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很早就說了,我們可能真的不适合做朋友。”
周汐岩沒想到她突然提起來這麽一句話來,變得暴躁起來“你又這個樣子!你是不是又要跟我說,不想跟我做朋友了,以後也不要見面,不要聯系了。”他覺得白櫻簡直不可理喻,不過是那麽一件小的事情,她何必鬧出這麽一大陣仗來。
三年前,白櫻就是這樣突然跟自己說要斷絕關系。她那個時候爲了一個男人,腦子瘋了,說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還說以後不做朋友,也不會跟他見面。他們那次吵架吵得很厲害,也冷戰了很多天,把周汐岩氣得摔了很多東西。
他們那一段時間的關系真的冷到極點,幾乎是到了要真的做不成朋友的地步了。
而此時此刻,周汐岩看白櫻皺着眉頭,一言不發,連看都不看自己,大有下一秒就會轉頭就走的舉動。他就知道她真的生氣了,連想跟自己斷絕朋友關系的話都說出口了。隻好率先低了頭,說話的态度也軟了下來“好了,就算我錯了。我以後不親你就是了,你不要生氣了。”
白櫻仍舊沒說話。
周汐岩嘗試着去抓她的手,還沒碰到就被她閃開了。他隻好舉高了手臂,對着她說“我不碰你,不碰你,你不要生氣了。”
周汐岩以前天不怕地不怕,但現在竟然也多了一件讓他覺得害怕的事情。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就非常害怕白櫻生氣,隻要她一不說話,露出現在這樣的神情來,周汐岩就開始緊張起來。
周汐岩有時候覺得,他跟白櫻之間非常近,畢竟他們已經是十年的朋友了,他所有的事情白櫻都知道,她對他很好。盡管在他人生最艱難的那段時間,所有人都遠離了他,白櫻也一直在他身邊。
但有時候,他也覺得白櫻其實離自己很遠。以前還好,最近這幾年,他隻要一靠近她,她就開始躲。她口口聲聲說着她們是朋友,可有時候她對自己的親切度卻連對路邊一個陌生人都不足。即使自己費了多大的心思,想要跟她親近一點,白櫻也總是會遠離自己。
就比如現在,她明明在自己眼前,周汐岩也覺得自己離她格外遙遠。他極力地想要去靠近她,每次卻都是惹得她生氣。在她生氣後,也一點辦法都沒有。
“我要回家了,你也回去吧。”白櫻歎了一口氣,不準備再在這件事上多糾纏下去,她一邊走着,一邊說着。
“我送你回去。”周汐岩說。
“不用了,你走吧。”
“我送你回去。”周汐岩仍舊堅持着。
“我讓你走,你聽到沒!”白櫻幾乎是吼出來,大口喘着氣。
周汐岩顯然被她吓到了,停在原地,隔了很久說“我走就是了,你不要生我的氣了。我過幾天再來找你。”
白櫻沒有看他,轉頭自顧自地走着,周汐岩沒有跟上來。
她随手打了一輛出租車,坐在後座,車子慢慢開起來,從後視鏡看着後面站在原地變得越來越小的周汐岩。
周汐岩大概永遠都不會理解她爲什麽生氣,她看着他無措地站在一邊,跟自己認錯,說讓她不要生氣的時候,有些心酸。周汐岩不應該這麽對自己的,不應該對她毫無界限,也不應該因爲她生氣就低頭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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