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試那天周孜月跑了,考試結果出來,可想而知,會是怎樣壯烈的場面。
看着卷子上的分數,穆長河差點把這一輩子的氣都給歎完了,入學那天她不是挺機靈的嗎,怎麽考試考成這樣?
五張卷子三張零分,語文勉強及格,數學……這隻有結果沒有過程的做法她到底是哪學來的?!
“是考得不好嗎?”穆星辰都數不清穆長河一共歎了多少次氣,能讓他愁成這樣,看來這丫頭學習一般。
阿香端着茶水走過來,瞄了一眼卷子,忍不住笑出聲,“少爺,少奶奶給您帶了幾個下飯菜回來。”
季芙蓉滿臉無奈的搖了搖頭,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穆星辰頓了頓,說“多少分可以下飯?”
周孜月鼓着小臉看了阿香一眼,鼻子皺了皺,一臉的埋怨。
阿香沒說她具體考成什麽樣,笑了笑就走開了。
穆星辰說“你該不會考了零分吧?”
“才不是呢,語文考了六十三分。”
“哦,那其他的呢?”
周孜月抿着嘴看了看穆長河,穆長河無奈的說“其他都能給你下飯。”
穆星辰沉默半天,說“還好,沒有全都拿零分。”
周孜月這是在誇她嗎?
她怎麽感覺不像呢。
穆星辰沒爲她考試的事多說什麽。周孜月以爲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反正就是個考試,考不好也沒多大問題。
回到房間,穆星辰突然問“你是學習差,還是故意的?”
“哥哥是說我故意考砸了嗎?”
“不是。”
不是?
那是什麽?
穆星辰說“你是沒考。”
周孜月脖子一縮,慢慢的踱步到他面前,“哥哥,你别亂猜,我沒有。”
“你有,你隻考了兩科就跑了,去龐子七那了吧?”
周孜月奇怪的看着他,心想他是怎麽知道的,難不成他讓古宗在學校門口看着她?應該沒這麽閑吧。
穆星辰說“你同學看到你考試考了一半就跑了,告訴了老師,你們校長打電話到家裏,我接的。”
周孜月“……”
那幫小犢子真是越來越會玩了,還真是讓她防不勝防。
周孜月咬着牙根深吸一口氣,畫面一轉,她膩膩歪歪的呲牙笑了笑說“人家是覺得他一直不來給你看眼睛,我不放心嘛,所以才去催催他。”
“我看不看得見對你來說就這麽重要?”
這話聽起來好像别有深意,大概是個送命題,周孜月身子一癱,窩在他懷裏蹭了蹭,“我就是想讓你見證一下我是怎麽越變越漂亮的,不然你老是說我醜。”
她這個理由編的還真是讓人無可挑剔,穆星辰淡淡的歎了口氣說“你就不能乖一點嗎,一定要讓我費心看着你?”
她想說,其實你不用費心看着我的,我又不會走丢。
想了想,心裏的話忍了下去,她笑嘻嘻的勾住他的脖子,“好哥哥,我錯了,我下次再也不會了,不過我有件事要跟你先說一下,龐子七那我還得去,你能不能一個禮拜給我兩天假?”
她頭一次這麽坦白,穆星辰也不想把她逼的成天想着怎麽逃課,“可以是可以,但你要告訴你,你去他那到底幹什麽?”
“看着他做藥啊,不然他會偷懶的。”
“他跟着我好幾年了,他不會偷懶。”
“那誰說得準啊,以前他年輕,或許不會偷懶,可現在他都一把年紀了。”
一把年紀?
龐子七頂多也就三十歲,在她眼裏就變成一把年紀了,這要是等到他三十歲的時候,他是不是也一把年紀?
見他不說話,周孜月拉着他的手晃了晃說“好哥哥,你就讓我去吧,我不會給他添亂的。”
“你爲什麽甯願求我都不願意跟我說句實話,你跟龐子七到底是什麽關系?”
周孜月頓了頓說“那哥哥願意把你跟國的關系告訴我嗎?”
穆星辰沉默了。
周孜月說“你有不想說的事,我也有我不想說的,我們誰都不問,這不是很好嘛,爲什麽一定要弄清楚所有事,這樣豈不是一點神秘感都沒了?”
“你很喜歡神秘感?”
“不,我不喜歡,所以你會告訴我嗎?”
穆星辰無聲的笑了一下,搖頭說“不會,你知道的太多沒有好處。”
“那我就不問,哥哥也别問,等到哪天你願意跟我說了,我就把你想知道的事也告訴你。”
“所以你是想跟我等價交換?”
這可不是等價交換這麽簡單,他的事對于周孜月來說已經不是那麽重要了,她已經知道了他是誰,至于他和國的關系她以後也會慢慢知道,但她和龐子七的關系就是她真正身份的枷鎖,她不能說。
周孜月狡猾的動了動眼珠子,說“哥哥說是等價就是等價呗。”
穆星辰提了一下眉梢,抓起她的手,擡起,松開,讓她站直了遠離他,他說“你撒謊,你這個小騙子,老毛病犯了,别在我面前耍花樣,你根本沒打算跟我交換,你在詐我。”
周孜月偷偷勾起嘴角,含笑看着他,“哥哥真是老謀深算,就算眼睛看不見了心裏也比誰都看的清楚,所以,你是同意我去找龐子七了,是不是?”
