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衣本也想告辭,蘇待晚示意了她一下,似乎想讓她再坐坐。于是,她又坐下,和夏如秋一直等到所有人都離開了爲止。
蘇待晚走到雲衣面前,躬身歉意,“抱歉雲衣,今日是我安排有些欠妥了。”
雲衣吓了一跳,忙擺手,“别别别,這算什麽。不過是玩笑,随她們說去就是了。整日養在深閨,沒見過什麽世面,難得見到我這樣有話題的人,難免興奮多議論議論,你不要在意。”
蘇待晚被雲衣逗笑,“我沒想到她們這般口無遮攔。本是想大家聚在一處消遣一番,卻鬧到你頭上了。”
雲衣搖頭。
夏如秋忽然問了一句,“說五日後到孫小姐那裏,你還要去嗎?”
雲衣想了想,“去!人家都将到那裏了!怎麽好不去!顯得我怕她似的,那樣以後都别想擡起頭了!肯定要去!”
“好,我們陪你的。”蘇待晚說。
雲衣拍了拍兩個姐妹,“嗯,一起去!總不會還考這個!我又不是都不行!”
三人笑起來,這件事便算定下來了。
侯府,夜晚。
應簡遠處理完公事,問青灘,“雲衣呢?”
“少夫人已經回來了,在合歡小院。”
應簡遠點點頭,“好。”他剛要起身,青灘忍不住又補了一句,“剛剛清歡過來說,少夫人自今天回來就不住的唉聲歎氣……”
應簡遠的眉頭馬上擰在了一起,“唉聲歎氣?”不再遲疑,他加快了腳步,往合歡小院而去。
還沒進屋,應簡遠便知道青灘所言非虛。他清晰得聽到了雲衣的歎息聲。
邁步進來,應簡遠愣了一下。隻見,屋内的八仙桌上,雲衣和清歡面對面的趴在桌上,而桌上各式各樣擺着各種茶杯。雲衣又歎了一口氣,清歡勸她,“得了,歎氣也沒用。”
“哎,你說我怎麽就分不出呢?”雲衣歎息不止。
“分不出什麽?”應簡遠接話,已經走到近前。清歡忙跳起來,讓到一邊,指了指桌上,然後跑開了。
雲衣勉勉強強支起自己的頭,“簡遠,你說這茶都差不多的,誰能喝出個分别來?什麽好茶次茶,根本沒人喝的出不同啊!”
“我能喝出啊。”應簡遠奇怪的回答。
雲衣站起身,一下子跳過去,跨坐在應簡遠的腿上,擡手就掐住了應簡遠的脖子,皺着一張臉威脅,“你重說!”
這一連串動作讓應簡遠确實驚異了一下,“你是第一個能掐住我脖子的人!”
雲衣掐着不放,坐在他身上,“你重新說!”
“你讓我說什麽?”應簡遠好笑,攬住雲衣的腰,讓兩個人的姿勢呈現出了一種很暧昧的感覺。
“說你喝不出分别來!”
“可是我可以啊。”
“你重說!”雲衣加重了些手上的力度,逼近他。
應簡遠的唇畔忽然出現了一抹很漂亮的笑容,而下一刻,應簡遠攬着雲衣腰肢的手猛然收緊,陡然縮短雲衣和他的距離,直接吻住了她的唇。雲衣被這突然起來的變化搞得措手不及,再顧不得掐着他,茫然摟着他的脖子穩了身型,被他親的徹徹底底。
雲衣最後噘着嘴推開應簡遠,“我這麽慘你還欺負我!”
“怎麽了這是?”應簡遠心滿意足,好心哄她。
雲衣巴拉巴拉把白天的事情講了一遍,一會兒一個那個頭上兩個圈的說了什麽,一會兒一個大毛領子說了啥的,講得很亂,但是應簡遠以其驚人的才智居然聽懂了。
他抱着坐在自己腿上的雲衣,眼神中有不悅,“這些女人,真是瘋了。欺負到我侯府頭上來了!”
