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簡遠在接下來的一天時光内,都待在妃羽裳的身邊。管家前來彙報這段時間家中大小事務時,妃羽裳就躺在應簡遠的腿上閑翻賬冊。應簡遠半聽不聽的樣子,一直低頭看着妃羽裳,修長手指上繞着她烏黑的長發。
這個女人越發的讓他癡迷了,她以前的眉眼有這般好看嗎?簡直如春水般令人沉溺。
在管家說到一半時,應簡遠忽然問妃羽裳“讓大夫再給你看看吧?我有些不放心。”
妃羽裳轉頭看着上方的他,臉型棱角分明,垂睫望來,好看極了。于是換了一個嬌嗔的語氣,佯裝不悅,“我不要你家那個讨厭的大夫。回頭令人幫我去請一下夏小姐來看看就好。不過我現在還好,也沒大事,明日一早還得進宮去面聖謝恩,過兩日再說吧。”
應簡遠點點頭,隻得按下此事,忽而想到還有人,擡頭看管家,“你繼續說你的。”
管家嚴重懷疑自己現在很多餘,這眼前的兩個人分明沒工夫搭理他。明明離開家時還不是這般勢頭,怎麽這一趟回來,兩個人倒有點如膠似漆了。看看自己家少爺現在的樣子,簡直是撞了邪一般,眼睛就沒離開過少夫人。真是沒眼看、沒眼看……
于是,管家挑着稍微重要些的簡短說完了事。妃羽裳忽然對一旁的丫頭道,“花盞,錢婆婆呢?”
花盞應了句便跑去尋。妃羽裳笑着對管家說,“管家啊,你也辛苦。我呢,給你找個幫手。錢婆婆,作爲我這邊内院的管家,處理一下後面閑雜事情。你呢,主要顧着少爺等前廳外面的事情就好。”
“這……”管家有點方,這是要削權?“那個少爺……?”
“聽少夫人的。喊我幹嘛?!”應簡遠明顯不悅。
管家馬上老實下來,垂手聽命,額頭上汗都下來了。更加确信,少爺定是中了少夫人的魔,這……這和當初比起來,可真是天差地别。
一會兒錢婆婆來了,恭恭敬敬給兩位主子問了好。
妃羽裳坐起來,笑着問,“錢婆婆,一路辛苦,家中可都安排好了?”
“老婆子孤身一人,哪有什麽可安排的,不過是預備些東西,便算可以了。”錢婆婆回答。
“好,那之後的事情,您與管家交接。我讓春盤随您一起,幫你理家。她做事細緻有耐性,麻煩婆婆多調教。”
“是,少夫人。”
妃羽裳又轉向管家,“管家,這就是錢婆婆,以後沒事不用往我這裏來,和錢婆婆知會便是。”又轉頭看着應簡遠,笑得甜美,“這樣,可以嗎?”
應簡遠把手支在膝上,饒有興緻的看着妃羽裳安排,聽她詢問才回神,“可以。你想怎樣都可以。”
“那就這樣!管家回頭把我不在這段時間家裏的各類賬目全都拿來,這些也都留下,我看看!”妃羽裳按着手邊的賬目吩咐一句,便令大家都退下去了。
直到離開,管家都在後悔自己當初有眼不識泰山,居然得罪這位少夫人,如今真的是必須仔細擔待,不然自己恐怕在這府裏都不必混了。
應簡遠見所有人都退下去了,抱起妃羽裳奔床榻去了,隻道“你都安排完了,該輪到我安排安排了。”
“應簡遠,才剛回家,你不累嗎!”妃羽裳慌忙攬住他的脖子免得掉下來,卻嘴上嘟囔。
“我不累啊。”
“可是我累啊!”
“你隻管躺着休息不就好了。”應簡遠一本正經,回答得有理有據。
“你……”妃羽裳被丢在床上,應簡遠吻住她。舌頭糾纏在一起,妃羽裳的手按在應簡遠的胸口,漸漸習慣回應起他來。
紗帳子垂下來,自是一番柔情蜜意。
入宮。
既然奉旨歸鄉回來,少不得去宮裏跪謝一番。
妃羽裳這才想起來問問,“汴州城的事情後來如何了?”
