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
秦禮沐坐在馬車上,揮動了一下馬鞭,馬車緩緩向上京城的鬧市駛去。
蘇纖绾掀起馬車的窗簾,一臉好奇的朝外面望去。
這上京城真心比她前世在電視劇裏看到的還要繁華熱鬧。街面很寬,可以平排同時行走六輛馬車,縱橫交錯的街道卻很幹淨整潔,每個十字路口居然還有人穿着制服的人在維持秩序,道路兩旁的鋪面都是兩三層的小樓,商旅雲集,迎來送往,好不熱鬧...
一炷香後,秦禮沐駕駛着馬車停在了一棟富麗堂皇的建築前,蘇纖绾扶着秦禮沐的手徐徐走下了馬車,擡頭朝匾額看去——“留仙樓”。
“這是沉郡王開的酒樓,聽說味道很不錯,這牌匾還是他求我寫的呢!”
秦禮沐輕聲在蘇纖绾的耳邊說道,
“今天中午咱們就在這裏用午膳吧!”
留仙樓門口迎客的店小二在秦禮沐和蘇纖绾的馬車剛到時就已經發現了他們,然後從頭到尾仔細打量了一下他倆,雖然眼前這兩位衣着簡素,但是渾身上下散發着不怒自威的氣質,一看就不是尋常百姓,于是店小二十分有眼力勁的迎了上去,滿臉堆笑的問道,
“這位公子和夫人是來用膳的嘛?可有訂桌?”
“你們這裏還要訂桌啊?”
秦禮沐有些不悅的說道。
“這位公子想必是從外地過來,不知道咱留仙樓的規矩,因爲留仙樓不興點菜,每天用的食材都是新鮮限量的。也就是大廚做什麽,客人就吃什麽,所以我們這裏即使是堂食也是需要提前三日訂桌。”
店小二先是一愣,繼而有些得意的解釋道。
“這是你們老闆定的規矩?”
秦禮沐聞言覺得很有意思,于是開口問道。
“那倒不是,這是我們大廚定的規矩。”
店小二含笑回複道。
“你們這是請的廚子還是主子啊?居然如此狂妄?想必有兩把刷子了?”
秦禮沐不以爲然的說道。
“我們馬大廚的廚藝可是天下聞名,是連續三年奪得全國廚王争霸賽的廚王!要知道,往年從來沒有誰能連續兩年奪得廚王這個稱号的。”
店小二頗爲自豪的說道,
“這馬大廚可是我們家主子三顧茅廬才請出山的。當初老闆爲了請她,可是答應了三個條件的。”
“哦?哪三個條件?”
秦禮沐饒有興趣的問道。
“第一,月銀百兩,做六休一;第二,不見客、不應酬;第三就是剛剛小的說的那條。”
店小二據實一一說道。
蘇纖绾聞言咂舌不已,第二條和第三條她能理解,但是這月銀百兩,似乎有些誇張了。
她雖然對這個時代的銀錢沒什麽概念,但是自從她管理後宮開始,每個月也是要看一看宮中的賬目的,就算是她身邊的琥珀和琉璃這樣的一等大宮女,每月的月奉也隻有十兩。
這馬大廚張嘴就要百兩,看來是急需要用錢的。
不過沉郡王财大氣粗,這區區百兩想來也是沒有放在心裏。
隻是她很好奇這馬大廚到底是有什麽魅力,居然能讓沉郡王三顧茅廬才能請他出山。
“既然你把這廚子說的如此神奇,那本公子今天還必須得嘗一嘗了。”
秦禮沐欣然一笑,然後從懷中掏出一塊玉佩遞給店小二,開口說道,
“拿着這塊玉佩去給你們掌櫃的看看。”
店小二小心翼翼的接過玉佩,這塊玉佩晶瑩剔透、玉佩上的刻紋巧奪天工,一看就不是凡品,于是再次打量了眼前兩人,心中暗自思量,聽這公子的口氣,似乎來頭不小,雖然看着眼生,但說不定就是那家豪門貴族的公子,自己肯定是惹不起的。
“那就請這位少爺和少夫人稍等片刻,小的這就去找我家掌櫃。”
店小二恭恭敬敬的說道,然後轉身就朝店内走去。
蘇纖绾見狀不解的問道,
“你給那店小二的是什麽?”
“當初沉郡王求我幫他寫牌匾的時候,給了我這塊玉佩,說拿着這塊玉佩就可以到他的酒樓随便吃喝,不用付錢。”
秦禮沐打開手中的折扇掩住嘴,輕聲說道,
“他肯定以爲我不可能來他的店裏,故意拿這玉佩搪塞我,這不出來之前我讓康遠将這塊玉佩找了出來,我的字不能白寫啊!所以今天一定要好好吃他一頓。”
蘇纖绾聞言撇了撇嘴,這秦禮沐的‘記性’還真好啊!這樣的事情還能放在心上,以後自己得小心點,免得不小心得罪了他,被他記恨上。
片刻後,店小二帶着一名服飾華貴,身材消瘦,一臉精明,四十歲上下男子急匆匆的小跑着出了酒樓。
“小人是這‘留仙樓’的掌櫃朱福,不知貴客駕臨,小人有失遠迎。”
掌櫃朱福規規矩矩的拱手作揖道,
“敢問這位少爺貴姓?”
“姓素,單名一個秦字?”
秦禮沐搖着折扇,慢悠悠的說道。
素秦?朱掌櫃的腦袋飛速搜索了一圈,從來沒有聽過有哪家名門望族,達官貴人是姓素的,這二位看着也眼生的很,可是他卻有沉郡王府的信物,如果不是高門顯貴,那必定就是他家王爺的摯交好友了。
沉郡王是做生意的好手,全國各地都有生意,所以也是知交滿天下,但能擁有這塊玉佩的,也隻有他真心相待的好友。
“素公子,既然你有我家主子的信物,那一定是我家主子的摯交好友。隻不過今日酒樓的确已經沒有位置了,但是三樓還有我家主子自留的一間雅間,平日從不對外使用,隻有我家主子親自宴請時才會使用。”
朱掌櫃将玉佩遞還給秦禮洹,恭恭敬敬的說道,
“那就請素少爺和少夫人随小人這邊請吧!”
秦禮沐拉起蘇纖绾的手就跟着朱掌櫃往店内走去。
店小二看到眼前的一切也驚出一聲冷汗,拍了拍胸脯暗自慶幸,還好這次自己沒有莽撞惹到貴人,上次就因爲攔住了一個不起眼的老人家,就害他丢了剛領的月奉,回去被老婆好一頓修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