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回去學校,班主任看到周孜月沒說什麽,周孜月卻拉着穆子城教訓了他一頓。
“你怎麽這麽笨,連個掩護都做不好。”
穆子城委屈的說“這也不能怪我啊,你本來就沒受什麽傷,不過是鼻子出血而已,頭兩天不來老師也沒說什麽,可是你每天都不來,老師就問我了,我是按照你說的去說的,可是她不信,還告訴了校長。”
周孜月嫌棄的看着他,這麽笨還敢說是小星辰,連變通都不會,連續七天說同樣的話,老師要是信那才是真傻。
“算了算了,反正我都被逮回來了,說什麽都晚了。”
見她開始擺弄手機,穆子城好奇的問“你這幾天都去哪了,爲什麽都沒人發現呢?”
周孜月橫了他一眼,“你這是盼着我被發現?你是不是還希望我被暴打一頓?”
“才不是,我才不希望你挨打呢。”
周孜月手機往衣服口袋裏一揣,站起來就走。
穆子城急忙站起來問“你又去哪?”
“去廁所。”
從廁所裏出來,周孜月兩手插兜,晃晃悠悠的往回走,突然走過來幾個女生攔住了她,其中有了兩個是跟她同班的,剩下的幾個有點臉生。
“轉學生,聽說你剛來就鬧事,氣走了體育老師,還敢逃課?”
周孜月無辜的眨巴着眼睛看着高出她一個頭的女生,問“體育老師是被我氣走的嗎?我怎麽聽說他是被校長開除的?”
周麗麗一噎,“誰問你這個了,我問你,你是不是一個星期沒來上課了,你知不知道我小妹因爲你挨了多少老師的罵?”
周孜月覺得自己的智商有點跟不上這些小孩的邏輯,她被老師罵跟她逃課有什麽關系?八竿子打不着好不好!
周孜月點了點頭說“哦,那你應該去找老師。”
正準備走,周麗麗突然推了她一把,穆子城見她半天還沒回來,怕她又翻牆跑了,出來看看,剛好看到她被人堵在樓梯口。
他急忙跑過來,推開圍在周孜月面前的幾個女生,兇道“你們在幹什麽,信不信我去告訴老師?”
跟老師告狀可不是什麽明智之舉,再加上他們的班主任最近趕上更年期,說上兩句話就會暴躁,這種事要是讓她知道了鬼知道最後受罰的會是誰。
周孜月推開擋在面前的穆子城,看着同班的那幾個女孩笑了笑說“同學,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應該從來沒跟你說過話吧,你們幹嘛跟我過不去?”
“因爲我讨厭你。”
周孜月呵,小姑娘還挺勇敢的,她活了這麽多年還從來沒人敢當面說讨厭她。
周孜月看着她問“爲什麽呢?”
“沒有爲什麽,讨厭就是讨厭,周孜月,我今天是來警告你的,從今天開始我會鼓動全校所有女生一起孤立你,現在學校的男生也都知道你逃課的事,我看到時候誰還會理你。”
孤立她?
沒經曆過童年的幼稚,現在倒是讓她見識了,就因爲這麽點事就要孤立她,她逃她的課,關她們什麽事了?
周孜月抿着嘴,點了點頭,“好吧,那你們就孤立我吧,反正我也沒想過在這交朋友,要上課了,我先回去了,你們也快點走吧。”
看着周孜月拉着穆子城走了,幾個女人互相看了看,覺得場面好像哪裏不太對勁,爲什麽是她先走?
穆子城跟在周孜月身後,一步三回頭的看着那幾個人,“小月,你怎麽得罪她們了?”
“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得罪她們了?”
穆子城想了想,從上學到今天,她也沒來學校幾天,“好像,沒有。”
“都說現在的學生壓力大,我看也不大嗎,她們一個個都閑成什麽樣了。”
穆子城在以前的學校見過有人被孤立,那種感覺他光是看着就覺得不好,他看着周孜月說“小月,萬一她們要是真的孤立你怎麽辦?”
