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病房裏徐瑞安臉色蒼白的躺在病床上。自己肚子裏的孩子沒了,她不知道自己因該高興還是因該失落。她真的好想像鍾楚楚當年一樣留下肚子裏的孩子。因爲,不論孩子的父親是誰,他都是一個小小的生命,是她徐瑞安的骨血。
有時候她真的很希望複制鍾楚楚的幸福。期望肚子裏孩子父親的身份,會忽然出現奇迹,變成那個自己最在意,甚至曾經深愛的男人。
她已經收買了給自己做檢查的醫生。那個醫生答應她可以把肚子裏孩子的月份,故意往小了說。說成是她和楚昊祥第一次發生關系時懷上的孩子。
她以爲楚昊祥很愛她,畢竟一個暗戀了她很多年的小男生。曾經對方就像一個小尾巴一樣追在她身後,整天姐姐長,姐姐短的叫着她。每年自己過生日,楚昊祥都會想盡辦法讨她歡心,給她各種驚喜以及令人難忘的生日禮物。
從小内心就敏感的徐瑞安,當然知道楚昊祥這個小男生喜歡自己。她也曾試圖逃避這份感情,因爲她知道自己深愛的人是楚昊天,并非是楚昊祥這個小迷弟。
從什麽時候注意上的楚昊祥,徐瑞安自己也說不清楚。可能在她最失意的時候,腦子裏一沖動之下就答應了楚昊祥的追求。也許當時自己太脆弱了吧!忽然身世被人無情的揭開,令她感覺無地自容。她真的好累,累得想找個肩膀依靠,哪怕讓疲憊不堪的她暫時休息一下。
二叔忽然變成了親爹,曾經對自己寵愛有佳的親爹一夕之間變成了自己的大伯。就連親媽生的大哥也不是父親的種。而是大伯母娘家同父異母哥哥的兒子。對,曾經是自己親生母親的徐夫人,忽然變成了自己的大伯母。徐瑞安任是再堅強,一時之間也有些難以接受這些天翻地覆的變故。
她真想問問自己的親媽張懷玉,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女人?怎麽就那麽的自甘堕落!
徐瑞安承認自己并不愛楚昊祥。人不都說如果選擇你愛的人,會愛得很痛苦。如果選擇被愛,你會時刻覺得很甜蜜,被人關心着疼愛着的感覺,誰會不想要?可是事實真的是這樣嗎?原來姐弟戀真的要不得。這才剛結婚,就開始跟自己動上手了。楚昊祥根本就是一個長不大的孩子,遇事兒就喜歡鑽牛角尖,脾氣臭的要命。
徐瑞安忽然發現自己和楚昊祥這樣的小男人,生活在一起後活得很累。她在考慮自己這段婚姻,真的還要再繼續下去嗎?楚昊祥根本就是一個媽寶男,忽然失去了親媽,他整個人的世界和生活都都亂了套。徐瑞安真的沒有信心,像李善美那樣去照顧包容楚昊祥這個長不大的孩子。徐瑞安躺在病床上想了很多很多。她在腦海裏回放着今天下午所發生的事情。
“安安,你今天見到我大媽林婉如了嗎?她現在怎麽樣了?是不是聽說我媽被執行了槍決高興壞了?以後她終于可以一個人獨占我爸了。呵呵,你代表我去看她,她有沒有給你臉色看?你的眼睛怎麽紅了,是不是哭過?你見到我大哥是不是對他又舊情複燃了?哼,我現在都癱瘓了,你一定很後悔嫁給我吧!
其實,你要是還想往我大哥身上貼,我可以成全你。我的腿都成這樣了。你說咱倆才剛結婚你就懷孕了,你說你肚子裏懷的孩子是我的種嗎?我記得你跟我那次,可不是第一次。”
每天在家裏無所事事的楚昊祥,整天就會胡思亂想。明明是他自己讓徐瑞安去大哥楚昊天家,看望死而複生的大媽林婉如。可是當徐瑞安走後,楚昊祥的心裏就像打翻了醋壇子一樣。
他不是沒有感覺,自己的妻子徐瑞安,她的徐姐姐一直把他當成備胎。之所以選擇自己,那完全是沒的選擇,走投無路的情況下,不得已而爲之。他也不想發脾氣的,可是看到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徐瑞安,去大哥楚昊天家他心裏就莫名的不舒服,就是想沖對方發脾氣。
“楚昊祥,你是不是有病呀?我今天本來要去律師事務所的。是你非要讓我去你大哥家看望大媽。現在可倒好,我把自己的工作丢下,照你的意思去你大哥家看你大媽。
我以爲我想去看嗎?是,我和你不是第一次,難道你就是第一次嗎?你以前換女朋友比換衣服都勤,我有跟你計較嗎?你不就是覺得我以前喜歡過你大哥,你心裏不平衡嗎?你敢說你心裏喜歡着我,就沒有和别的女人上過床嗎?