“可以,但我有個條件。”
“說,我肯定做得到。”周孜月拍着胸口打包票。
“我要你下次考試,每科都達到八十分以上。”
周孜月嘴角一抽。
他可真會找她的命門,過去負責教她的老師三年間天天念叨着自己要短命,現在讓她重學,短命的怕是要換成她了。
國。
在國能娶上媳婦的人都不會太窮,周國棟之所有這麽多年一直過得緊巴巴的,是因爲他能力不行,還總想一口吃個胖子。
手裏的那點錢放不了幾天,不是賭輸了,就是拿去炒股想要海撈一筆,結果褲衩都輸光了。
虞姬接的這個任務實在是沒什麽難度,還沒等她出手呢,周國棟自己先輸了個底兒掉,不過上頭的命令是讓他越慘越好,光是輸光了手裏的錢,應該不算慘吧?
她調查過周國棟兩口子的經濟狀況,周國棟喜歡賭,王楠喜歡奢靡,重要的是他們兩個人的經濟是分開的,人手一份,周國棟手裏沒錢了又去找現王伸手去要,虞姬覺得奇怪,這現王好端端的怎麽會養他這麽一個吸血鬼?
大型的交易會場,虞姬打扮的像個貴婦,在一群婦人中大肆宣揚自己入了一個會,短短一個星期就賺了上千萬。
王楠本來隻是想見識一下這樣的場合,畢竟她現在有錢了,不再像以前一樣一副窮酸相。
聽到虞姬和那些貴婦們的對話,她眼睛都紅了,畢竟跟别人伸手不如自己賺的痛快,況且她也不能保證自己還能當多久的伸手主義。
她腆着臉湊過去,聽她們說了半天,忍不住問“你們說的是什麽會啊,需不需要資金什麽的?”
虞姬轉過身看了她一眼,眯着眼睛笑了笑說“這位太太,你也有興趣嗎,入會這種事十入九賺,隻是賺多賺少的區别,資金自然是需要的,你投的越多賺的就越多,你看這位吳太太,上個禮拜跟我一起入的,她隻投了幾十萬,賺了也有将近上百萬,我投的比較多,收益自然是翻着倍的。”
王楠越聽越興奮,看向那位吳太太,“你真的賺了?”
吳太太說“那可不,這事還能有假,錢都到賬了,我真是後悔沒有聽虞小姐的多投點,這個月我要繼續跟她買,一定會賺的更多。”
王楠合計了一下,心裏癢癢的,但是一想到要投那麽多錢進去,心裏還是有點打鼓,“那最少可以投多少進去?”
聞言,圍在一起的一群女人笑了一下說“這位太太,我們現在在商量投多少才夠,你居然問最少能投多少,根據我的經驗,你這次投的少了,下個月準保後悔。”
王楠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可我就隻有十萬塊。”
“那就都投了呗。”
王楠苦笑着說“可我一家子還要吃飯呢。”
看得出來她也就是個家庭主婦的料,幾位富太太掩着嘴笑了笑,這種不舍得錢還想賺錢的人,她們可不想多來往。
虞姬扭着宛若無骨的身段,走到王楠面前,手一擡,一顆鴿子蛋那麽大的鑽石戒指閃閃發光的晃蕩在王楠眼前,看的她眼睛都直了,虞姬笑着說“沒關系,你可以先投個幾萬塊玩玩,看到收益了在下手也不遲。”
這話王楠愛聽,她連連點頭,“你說的對,我先玩玩。”
王楠看着她手上的戒指移不開眼睛,她感歎道“你這個戒指一定很貴吧,我還從沒見過這麽大的鑽石呢。”
一旁的吳太太說“這算什麽,虞小姐上個星期賺的錢能買下海濱灣一整套别墅了,這一枚戒指算的了什麽?”
聞言,王楠瞪大了眼睛看着虞姬。
虞姬掩着嘴笑了笑說“隻是運氣好,你們也可以的。”
虞姬看着王楠,就好像在看一件可以利用高升的工具,區區一枚戒指就讓她泥足深陷,這樣的人到底是沒有任何挑戰性。
古宗把虞姬最近做的事跟穆星辰說了一遍,穆星辰聽過之後沒什麽反應,隻是淡淡的嗯了一聲,算是對這件事有了回應。
他不在乎虞姬怎麽做,他隻要看到結果,一次不忠百次不用,虞姬上次做錯了事,穆星辰對她信任的程度大打折扣,就算她再怎麽補償都無濟于事,雖然這次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穆星辰做事從不允許失敗,所以叫人看着她是必然的。
周孜月每天跟學校的那些小朋友們鬥智鬥勇,樂此不疲,那個叫田可的也不知道跟她有什麽深仇大恨,每次看到她都橫眉毛瞪眼睛的,長得挺好看的一個小孩,怎麽就學的這麽不可愛。
這天周孜月趴在桌上睡覺,田可過來踢了踢她的桌子,周孜月哈欠連天的看了她一眼,“幹嘛?”
“你還沒交作業。”
“在穆子城那。”
田可得意的說“穆子城今天沒來。”
周孜月看了一眼身旁空蕩的座位,她突然想起來穆子城今天請假了。
她抓了抓頭,看着田可說“我作業在他那,他沒來我也沒法子。”
“你少在那裝了,我知道你根本就沒寫,我要是告訴老師。”
周孜月在這個學校誰都不怕,唯獨見到滅絕師太就打怵,不知道學校是怎麽選的老師,那麽暴躁的人居然也能爲人師表?
看到田可要走,周孜月一把拉住她說“田可同學,你知不知道經常跟老師告狀是一個人最沒出息的表現?”
“你說誰沒出息?”
周孜月笑了笑說“誰愛告狀我說誰啊。”
田可以爲所有人都怕被孤立,所有人都怕被大家合起夥來欺負,可偏偏她周孜月不怕,反而越戰越勇。
都鬧騰了這麽多天了,她什麽反應都沒有,每天照常上學放學,零食吃的比誰都多,笑起來比誰都大聲,田可都有點筋疲力盡了,已經想不出什麽花樣來找她的麻煩了。
這時,一個男生跑進教室說“快出來看,有人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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