“無所謂啊,反正我跟她們又不熟。”說着,周孜月回頭看了一眼問“那個穿黃衣服的是我們班的吧?”
“嗯,她叫田可,是我們班的學習委員兼副班長。”
周孜月咧了咧嘴,“班長?班長還負責孤立别人?”
“那倒不是,據我所知這所學校裏還沒有誰被孤立過呢,你是第一個。”
聞言,周孜月笑了,“這麽說我豈不就是學校的一個傳奇?”
穆子城“……”
她到底懂不懂什麽叫孤立?
這幾天周孜月真的感受到了什麽叫做孤立,不光是學校的女同學孤立她,就連原本那些跟在她身邊打轉的男孩也都不敢在跟她說話了,連帶着穆子城也成了他們孤立的對象,一并劃爲了周孜月的一方。
周孜月倒是不在乎,隻是這樣對穆子城來說有點委屈他了,畢竟他什麽都沒做,生生是被她給拖累的,她的童年陰影總不能在他的身上實現吧。
“喂,有沒有覺得跟我走的太近是一件不好的事?”
穆子城手裏拿着語文書,下課了也不出去,他提了提眼鏡,說“沒有,反正我也不喜歡跟他們玩。”
周孜月嗤笑,“年紀不大,這麽孤僻。”
穆子城看了他一眼,不高興的說“我比你大,我也不孤僻,孤僻的人是你。”
周孜月笑了笑,她這不叫孤僻,她隻是懶得跟對她沒有用處的人交往,覺得浪費時間罷了。
一個星期過去了,校園孤立慢慢的變成了校園暴力,穆子城作爲周孜月的小跟班,率先成爲了大家攻擊的對象。
有一天穆子城去上廁所,都上課了還沒回來,老師問他去哪了,全班沒一個人說話。
周孜月站起來說“下課的時候他去廁所了,老師,我能去看看嗎?”
王靜還是三秒就炸,她瞪了周孜月一眼說“他去上男廁所你看什麽?吳陽,你去看。”
名叫吳陽的同學高高興興的走了,周孜月慢慢坐回自己的位置,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過了一會,吳陽回來說穆子城不在廁所,還說他說不定是跟周孜月一樣逃課去玩了。
周孜月回頭看了他一眼,突然站了起來。
王靜喝道“你幹什麽?”
周孜月說“我不相信他逃課,老師,我去把人給你找回來。”
周孜月走出教室,來到男衛生間門口,問都不問直接走了進去,“穆子城,你在嗎?”
“小月,是你嗎?你快點放我出去,這個門好像壞了。”
廁所隔斷的門被人用拖把抵着,果然是小孩子幼稚的把戲,她走過拿開拖把,穆子城蓦地沖了出來。
“幸好你來了。”穆子城如釋重負的松了口氣,看到她手裏的拖把,愣了愣,“你,這個……”
周孜月扔掉拖把說“看來我真的是把你給連累了。”
穆子城生氣的說“我要去告訴老師。”
“你還是算了吧,你又不知道是誰把你關在這的,怎麽告?”
“那我也不能讓他們白白欺負。”
周孜月實在是沒興趣介入這場小孩的戰争,好歹她也活了二十來年了,跟一群十來歲的小孩一般見識,也太掉價了。
她拍了拍穆子城的肩膀說“走吧,回去上課,回去晚了滅絕師太該發火了。”
下課後,吳陽跟幾個男同學有說有笑的準備出去玩,周孜月站起來,攔在他們面前。
其中一個叫徐子齊的坐在周孜月的後座,原來跟她關系還不錯,最近也因爲孤立的事慢慢的疏遠了她。
周孜月看了他一眼,問“徐子齊同學,你是不是也想跟他們一塊霸淩我和穆子城?”
徐子齊搖了下頭,“我沒有欺負你。”
這孩子慣會說話,沒有欺負她,卻選擇了站在跟她對立的一面。
周孜月沒有多說什麽,她看向吳陽,“剛才你去找穆子城,他明明就在廁所裏,你爲什麽說他不在?”
