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個上午,雲衣真的見證了什麽叫女孩子是水做的了。這些姑娘們聚在一起喝茶聊天,可真是廢水極了!她就沒怎麽閑着!還有各種人要求換茶,她是泡了一壺又一壺。她們一個個聊起泡茶的講究來,那可真是讓她大開眼界。
中午,蘇府備了飯菜招待大家,雲衣才得了一些空閑歇了歇,但是這一上午搞得她絲毫胃口都沒有。
才吃完了飯,馬上又有人張羅着喝茶了。雲衣起身,這次,卻被蘇待晚擋住了,“總這樣罰一個人也不好,不若我們再開一個環節可好?”
“什麽環節?”大家興緻馬上來了。
蘇待晚不緊不慢,“我剛剛令下人去備了十壺茶,不若我們接下來,喝茶來猜茶名吧!多者勝,少者輸。”
“這個,好像有些難啊!”有人膽怯。
孫小姐卻笑了,“怕什麽,大家都差不多,總不會比某些人還差吧?來來來,試試看嘛!”
最終,大家終于都同意下來。雲衣覺得這個面和心不和的孫小姐如此針對自己,八成是因爲在相親會上雲衣刻薄了她的刺繡作品。她這麽想後,便覺得人家報複也是應該的,暗暗歎了口氣,得了,認栽!
這時,有丫鬟們上來,端着一個長條型的木制托盤,上面整齊的碼放着十隻樣式全然不同的瓷杯。這些瓷杯顔色各異,擺在一起煞是可愛。每位小姐一套,擺在面前。
一直默默坐在邊上沒有開過口的楊婉兮忽然贊歎了一句,“好漂亮的彩瓷杯,要做出這種七彩瓷杯,用色卻勻淨可人,相當不容易啊。”
蘇待晚笑笑,“是費了番心思才得到的。今日,大家面前各有一套,顔色上大體一緻卻各有心意不同,都是嶄新的。若不嫌棄,回頭大家盡可以帶走便是了,算作我的一片心意。”
雲衣捧着那杯子很是喜愛,她面前那套彩色杯子,每一隻上下由濃到淡,且每一隻杯子上都有一朵祥雲樣式的圖案。估計是因爲她名字中的“雲”字。她探頭又去看夏如秋的,她那杯子,每一隻上下一色,顔色卻淡淡的透過瓷釉,有種水一般的清透光感,每一隻上都有一片綠色的葉子,仿佛浮在彩色水面之上。
“可真精緻!”雲衣贊歎,大家也都誇贊不已。雲衣不得不服氣,比起自己辦活動的亂七八糟,人家這裏确實别具匠心,體貼周到,又恰合主題,居然還送伴手禮,難怪說她是第一才女啊!
“大家喝茶吧。”蘇待晚笑着提醒,大家這才想起,這還是個遊戲呢,于是都慢慢品起面前的茶來。
雲衣一口下去第一杯,眼睛馬上亮了,這個味道,她似乎真的知道,隻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這茶分明是她辦品茶宴時應簡遠贊助,她拿給大家喝過的那個顧渚紫筍。雲衣狐疑的在紙上寫下這名字,算了,反正她連知道的茶名都沒幾個,糊弄一個是一個吧!
再喝第二杯,咦?!這個味道,也有點熟悉,難道是那時候蘇小姐帶給自己的茶葉——青鳳髓。雲衣是個好奇心很強的人,當初各家小姐來赴宴都帶了自己的茶葉,她回去後,每一個都拿出來嘗了嘗。這是運氣好,讓她給碰上了!
然而再喝,雲衣把目光投向了站在中間,不參加這比賽的蘇待晚。蘇待晚似乎感覺到目光,看向雲衣,露出一個聰敏的笑容,眼神中安定如水。
錯不了,是這個家夥故意的!雲衣有些喜出望外,蘇待晚顯然是給自己找台階下,她用的這十杯茶,有一大半是曾經各家送給過妃羽裳的茶品。雖然也有的雲衣記不清了,或者對不上号,但是想來錯不了。
可是再一想,不對啊,她并不知道自己是妃羽裳,爲何會料定自己喝過這些茶?是巧合嗎?
大家一起交卷,蘇待晚親自來收。
雲衣趁着大家熱鬧讨論交流,低頭問身邊的夏如秋,“蘇小姐,知道我嗎?”
夏如秋詫異,繼而搖頭,“我從未提過。”
“好奇怪,”雲衣摸着下巴琢磨,“難不成,這天下中聰明的人都被我碰見了?”
“你是說剛剛那些茶?”
雲衣點頭,“我沒嘗錯吧?”
夏如秋沉吟,“雖然我也喝不出所有,但是你這麽說來,似乎确實接近。”
“這些茶難道很常見?”
“并沒有。當初送入侯府的禮物,怎麽可能太普通。興許,她覺得你在侯府既然待過,又做過事,這些茶葉日常總要碰到的,便選了這些來看看能不能幫到你吧。至少她可以肯定,這些茶,被送過去,那侯府一定有。”夏如秋隻能推斷到這個最合理的解釋了,雖然也總覺得有些牽強似的。
蘇待晚開始有條不紊的揭曉答案,大家一陣陣的讨論,誰對了誰錯了,總要分辨笑鬧一番。一輪下來,雲衣答對了五種,居然真的不是最差的!而這一次倒黴的,是相夢,她隻答對了四個。
相夢捶胸頓足,“你們這就欺負人了!我本來對這些就不算多留意,還考這麽難的!那青鳳髓,多難得的茶葉!誰能猜到!”
雲衣想了想,嗯,我能……我喝過……
“願賭服輸啊!”蘇待晚笑着拍了拍她。
相夢是個豪氣幹雲的姑娘,大歎一口氣,“行!這有何難!”
她開始給大家泡茶,倒茶。不過相夢不算是多仔細的姑娘,她泡茶也不講究,完全就是熱水一沖,給大家倒水也是不是滿多就是灑水,弄得大家好是無奈。
最終所有人都求她,“還是算了,讓丫鬟們來吧。”
“是啊,仔細我們茶沒喝多,到給你燙到了!”
相夢撇撇嘴,丢開茶壺,“你們就是講究太多!哪裏那麽多規矩,差不多就好了嘛!我就覺得還是妃雲衣的那個奶茶好喝!”然後湊到雲衣身邊,“哎,看在我和你姐姐認識的份上,改日請我再去喝喝那奶茶如何?我覺得很棒呢!”
雲衣最佩服的就是相夢的耿直,點頭,“好!你随時來,我恭候!”
看向遠處那些孫小姐等人,各自暗暗冷冷的樣子。雲衣無奈搖頭,沒有懲罰到自己,顯然讓她們失望了。
終于又坐了坐,大家沒了興緻,這才一個個起身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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