“刺史将所有罪都認了,但是統統背在了自己身上。于六皇子的事情,倒是切割的幹淨,最多也就是假借着六皇子的名聲,胡作非爲罷了。”應簡遠回答,倒是沒看出失望。
“那豈不是白忙活?”
應簡遠一笑,點着妃羽裳的頭,“不,如此已經足夠。皇上何等人,怎會因爲毫無挂礙便輕信于人。這一次于六皇子的削弱,已經足夠。他想翻身,已是極難。”
“朝堂政治,真是可怕。”妃羽裳感歎,又看了看身邊人,“簡遠,你可不要也攪和在這些極危險的事情裏面。”
應簡遠沒說話,但是妃羽裳說完自己苦笑起來,“算了,你早就攪和進去,如今想出來也難。身在其位,也不可能不選邊站。一旦選錯,便是萬劫不複。現在我有些懂了,爲什麽要說悔教夫婿覓封侯了……”
應簡遠抱住妃羽裳,“放心,我是不會讓你出事的。”
禦書房謝恩,皇上也沒多問什麽,隻是留下了應簡遠。然而就在妃羽裳要出門的時候,皇上似乎又想到了什麽,喚住了妃羽裳“羽裳啊,還有件事,責你去辦。”
妃羽裳一愣,有什麽事情是用到她的,跪下聽旨。
“下個月便要到皇後的千秋了,千秋宴上你帶着花朝節上幾位才女,再排個節目,來給皇後賀壽吧。”皇上吩咐的輕描淡寫,提到皇後卻多了幾分感情,“上次花朝節她沒在,錯過了那精彩。”
皇後娘娘過生日,居然她還要組織才女們表演!這也太麻煩了吧!那幾位貴家小姐,如何好湊在一處,何況還是排節目這麽麻煩!上次讓她們各負其責還算好,如今又不能再照搬一遍,可如何是好!
妃羽裳頭疼,卻也沒有拒絕的可能,隻得答應下來。然後哀怨的偷瞄了一眼應簡遠,退了出來。妃羽裳歎着氣,還得往貴妃娘娘那裏再去報備一趟。
她帶着花盞,才進入貴妃娘娘的宮殿,便看見她在責罰一個奴婢。
“參見貴妃娘娘。”妃羽裳覺得自己來得不是好時機。
貴妃娘娘打發了那些奴婢下去,才坐下來舒了一口氣,“如今宮裏的規矩越發松散了,真是讓人氣惱。羽裳,去過皇上那裏了?可有說什麽?”
妃羽裳老實回答,“皇上命我組織七才女,于皇後娘娘千秋宴上賀壽。”
貴妃娘娘挑了挑嘴角,笑得有些諷刺,“他倒是用心。這個事情,你好生安排,莫要敷衍。咱們這位皇上,對皇後娘娘的事情都很上心,若讓他抓到什麽披露,我都保不了你。”
妃羽裳一激靈,有沒有這麽誇張……真是燙手山芋了。
“對了,還有件事。”貴妃娘娘似乎想起什麽,走到妃羽裳面前,拉住她的手,“簡遠這次辦事得力,關于撫西将軍家的那位小姐的事情,我提了提,皇上似乎并無反對意向。你作爲應家的媳婦,這件事先知道一下。”
妃羽裳愣住,心裏突然緊張起來,“是皇上下旨賜婚了?”
“那倒是還沒有,不過也是早晚的事情。到時候她進了門,你們兩個相互扶持便是。這也是你做媳婦的本分,可不要拈酸吃醋。”貴妃娘娘心情很好,妃羽裳卻覺得全身的血都在倒流。若是之前,她可以毫無意見的接受,充其量覺得有些麻煩,但是如今,心态變了的她,如何能夠平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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