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補了個眠,到中午要用膳的時候方才起來。
妃羽裳終于覺得緩過來一些,走到樓下空地,活動了一下筋骨。然後回頭問一旁的應簡遠,“喂,我們可以在這裏呆上多久再回去?”
“你這是什麽稱呼方式?”應簡遠不悅。
妃羽裳懵,怎麽睡醒一覺還是這個問題。等一下,這個問題之前最後的答案是……
“哦,那我不問了。”
“妃羽裳你又想死了對不對?”
花盞、春盤大大歎一口氣,爲什麽自己家小姐總是能不斷的惹怒少爺。青灘和清歡面面相觑,也有點不明白怎麽倆人又劍拔弩張起來。
妃羽裳深呼吸,覺得應簡遠一定是神經錯亂了,但是,不能惹他,尤其是在自己家,如此需要他配合的地方,“那,簡遠,我們能待多久在這裏?”
這一次,應簡遠恢複如常,“半月左右吧。”
這次換花盞、春盤、青灘和清歡同時睜大了眼睛。這就是少爺……想聽的稱呼?!
妃羽裳卻沒感覺到幾雙眼睛的震驚,“那,整天待在家裏也無趣,我們出門四處逛逛如何?”
“可以,到了你的地盤,你做主好了。”
“哎呀,那我得想想,是去逛個街,走走夜市,還是去郊外踏個青比較好呢!”
兩個人就這件事認真的讨論起來。
身後的清歡問青灘,“師兄,少爺變得有點奇怪。”
青灘失笑,“我倒是覺得少夫人有點厲害。”
“嗯,這個我也覺得了。這麽折騰都沒有被少爺弄死,她一定是真有本事。”清歡無比贊同,她自從接了看着妃羽裳的任務之後,實在是眼睜睜得看着她如何一次次挑釁應簡遠,并且不按套路出牌,卻又一次次神奇的幫助應簡遠的,她身上的魔力就像個奇迹。
再次坐在飯桌上,這次妃羽裳硬氣了很多。妃家老爺一再想把小侯爺讓到正位,被應簡遠推辭掉了。看着他一舉一動的氣勢與無可挑剔的涵養,妃羽裳忍不住的在旁邊花癡偷笑,心滿意足啊。這種丈夫怎麽看都很有面子。
再看看大嫂、二嫂的,一個個眼中都帶着羨慕,妃羽裳不知道爽到哪裏去了。
忽然應簡遠低頭到妃羽裳耳邊,“你再這樣樂下去,會讓人以爲你瘋了的。”
妃羽裳掩口回敬,“你不懂,我就是這麽一個膚淺的女人。你不知道鹹魚翻身有多棒!”
周圍人看着小兩口竊竊私語,笑語連連,更是羨煞了桌上的各種人。妃羽裳的母親看着這個場景,心裏也欣慰踏實了許多。
開餐,應簡遠會小心的照顧妃羽裳,不時夾菜給她。妃羽裳還是那副甜甜的樣子,吃什麽都有滋有味起來。應簡遠看着她,眉眼彎彎,小心翼翼的将她一縷垂下的頭發替她挽到耳後,妃羽裳愣了一下看他,然後給了一個美豔的笑臉。應簡遠愣了一瞬,下意識别過頭,心跳的亂了起來。
用過飯,大家坐在廳中繼續聊起來。
這時東瀛商團忽然過來,藤原次郎認真地對應簡遠行了個禮,應簡遠隻是點了點頭。跟在後面的藤原雅子拿眼偷偷的盯着應簡遠看,臉上表情很是複雜。
“妃老爺,我們這次的絲絹采購,主要是爲了供奉皇室使用,我們希望能選出最好的,也能借助這個機會,領略一下天朝的高妙技術,更好的促進交流。所以,我想能不能請妃家聯合其他幾家大商人,咱們切磋一下。”藤原次郎開口,然後指了指自己身後的人,“我這次也帶來了我們那裏最好的一批匠人。通過切磋交流,也讓他們見識見識才好!不知您意下如何?”
藤原次郎這次來帶來的這筆訂單極大,供給東瀛皇室的精品絲緞,并不是四大家中任何一家能夠單獨完成的,本也需要各家各出所長。隻是他這次帶來了匠人,想要比賽,不知道是否也有想彰顯一下東瀛技藝的想法。
妃家老爺笑着,對這件事還是頗有幾分把握,兩國之間的技術差别還是很大的。他并沒有拒絕的道理,何況想要簽好這單生意,本也需要向客人展現一下自己的優越。
于是,妃家老爺點頭,“并無不可,不知道,你們想比試些什麽?”
“織錦、素绫、刺繡。”藤原次郎似乎早有準備。
織錦看得是華貴與手藝,素绫要的是極緻輕薄,刺繡看得就是心思和技藝了。
“好,容我于其他幾家商定,咱們就來切磋一場!”妃老爺應下來。妃羽裳在一旁聽着這些話,心裏倒是有幾分興趣,難得趕上這種活動,也可以開開眼界,不錯不錯。
正說到這裏,藤原次郎又對應簡遠道“既然恰逢小侯爺和夫人在這兒,也請到時候一起來做個見證,以示公平吧。”應簡遠隻淡淡點了個頭,依舊沒說什麽。
倒是藤原雅子忽然開口,卻是對着應簡遠,“我到時候也要參加比賽!若我赢了你們,你……你……”雅子遲疑一下,下了決心似的說,“你會不會喜歡我?”
妃羽裳愣了愣,這也太直白了吧,比我這個現代人還奔放。她看向應簡遠,卻在應簡遠臉上看到的是無比的平靜,毫無波瀾。這是經常被表白,司空見慣了?
“我與羽裳伉俪情深,并無再娶的打算。”應簡遠冷冷回答,當着所有人的面,毫不含糊。
“那讓她來與我比!我要赢了,讓她退出!”藤原雅子跺腳,任性說着。
妃羽裳心想,我是瘋了嗎,和你比,我除了十字繡什麽都不會!但是這種打壓氣死小姑娘的機會是不能放過的,何況應簡遠剛剛那麽給力,自己不能跌了份,語氣中加了三分溫柔,“我不會同你比試的,我隻爲家人拿起針線,繡的是心意,并不爲較量。”
“你……”雅子有點無語。
“還有他事要辦,不打擾諸位商議了。”應簡遠忽然直接起身,似乎根本沒興緻再聽他們說下去,轉身對妃羽裳卻是柔和許多,“羽裳,随我出去走走。”
妃羽裳點頭,見他伸過手掌,便毫不遲疑的握住,然後應簡遠拉起妃羽裳便要往外走去。
藤原雅子一見,兩步上前就要拉住妃羽裳胳膊再分辯什麽。就在這一刹那,應簡遠擡手把妃羽裳往前一帶,拉至自己另一側,然後擡手打開了藤原雅子要來拉妃羽裳的那隻手。清脆一響,所有人都愣住,應簡遠的眸子卻暗了下來。
“藤原小姐,請離我夫人遠一點。”應簡遠突然化身護妻狂魔的樣子,極其不悅。然後也不管大家的驚訝,帶着妃羽裳直接出了屋子。
妃羽裳被他拉着,自己也在懵的過程中,“你……”
應簡遠卻有些不滿的看着她,“我什麽?你的傷口注意着點,再裂開,我便幹脆綁了你。”原來是因爲那邊肩膀上的傷口,應簡遠才阻止了雅子來拉她的手。但是這個反應速度,也實在夠強。
妃羽裳咽了咽口水,總覺得臉有點熱。這種怦然心動的感覺,這種被人保護的感覺,哪個女孩子也扛不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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