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馬車上。妃羽裳低着頭，未發一詞。
“羽裳？”應簡遠有些不适應，“怎麽了？在爲千秋宴表演的事情發愁？”
妃羽裳擡起頭，有些哀怨的看他一眼。和别人分享一個男人，恕她這個現代人真的接受無能。
妃羽裳眼睛轉了轉，突然貼到應簡遠身邊，挽着他是手臂，“簡遠，你對三妻四妾這件事怎麽看？”
應簡遠不知道這是什麽奇怪問題，“有什麽怎麽看的，很正常。”
妃羽裳咽了咽口水，“可是我覺得，還是一夫一妻，專一相愛，更符合常理，更幸福，更美滿！”
應簡遠看着她，“你想說什麽？龔娥有惹你？你想打發她出府？那不過就是個丫頭，父親當初做主讓我收了她，你又何必挂心？”
“不不不，我不是說她。我是說，你不覺得兩個人的感情，才純粹嗎？如果有了第三個人，愛情就變質了！”
“變質？”
妃羽裳發現自己用詞好像有點現代，調整了一下，抱緊他的胳膊開始啓發，“你看，如果我除了喜歡你，還喜歡别人，你能接受嗎？”
“妃羽裳！你是想死了嘛？”
“不是，我說是如果！如果！”
“不允許有如果！你是不是想死！”
“……那行，你看你不希望我喜歡你的同時又喜歡别人。那你爲什麽要喜歡我的同時，又有别的女人呢？”妃羽裳講得像個繞口令。
“這不一樣。我是男人。”
“應簡遠！你打定主意三心二意是不是！”妃羽裳一拍馬車，搞得車夫以爲有什麽事情，停住了馬車。
青灘意外，在車外詢問，“少爺？”
“妃羽裳，你給我老實點！”他警告道，然後清了清嗓子，“繼續走。”
“不可以走！不說清楚我就不回侯府了！”妃羽裳不幹，大喊一聲。
應簡遠上來捂住妃羽裳的嘴，“這是大街上，你鬧什麽！”
“那你總想娶小妾，你鬧什麽！”妃羽裳扒開他捂着自己的手，“爲什麽要三妻四妾，一夫一妻才是真理，才能和諧！家裏女人多指定是要出事的！”
應簡遠看着她倔強胡鬧的臉，忽然忍不住笑起來，“妃羽裳，你已經吃醋到這個程度了？我何時總是要取小妾了？”
“我沒吃醋，我就是和你講道理。告訴你什麽才是正确的！”妃羽裳拼盡全力想先用一夫一妻制的理論給應簡遠洗腦，讓他在面對皇上有意指婚時可以做出正确的選擇。
“小妾的作用其實很多。有些時候并不是因爲喜歡才去娶，是利益。”應簡遠認真下來，嚴肅了口氣，“我承諾把你放在心上，其他的人你又何必在意？”
應簡遠本覺得自己說得清楚明白，還有幾分深情，卻不想戳到妃羽裳心縫裏，她當時勃然大怒！不再與應簡遠理論，直接掙紮挑簾，跳下了馬車！
“少夫人？”青灘本就在爲難，這兩個人意見不一緻，是走是停，見妃羽裳跳下來更是大惑不解。
“别叫我少夫人！你沒有少夫人了！等着伺候下一位少夫人吧！”妃羽裳氣呼呼的自己往返方向走去。跟着車伺候的花盞一頭霧水，也隻得跟着妃羽裳走了。
應簡遠始終鬧不明白這是怎麽回事？他從馬車上下來，看着走掉的妃羽裳，心裏煩悶。她居然當街給他沒臉，女人都這麽麻煩，給她點好臉色，她便想要太多。
“少爺？”青灘提醒他不是出神的時候，何況周圍的老百姓都在看着。
應簡遠歎氣，卻冷冷道，“由着她！看她到底胡鬧什麽！”說着，自己也氣呼呼的又上了馬車，“回府！”就不信還訓不服這個丫頭了！
青灘爲難的看了看，今天并沒有讓清歡跟着，如今他又不能去跟着妃羽裳。然而看着少爺的臉色，他隻好先跟着車往後走。
才回至侯府，應簡遠疾步回了書房，臉色極其難看。青灘看見正在和管家說話的錢婆婆，趁着少爺沒注意，将錢婆婆叫開。
錢婆婆很敏銳，“少夫人呢？”
“路上跳下車就跑了……”
錢婆婆蹙眉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我去尋清歡姑娘吧。你不便離開，繼續看着少爺吧。”
青灘點頭，拱手。錢婆婆快步離開了。
妃羽裳走在大街上，東遊西逛，開始思考自己到底應該去哪裏。剛剛有點沖動，應簡遠這死都要娶妾的想法實在讓她火大。但是，自己好像也有點太急切了些。
哎，真是亂套。妃羽裳自己抱着胳膊走路，一臉不耐煩。
花盞跟在後，實在忍不住，“小姐，怎麽了？”
“我沒事！我要離家出走！你說，我們現在去哪裏！”
“小姐，離家出走……好歹也帶個包袱，拿些銀兩。”花盞無奈，“你是和少爺吵架了？”
“别提那個色鬼！讓他去娶下一位夫人吧，我不幹了！”妃羽裳還是壓不下這口氣。撫西将軍家的庶女，雖然是庶女但是聽聞很受寵，何況将軍家的女兒比之自己不知多受用。妃羽裳沖動過後，又有些失落了。他其實說的沒錯，娶妾有時候也是一種政治手段罷了。而那些政治利益，并不是妃羽裳可以帶來的……
“羽裳？”一個好聽的聲音響起，溫潤如水。
妃羽裳擡頭，看見了一張頗爲溫和好看的笑臉，幹淨友好，“九……”
璃瑄将一根手指豎在唇邊。
妃羽裳笑着了然，“璃瑄，你怎麽在這裏！”
“我在這裏倒是不奇怪，你在這裏走才奇怪吧？”璃瑄寬袍大袖，長衫素雅，負手而立。
妃羽裳想了想，卻笑着反駁，“你的身份，随便出來，走在大街上，和我的奇怪程度也差不多！”
璃瑄側頭想了下，點點頭，“也對，我在宮裏受到的約束不多，偶爾會出來往王府走一趟看看。”
璃瑄畢竟是八王爺的幼子，雖然他被收養入宮，但是哥哥戰死，他始終也算半個八王府的主子。所以，自他成年，皇上對他去八王府倒是沒有太多規制。
“原來如此。”妃羽裳從璃瑄臉上看到了等待，他在等她的解釋。妃羽裳有些不好意思，最後隻好尴尬一笑，“我……打架，從家裏跑出來，正在離家出走的過程中。”
璃瑄笑得溫柔好看，眼睛有很動人的弧度，他沒有驚訝也沒有質疑，“那，容我接濟一下你的離家出走，免得你無處可去吧。”說着，他伸手示意了一下旁邊的酒樓。
妃羽裳也不客氣，點頭，“太好了，得救了！不然我還真沒想到幹嘛去！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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