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雲衣有點懵。
“我剛剛說到的事情，我最近得知四皇子似乎在秘密聯系各位北域武将，想要等到開年複朝時，一起爲應家請命！若是他勾結突厥陷害的應家，那麽……他這樣做，可能并非是蠢，而是……”璃瑄不敢再說下去。
雲衣也突然整個神經都崩起來，緊張的氛圍彌漫開，她隻覺得渾身上下的血液都在倒流，“傭兵自立……這簡直是皇上忌憚應家的死穴！這個家夥！鬧成現在這樣還不死心，居然還有殺手锏！”
雲衣一時搞不懂四皇子爲何如此，但是這裏面的殺心多重明眼人一看便知了。想到如何惡毒的手法，一而再、再而三的加碼，四皇子是打定主意了。
“可知道四皇子許了突厥什麽？”璃瑄詢問。
雲衣将那封邊關送來的密信直接遞過去，“邊境十城。”
“簡直該死！”璃瑄大怒。
“可是這件事是應簡遠秘密暗線查知的，沒有确鑿證據無法直接呈給皇上，換應家平安啊！我們需要更多扳倒對方的證據！”雲衣快速思索，這件事實在夠燒腦，雲衣郁悶起來。
“蘇小姐那裏，你可去找過？”雲衣突然想起之前她寫給璃瑄的那封信。
璃瑄回答，“你倒是聰明，若說這京城之中于書法字體研究深切，可以模拟筆記卻不會被滅口的人，也就隻有蘇尚書的女兒蘇待晚小姐了。但是，蘇小姐未出閣，蘇尚書又是主審官員，想見到她很難。不過，借着過年去拜會時，我倒是向蘇尚書提起了這件事，他是主審之一，能夠取得證物，希望他可以請蘇小姐幫助鑒定信件真僞。”
“也是，蘇小姐名門閨秀，爲何到現在還沒有嫁人？”雲衣突然跑題一句。
“條件太好，反而難，而且蘇尚書一直中立，不願随便将女兒嫁出去，也是不想站隊吧。”
“這主審人中，若蘇大人不肯幫忙，就再難翻身了。”雲衣歎氣，“可惜我現在的身份，也不能去求蘇小姐……若是當初……”
“若是當初，你便也在牢裏了。”璃瑄打斷她。
雲衣無話，垂下頭去。
“我知道了！”雲衣突然擡起頭，“既然四皇子勾結突厥，趙将軍家來做事，他們肯定是勾結啦！”
璃瑄點頭，“顯而易見。”
“那，說不定孟思柔會改變主意，當個人證也未可知！”雲衣看着璃瑄，“她可是爲了複仇才回來的，可是真正害她的人，是貴妃娘娘。四皇子又是貴妃娘娘的兒子啊……”
“或可一試。”璃瑄點頭，“我寫封信件給你，你拿去八王府，讓人帶你去見孟思柔。”
“還有一件事，你也得給我寫個條子。”雲衣開口，“如果我想阻止武将到皇上那裏請命，哪幾位将軍是關鍵？”
璃瑄沉思片刻，“我寫予你！不過，你能有什麽辦法？”
“去串門呗。”雲衣回答。
“這些人跟着應家，自認四皇子也是一系，怎麽會聽你的而不聽四皇子的？”璃瑄覺得不妥。
“你别管了，我總有辦法！”雲衣覺得腦子很亂，顧不得細想。
璃瑄匆匆寫下内容，便起身得趕回宮中。除夕夜，宮裏活動頗多，他雖然不顯眼，但是不在也很奇怪。雲衣來不及多謝他，送他離開。臨走時，他看了看如今一己之力撐着局面的雲衣，他很想告訴她，若是應家沒有救回來，他很想娶她。
但是，他知道，這句話他還是不要說爲好……有些人便是這樣，明知不可得，卻由不得人不去想……璃瑄自己心中苦笑搖頭，局勢這般，簡遠困在牢中，此時自己不能失了分寸。
送走璃瑄，雲衣沒有急着離開。掌櫃的召來了各家暗線所在的負責人，等着雲衣的吩咐。
雲衣打量着這些人，聽着他們的自我介紹。這些人從事職業五花八門，有小商販，也有錢莊、當鋪、胭脂水粉店、糧行等等。實在有些佩服應簡遠，這些人看起來各不相幹，卻秘密有聯通，能從各個分門别類的渠道得到消息。
“有沒有人知道青灘去哪裏了？”雲衣最先問了這個問題，清歡馬上支起了耳朵。
有個人上前一步，行禮，“青灘公子往邊關去尋找軍中賬目底稿了，算起來，現在應該已經到了大營。”
“所以軍中賬目有底稿？”雲衣驚喜。
“是。少爺早就怕會有人在這種事情上動手腳，私下都有底稿記錄。”
“太好了，若青灘回來，這項罪名就可以推翻了。”
雲衣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紙條，那上面有三位将軍的名字。雲衣調轉紙條，展示給眼前的人，“我若想見到這三位，有什麽好辦法嗎？”
衆人互相看看，對于雲衣的辦事風格和思路有點不适應。她不下命令，居然在征詢意見。入幽茶樓掌櫃的最先開口了，“姑娘一介平民身份，想見到這幾位大人，想來很難。何況，今日已經是除夕，各家自行慶祝，宮内還有宮宴，恐怕不好辦啊。”
“一介平民嗎……”雲衣忽然想到了什麽，對掌櫃的開口，“你去給我備三份厚禮，其中要有妃家上品的絲緞。”
掌櫃的點頭，“是。”
離開入幽，雲衣前往八王府。一切順利，又一次見到了孟思柔。
和上一次比起來不同，她如今看起來憔悴異常，眼睛深深的凹陷下去，讓人心生憐憫之情。
“我知道你在爲誰服務了。”雲衣單刀直入，“趙公子救了你，給了你這個複仇的機會吧。”
孟思柔擡起頭看着她，“你就算查到，也無所謂，我不會承認的，我就要應家死。”
雲衣不置可否，“我不攔你，我隻是想問問你，那你知不知道趙公子是爲誰服務的？”
孟思柔蹙眉，“我不想聽。”
“我勸你最好還是聽聽吧。”雲衣冷笑，“你以爲隻憑着趙家就能聯絡突厥？他們家還不夠這個資格，突厥也不會相信。他的身後，可有比這厲害多了的人。”
孟思柔别過頭不做理睬。
“讓我告訴你吧，趙家背後的人，是四皇子璃玠，也就是貴妃娘娘的親兒子！”雲衣笑，把重音加在後面。
可以清晰的看見，孟思柔猛然抖了抖，“你休想挑撥我，我不會相信你的！”
“你可以不相信我，我就是告訴你一聲。好好活着，等着看真相吧。”雲衣說完，居然也沒停留，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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