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香雲看着地上已經死去的男人一會哭一會笑。
她前世賣給羅家不到兩月,就嫁給了要上前線的羅大,這一走就是八年,兩人雖然沒有怎麽接觸過,但羅大是她的男人,她怎麽可能不認識她。
哭夠了,也笑夠了,她打算回去。
羅大上輩子那樣對她,就算他還有救,她也不想救他,如果他死了,更好,就死在這山洞裏,屍體被蟻蟲啃咬,然後死無全屍。
不要妄想她會給他立墳頭什麽的,她不會給他立墳頭,不會。
她起身,拭幹自己的眼淚,準備離開。
動了動腳,發現走不動,那個她以爲已經死了的人正拽着她的褲腿,力氣頗大,她根本邁不開腳。
陳香雲欲一腳踢開,對方像是抓住了最後的一根稻草一般,死死的抓着她的褲腿就是不松手。
“松開。”陳香雲踢上去“你的死活可不管我的事情,你要死便死。”
她死的時候,可沒有人管過她的死活。
對方的雙眼緊閉,無論陳香雲如何用力,對方就是不松開。
陳香雲踢不行,幹脆蹲下身用手掰。
無論她怎麽用力,對方就是死死的拽着,不松手。
陳香雲看了一眼自己的褲腳,算了,他要拽便拽,幹脆撕下來給他就是。
想到這裏,她從邊上拿起一塊碎石片,在自己的裙腿上劃了一下,撕啦一聲是布料撕碎的聲音。
看着對方的手裏拽着她褲腿的料子,她嘴角一抽“你倒是聰明,可惜老娘我早已不是當年的老娘,說了不救你就是不救你。”說完心裏又加了一句,你死了最好。
一會她把洞口堵,他就是想活也得活得了。
不是她心狠,是他欠他的,上輩子她沒能報仇,她隻能這輩子來爲自己報仇了。
正想走,腳上一涼,那雙手不何何時扔了手中的料子,拽住了她的腿。
她“……。”
我的娘,他這是想幹嘛,死皮賴臉非要活着是不是?
她蹲下來看着地上那張她并不熟悉,但不陌生的臉,不,更準确的說,應該比前世還要好看一些。
前世的羅大皮膚有些偏黑,沒有那麽白,現在的他的臉雖然發青,依稀可以看出他的皮膚其實是白暫的。
“放手,你如果再不放手,我就把你的雙手砍下來。”陳香雲幹脆坐在一邊“你不要以爲我不敢,看到你,我就沒有什麽不敢的。”
“我數到三,你要是不放,你就不要怪我了。”對方居然有力氣拽她的衣料,拽她的腳,隻能說明一點沒有死透。
沒有死透不要緊,她不介意送他一程,就當一命償一命,爲自己報仇了。
“一,二,……。”
陳香雲看對方沒有動靜,心火來了,看到對方的腰上挂着一把不長不短的利劍,欲取來用用。
手剛覆上對方的劍柄,雙眼愣不丁的對上一雙清冷的雙眼,對方的眼帶嘲諷“女人,你要殺我?”
陳香雲一個用力,抽出他腰中的長劍,挑眉“有何不可?”心裏冷哼一聲,我想殺的就是你。
“我們有仇?”羅亦寒看着眼前的女人,一副村姑的打扮,他不記得何時認識這樣的女人,更别說是有仇了。
隻是這女子眼中的殺意不像是假的。
陳香雲冷笑一聲“何止是有仇?”她們的仇大了。
“姑娘要殺便殺吧,盡快動手。”羅亦寒不明白對方的仇恨從何而來,但對方剛剛沒有動手,現在應該更不會動手。
“你不要以爲我不敢,你死了一了百了,我也能輕松許多。”陳香雲也是氣自己,氣自己剛剛爲什麽沒有勇氣直接給她一劍,羅大是她的仇人,要不是他,她不會死,他的一對兒女也不會從此沒了娘。
“所以,來吧。我中了毒,沒有解藥也是死,與其被毒藥折磨而死,不如你給我點痛快,我會感謝你的。”羅亦寒渾身難受,剛剛迷糊間感覺有人在她的身邊,對方又哭又笑的不知道對着他說了些什麽,但他本能的拉住了她,希望對方能救她一命。
然後不知怎麽就醒了,醒來就看以對方一副要殺她的模樣。
“那不是便宜你了。”陳香雲聽着他的話把劍指着他的臉“你放不放手,你要是再不放心,我就劃花你的臉,讓你死了也做個醜鬼。”
“不放,你要是真想殺我,就一劍殺了我,或者是把我的手剁下來。”羅亦寒沒有骨氣的搖頭。
他昏倒之前的意識還在,知道這裏是個荒山,他運氣好,這麽快就遇到了一個人,若是運氣不好,一年兩年的沒人發現也是有可能的。
所以,好不容易碰見一個可以救他的人,他怎麽會放手,隻是他運氣說好也好,說不好也不好,對方沒有半分想要救他的意思,反而想殺他?
想到這裏,不由失笑,他出門一定沒看黃曆,先是遭到暗殺躲進了這裏不說,接着又遇到了一個想要殺他的女人。
“姓羅的,是你自己自找的,可不要怪我。”陳香雲提起劍,朝對方拽住她腳的雙手砍去。
這個女人……。
羅亦寒手中一用力,陳香雲重心不穩倒地,羅亦寒的身子迅速的壓在了她的上面,不讓她動彈。
“你不是快要死了?”陳香雲被人壓住,無法相信眼前的切,她竟然被前世的仇人壓在了身下,她是又氣又惱。
“可能是回光返照吧,又有了些力氣。”羅亦寒冷冷看着她,眼裏沒有溫度“說,你是什麽人?誰派來的,爲什麽要殺我?”’
對方知道他姓羅,知道他的身份,就肯定不是一般的村姑,肯定是那些人派來的人。
陳香雲聽着對方生冷的意義,眼裏不掩飾的恨意,心中開始後怕,她怎麽忘了羅大是個練家子,就算身有重傷還中毒,但若真想對付她這個小女子,還是綽綽有餘。
好不容易重活一次,可不能這麽不明不白的死在這裏。
想到這裏,她雙眼的淚水開始落下,眼裏泛着無辜“這位公子,我若是殺你,怎麽會等到現在。我是一個醫女,在這附近采藥,想放點藥材寄存在這裏,沒有想到遇見昏迷的你,隻是我醫術有限不知道你所中何毒,并非是有意對你見死不救的,若說我想殺你,可真是冤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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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透一下,這絕對不是前世的那位,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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