吳陽扭開頭,哼道“我沒看見,誰知道他是不是之後進去的。”
周孜月随手抓過一把椅子,稍稍用力的拖在地上一甩,不偏不倚的打中吳陽的膝蓋。
他膝蓋一麻,好在是旁邊有人扶住他,不然肯定會跪在她面前,吳陽生氣的吼道“周孜月,你想幹什麽?”
“不幹什麽,我就是想警告你一聲,以後有什麽事沖我來,别對穆子城下手,他是來上學的,不像我,我是來玩的!”
接下來的幾天,周孜月受到了慘烈的圍攻,這些小鬼還真是花招不斷,居然還有人揚言說要揍她,周孜月笑了。
她上課就睡覺,下課就陪這幫小鬼玩玩,既鍛煉了身體,有補充了精力,可是這樣的日子還是很無聊。
安靜了沒幾天,周孜月又偷偷翻牆跑去龐子七那,這一次她連龐子七都沒告訴,直接就過來了。
龐子七看到她就頭疼,“你還敢來?”
周孜月大大方方的走進去,把書包往地上一扔,說“今天學校考試,看的不嚴我就出來了。”
“考試你還出來,你不考了?”
周孜月瞥了他一眼說“考什麽?你就不怕我考出人命?”
龐子七無奈的看着她,沒說話,過去的考試對她來說确實次次都要人命來填,可是現在情況不一樣,她就不能老實點嗎。
周孜月懶散的坐在藤椅上,“我最近都快累死了,學校的那幫小鬼纏着我找我的麻煩,你知道嗎,我居然被他們孤立了,現在還對我進行校園霸淩呢,這幫孩子可真逗。”
龐子七聽着,冷不丁的笑了一下,“就你那脾氣,活該你被孤立,不然的話虞姬也不會跟你這樣水火不容。”
周孜月眼一橫,“你少跟我提那個賤蹄子。”
“好好好,不提就不提,你急什麽,你該不會還記恨着她搶了你功勞這件事吧?”
“别哪壺不開提哪壺,知道我煩她就别在我面前提起她,我惡心。”
說起虞姬,周孜月突然想起前段時間她接穆星辰的電話的時候那個矯揉造作的聲音,那可不就是她那個賤人的聲音嗎,隻不過比跟她說話的時候增添了幾分賤!
周孜月朝着裏屋揚了揚下巴,“那人怎麽樣了?”
“你要去看看嗎?剛紮過針,暈過去了。”
周孜月擰了擰眉頭,“每次都暈過去?”
“十次有八次吧。”
“沒用的東西!”周孜月嘀咕着站起來,走進屋裏,看了看床上的人。
她走過去,伸手扒了一下他的眼皮,“這麽多天都沒被毒蟬毒死,看來這藥的計量還可以再加點。”
聞言,龐子七吓了一跳,趕忙說“你可拉倒吧,别再糟踐我了,他天天在我面前哭天喊地的讓我殺了他,要知道我的手可沒沾過人血。”
周孜月面連嫌棄的看了他一眼,“沒沾過血?也是,你的毒藥都是殺人不見血的,确實沒見過新鮮的。”
周孜月說加大藥量的話也不過隻是說說,她雖然很想快點治好穆星辰的眼睛,但也知道這種事不能圖快,這個人到現在都還活着,就說明她的藥量沒有問題,幾天下來,眼球已經有了些變化,再過段時間應該可以複原。
周孜月從床上跳下去,走到龐子七面前,“你可得給我小心點,他要是看見了裝看不見,到時候跑了,你這老巢就别打算要了。”
畢竟是六星社的人,有所提防總是沒錯的,龐子七的性格她太了解了,人傻不說,心還軟,搞不好他一個大發慈悲就把人給她放了。
龐子七說“放心吧,我會把他看好的。”
周孜月哼了一聲說“我還真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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