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雲已經換回了女兒裝,她看了一眼鏡中的自己,覺得還可以,才從換衣間裏出來。
是一件繡有水仙花紋的羅裙,料子是青色的,頭發沒有怎麽弄好,隻是稍微束起,和一般的鄉下姑娘打扮沒有什麽不一樣。
冷少辰還是眼前一亮,覺得陳香雲的身上有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息,這種氣息,讓他忍不住想要上前。
他克制住心中荒唐的想法,站在原地,臉上是一如即往的生冷“好了嗎?”
“好了,走吧。”
冷少辰看了她一個眼,轉身往外走。
香雲上了馬車,冷少辰坐在馬車的前面趕車,一路上過去,聽到不少人在說四海酒樓開張的事情,嘴角一抽,暗思,這才是她把人請到四海酒樓吃飯真正原因吧,無形中把四海酒樓的名聲傳了出去。
不得不說,這個女人很有經商頭腦,就是一件簡單的小事,她卻能很好的利用起來。
當然,也不排除她認識萬傾天。
想到這裏,他清冷出聲“陳姑娘,你的這一招的确是高,我們四海酒樓還沒開業,這名頭就已經把客來仙酒樓壓下去了,我隻是不明白,你是怎麽認出對方的身份不簡單的。”
對方穿的并不是頂級的衣料,隻是比一般人稍微好點,從衣料上并不能識别他是什麽樣的身份。
香雲懶洋洋的擡頭“我是看他的随從看出來的,他随從腰間帶了一塊玉佩,我好像在玉佩上看見一個萬字,結合當時二人的情況,猜測的。”
想到什麽淺淺笑出聲“所以說,我出力,你出銀子,看起來是你虧了,實際上你賺了,你說是不是?”
“你是說,我們是最佳搭檔?”冷少辰輕嗤。
“也可以這麽認爲。”
萬府離四海酒樓并不是很遠,兩人沒說幾句話便到了。
遠遠的便看見萬府的家門口黑壓壓的站着一群人,爲首的便是萬家的老夫人,随後依次是萬北松及夫人,萬寶蓮及她下面的弟弟妹妹,邊上是萬府的下人,八字排開,站在兩旁,個個神态恭敬的等着什麽人。
老夫人看着外頭,保養得體的臉上,皺紋輕現“不是說二公子已經過來了,怎麽等了這麽久,還沒有見人。”
“娘,會不會是那四海酒樓的人騙了我們,興許去他們家吃飯并不是二公子。”眼看離宴會時間越來越近,要是二公子再不過來,他們可就不等了。
“還說人家,二公子到了咱們這裏這麽久,你們連二公子的影都沒有見到。”老夫人想想就覺得很幫人無用,找了半天,連二公子的影都沒見,一群沒有眼力的東西。
香雲看着萬府黑壓壓的一群,抿起唇笑了笑,讓冷少辰把馬車停靠的萬府的門口,下了馬車。
她手持着萬壽圖上前,看着萬府一衆人等在門口,覺得詫異出聲“老夫人,你這禮真是太大了,我不過是一介小小的草民,怎麽擔當得起你這麽大的禮。”
萬老夫人聽着她話,蹙眉,冷着臉出聲“這是哪裏來的不懂規矩的丫頭。”
陳香雲擡起頭“老夫人不是在等民女嗎?”
“陳香雲,你以爲你是誰,能有什麽大的臉讓我祖母在此等侯你,要是識相的就趕緊離開,不要在我們家門口丢人現眼。”萬寶蓮沒有想到陳香雲真敢過來。
真以爲娘讓她過來,隻給她臉,今天自己就會讓她知道,什麽人是她不能得罪的。
“是萬夫人讓我過來的啊。”陳香雲眨眼再眨眼,然後無辜的把袖中的請貼拿出來“不信你們看看,真是萬夫人請我過來的,爲了參加老夫人的壽宴,我還特地給老夫人準備了禮物呢。”
說着就要把手上的禮物程上去。
萬夫人看了一眼對手手裏的禮物,心裏罵了香雲一句,款款大方的出來一步“娘,這個姑娘是蓮兒去鄉下遊玩時認得的玩伴,說是想過來我們家見見世面,兒媳便讓她過來了。”
看了身邊的婆子一眼“姑姑,你帶着陳姑娘去小姐的院子裏歇息。”
雙眼在陳香雲手上的禮物上停頓了一會,那意思不言而喻。
萬姑姑當然明白自家夫人的意思,就是無論如何陳香雲手中的這副畫一定要到手。
“老夫人,來了,來了,你看看那二人當中可有二公子。”管家福伯脖子伸的老長,深怕錯過了什麽。
老夫人看過去,因爲看不真切,隻好眯起雙眼,等她看清楚來人,露出喜色“想來是二公子沒錯了。”
“大家準備好恭迎公子。”萬老爺聽老娘如此起,正起神色,吩咐起一幹人等。
萬傾天還是白天的打扮,銀白色的外衫,優雅執着玉衫,儒雅非凡,氣質渾然天成。
等他走近時,萬老夫人帶頭行禮“秋水縣萬家的所有家人恭迎二公子的到來,二公子能來,秋水縣萬家深感榮幸。”
大家都跪上了,就獨獨香雲傻站着,像一個事不關已的局外人。
不遠處的冷少辰看的嘴角一抽,她一定是故意的。
想起什麽,他小跑着跟上萬傾天的腳步“公子,馬車已經放好。”
萬傾天看了他一眼,唇角微微上揚“有勞公子了,公子如是無事,不如一起進去坐坐。”
“如此便叨擾了。”
進去時,萬傾天特意看了一眼人群中最爲凸兮的陳香雲一眼,就一眼,他便認出了她。
心中隻有一個想法,穿回女裝果真比男裝來得順眼。
本書由潇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