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周汐岩出來的時候,就看見白櫻歪着腦袋,靠在沙發椅上,睡得一點聲音都沒有。
周汐岩無奈地歎了一口氣,抱起她,讓她睡在了床上。白櫻剛吹幹的卷發散在枕頭上,安靜睡着的臉龐看起來溫柔而恬靜。周汐岩趴在床上看她,不自覺地笑了起來。
說起來可笑,認識白櫻十年,他從來都沒有見過她睡着之後是什麽樣子的了。即使是之前他在她家裏住過一段時間,白櫻也總是早早地回了自己房間睡覺。他從未見過她這樣剛洗完澡,毫無防備地,安靜地睡在自己身旁的樣子。
周汐岩見過很多有着波浪卷發的女孩。她們或者風情,或者嬌俏,或者濃妝豔抹,或者清純腼腆。波浪卷發在她們身上并不能代表着什麽,隻是頭發而已,沒有什麽特殊的含義。
但白櫻是特殊的。他見慣了她以前長直發的樣子,現在見到了她這個樣子,心裏總有種小貓在抓癢的感覺。沒有人的卷發讓他想起來是這樣的。周汐岩手心裏是她潮濕而柔軟的頭發,她的頭發永遠都有着很好聞的味道。隻是,她剛才洗頭發用旅店的洗發水不過是廉價而劣質的,周汐岩實在不明白,爲什麽這個時候,她的頭發聞起來還是不濃不烈的香味。
周汐岩,聞到了她身上散發着的一股淡淡的清香。她身上總有些這種莫名的香味,讓人心神安甯。
白櫻這個樣子,看起來比她平常冷冰冰的樣子好看多了。她對着自己連笑都不怎麽笑,如果她平常對自己也像睡着了這樣溫柔就好了。
周汐岩手情不自禁地摸着她的臉,不舍得移開。如果她醒來看見自己這個樣子,肯定又要說自己。他平常碰她一個手指頭她的臉都會冷很久,更别提現在這樣了。
他不知道她爲什麽那麽讨厭自己的觸碰。這讓他想起來就緊緊咬着牙。所以,他現在單方面地抓住白櫻的手,與她十指相扣,讓兩人的手緊緊地握在一起。
怎麽着,自己還就碰她了。她能把自己怎麽樣。
白櫻依舊睡在旁邊,毫無反應。周汐岩擡起她的手,看見了她手臂上泛白的傷口。然後下床走出房間,下樓來到了前台。
他從前台那裏要來了碘酒和創可貼。又回到房間坐在床上,專心緻志地給她抹着藥,做好一切事情後,他握住了白櫻的手,心裏自言自語,哪有人有福氣能讓我親自給上藥,對你那麽好,你還不知道感激,整天跟我吵架。
認識了白櫻之後,他才覺得,這個世界是守恒的。他從别人那裏得到輕而易舉的贊美和追捧,便從白櫻那裏得到的冷淡與忽視。
相反,他在外界得不到的放松與歸屬感,卻都能在白櫻身上得到。
白櫻不會像别人那樣,對自己說好話。也不會像他們那樣,在自己面前時刻笑臉相迎。如果說有一個人跟自己做朋友是爲了巴結自己,從自己身上獲得好處的話,那白櫻絕不可能是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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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某位小讀者的捉蟲,上一篇《204号房間》的時間線有點亂,第四章改爲兩年。歡迎繼續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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