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完全就不是朋友之間的相處模式了。可周汐岩還硬要把朋友的頭銜安在他們身上,不容許她有任何反對。隻是,她很早就不想再跟周汐岩做朋友了。
十八歲的時候,她不想跟周汐岩做朋友的原因是因爲,她喜歡他。她不安于做他一個随叫随到,平凡看不出跟任何人有什麽不同的朋友。
而二十八歲的她,不想跟周汐岩朋友的原因是,她知道周汐岩不喜歡她。白櫻三年前就明白了這點,即使周汐岩對自己多好,自己隻不過是他衆多朋友中的一個。
所以,周汐岩對自己親密的動作,在白櫻看來也覺得惡心起來,她讨厭他像這樣對待自己,永遠很輕浮。永遠動手動腳地。明明不喜歡自己,卻還要這樣,做出在任何人看來都會誤會的動作。
每次,周汐岩這樣的時候,白櫻都要在心裏面反複提醒自己,他不喜歡你的,不要讓自己越陷越深。
白櫻爲什麽那麽笃定,是因爲她始終記得,當年自己在門外聽到周汐岩跟他另一個朋友說起自己的話。
周汐岩的口氣帶着嘲弄與調笑,像是在談論一個陌生人一樣,抽身之外,冷眼看着周遭的事物。他說,白櫻那樣無趣而呆闆的人,誰會喜歡她。
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冷淡得要死,哪有什麽其它的朋友,我不過是看她可憐,才勉強讓她跟在我身邊的做朋友的。
白櫻并不是一個會特别敏感,容易胡思亂想的人。也不是那種因爲别人的一句話擾亂自己的心神,變得無望與痛苦。但是周汐岩說的那些話的确讓她在那一刻感到了如閃電般被擊中的痛楚。
如果說,周汐岩說的那些話的目的是爲了讓自己痛苦,那麽他的确成功了。往後很多年,白櫻都始終受那些話的影響。她從未忘記過,總是會在失眠的時候,一遍又一遍地想起那些話。而且,盡管白櫻不願意承認,在那些夜裏,她爲此哭過很多次。
當年,白櫻沒有推開那扇門,周汐岩也始終不知道自己聽到了他的那些話。不過,如果他知道了應該也沒什麽大不了的,畢竟在周汐岩身邊,她的存在感一向很低。白櫻沒有說,周汐岩自然也不會提起,他們之間就像是從未發生過任何事情。
隻是,一段時間後,她們還是大吵了一架。那是從認識以來,他們第一次争執那麽大。白櫻跟他說,以後他們不要再做朋友了,也不要再見面了。周汐岩說好,然後,他們很久都沒有見過面。
但,後來,她們還是變成了朋友關系。原因很複雜,白櫻不想再提起以前的事情。
而現在,他們的關系又鬧僵了成了這個地步。時間越長,白櫻越覺得疲乏起來,她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周汐岩。她想盡力疏離他,但是周汐岩又反複地把自己拉回來,然後做着一些讓她惱火的事情。
他們之間好像走進了一個死胡同,白櫻拼命地想要找到離開死胡同的路,而周汐岩卻一直在身後緊緊地跟着她,不停地做着一些擾亂她心智的事情,讓她們永遠都堵在裏面,沒有一點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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