼。
她正要坐起來,摸到一個骨節分明的東西,她徹底驚慌“啊。”
她彈跳起來,她摸到了什麽,她居然摸到了一隻手,一隻死人的手。
她看向那死人的臉,這一看,更是不得了,她連退了好幾步,然後又大笑了幾聲,跪在那男人的跟前“羅大,沒有想到啊沒有想到,今生你會死在我的前頭,真是太好了,也省了我要去報仇的力氣,哈哈,報應,報應啊……。”
她跪在他的身前,一拳一拳的捶下去,一會笑又一會哭“羅大,你這忘恩負義的男人,我嫁給你八年,爲你羅家做牛做馬八年,你一朝位居高位,就要把我除去另娶新婦,你除掉我就算了,你還要對我們的一對兒女下手,你的良心被狗吃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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