“這不是重點啊!”雲衣搖晃他,“是爲什麽她們都能喝出不同茶的區别,還能叫出名字!我卻不行!”
“你想學這個?”應簡遠好笑起來,這都什麽嘛,就爲了這個有什麽好不開心的。
雲衣認真點頭。
應簡遠說,“我來教你。”
“怎麽教,我喝着都差不多,也記不住。”
“你覺得糖水和醋一個味道嗎?”
“廢話,當然不一樣啊!糖水是甜甜的,是我的味道;醋是酸的,很讨厭,就像你一樣。”雲衣胡說。
應簡遠敲着雲衣的頭,習慣性無視她的奇怪調侃,“喝多一些,多多品茶,這些茶葉間的差别,便跟糖和醋一樣的差别巨大。”
“聽起來就很麻煩,沒有捷徑嗎?”雲衣問。
應簡遠想了想,“你親我一下,我考慮告訴你一條捷徑。”
雲衣權衡一下,今天輸的屬實不甘心,而且實在有些羨慕那些淡定的小姐,侃侃而談。爲了這個,值得一試,雲衣低頭在應簡遠的臉上親了一下。
應簡遠失笑,她還真是認真,“這樣吧,我把入幽給你來打理。”
雲衣遲疑一下,“應簡遠,你這樣很心機耶!這哪裏是捷徑?你這是給我派活吧!”
應簡遠不以爲然,“是啊,怎樣?”
雲衣掙紮想從他身上下來,“你不講道理啊!”
“我都不在乎生意虧本,你居然還不樂意。”應簡遠抱着雲衣很緊,雲衣試了試怎麽也掙脫不了,隻能以這樣尴尬而暧昧的姿勢繼續坐在他身上,直到應簡遠抱起她,改去床上聊天爲止……
第二天一早,應簡遠把雲衣從被窩裏拉起來,強行拖她出門。
兩人一路來至入幽,應簡遠坐在那裏,看着掌櫃的,道“你以後當個副手吧,這裏的一切聽她的。”
掌櫃的詫異看向雲衣,雲衣笑着揮了揮手,“掌櫃的好啊。”
掌櫃的有些出乎意料,當初雲衣能拿到令牌和扳指出現,他以爲會是個權宜之計。沒想到,這個和前代侯妃一模一樣的姑娘不止是一個權宜之計的替代品,居然是個真正的主子了。掌櫃的恭恭敬敬點頭,“姑娘有什麽吩咐隻管說。”
“姑娘?”應簡遠聽着刺耳,冷冷看着掌櫃的。
掌櫃的馬上一個激靈,“少夫人……”
“掌櫃的你不是說少夫人出殡全城人都看見了……”
“額……”
應簡遠看着掌櫃的目光更沉,“什麽時候說了這種話?”
“你被關起來的時候。”雲衣回答,很爽快。
“那個……那時候姑娘,不是少夫人,額,我說新任少夫人還沒拿到您的手信,我們不敢聽命啊……”掌櫃的解釋很艱難
應簡遠和雲衣相視一笑,“行了,之後随她怎樣,配合她就是了。”
“自然自然。”
于是,雲衣這個新任女掌櫃走馬上任。她将這入幽裏裏外外參觀一圈,然後到了儲存茶葉的庫房檢查,各種茶葉保存在各種不同的容器裏。應簡遠跟着她,挑她有興趣的解釋,然後指點一些其貌不揚但是奇貴無比的茶葉給她看。
不得不說,這種寓教于樂,加上自己管理這裏的使命感,讓雲衣進步的速度飛快,快速接收了許多茶品相關的知識。應簡遠也成功給雲衣添了一個娛樂活動,讓她不會天天悶在家裏,而是沉迷于經商賺錢搞花樣。
一舉多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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