不就是因爲你大媽活着回來,你認爲你媽死的冤嗎?可是你怎麽不去你大哥家看看,你大媽她現在的樣子。她渾身上下都被大火燒傷了,就連大半張臉都被燒的面目全非。
整個人都瘦成了皮包骨,身上還中了你外婆下的寒毒,再被你媽放的那場大火一燒,令她身體裏的毒素,直接變異成了火寒毒。你知道火寒毒發作起來有多痛苦嗎?你大媽林婉如她能苟延殘喘的活這麽些年,簡直可以說是個奇迹。
你媽、你外婆死的冤嗎?我覺得她們死的一點兒都不冤,殺人放火,搶人家老公,害人家兒子,可以說是無惡不做。這樣的人就是槍斃一百回都不過份。你大媽可是你外婆的親生女兒,她對自己的女兒下毒手,她還是個人嗎?”
“夠了,我不準你說我媽,不準你說我外婆。你這個該死的女人,是不是你早就對我厭煩了。是不是每天伺候着我,心裏卻想的是我大哥。你肚子裏的孩子說不定也是我大哥的種吧!你既然那麽喜歡他,那麽同情我大媽林婉如,你去找他呀!你可以像你媽一樣下賤,給我大哥當小妾當平妻呀!”
楚昊祥越說越難聽,越說火越大,直接把桌子上的茶杯和厚厚的書籍,全都砸向了徐瑞安。徐瑞安從小長這麽大又哪裏受過這種氣,直接沖上去狠狠的扇了楚昊祥兩個大耳光。
“楚昊祥,你還是不是男人,你怎麽能動手打女人。我他媽的天天伺候你,我也有罪了嗎?你要是懷疑我,不信任我咱們馬上離婚。走,我們這就去民政部辦手續去。”
徐瑞安伸手去拉楚昊祥的輪椅,沒想到楚昊祥一把甩開了徐瑞安。毫無防備的徐瑞安直接被推出去好幾步遠,身子一歪直接摔倒在地,尚未顯懷的肚子一不小心撞到了沙發旁邊的茶幾上。
徐瑞安隻覺得一股熱流順着自己的大腿流了下來,肚子裏就好像有什麽東西,正在慢慢的消失。
“我的孩子,楚昊祥,你這個殺人兇手,你殺了我的孩子,你殺了我的孩子!”徐瑞安伸手摸到了滿手的鮮血,眼睛失神毫無焦距的看着不遠處的楚昊祥,直到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當楚昊祥看到徐瑞安倒在血泊中的時候,他的腦子激靈靈打了一個冷顫,頓時清醒了過來。他不由的暗恨自己這是怎麽了?怎麽可以動手打徐姐姐,難道徐姐姐不是自己最愛的女人嗎?
“安安,你怎麽樣了?你不要吓我!安安,我錯了,我不該對你發脾氣的,我隻是一時之間嫉妒,我嫉妒你心裏喜歡的人是我大哥”
楚昊祥後悔的腸子都青了,他坐着輪椅劃到徐瑞安的身邊,想把對方抱起來,可是雙腿使不上勁兒的他,直接從輪椅上摔了下來。就算是摔在地上,楚昊祥也不忘把徐瑞安緊緊的抱在自己的懷裏。
“來人呢!快來人呢?人都死哪兒去了!快打電話叫救護車!”楚昊祥就像瘋了一樣,大聲的呼喊着。直到這時候伺候的傭人才敢跑過來。就連聞聲趕來的楚老夫人和楚老爺子也聽到了動靜。
原來楚昊祥的腿受傷出院後,楚老夫人和楚老爺子就讓楚昊祥和徐瑞安夫妻倆,搬回了楚家老宅。不得不承認,一個人身體有毛病的時候,心裏也會跟着出毛病。
“我的天呐,你們這兩個冤家,這是鬧的那出?怎麽好好的就吵起來了。你看看你們把屋子裏弄的亂的,來人,快來人快送三少夫人去醫院。”楚家人着急忙慌的叫來救護車,把徐瑞安緊急送到了醫院裏。
隻是當楚家一家老小離開後,伺候楚昊祥起居的李嫂,這才偷偷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按您的吩咐,一切進展的很順利。三少爺服了藥後,果然狂性大發和三少夫人大吵了一場。三少夫人肚子裏的孩子很可能保不住了嗯,嗯,他們一家人都去醫院了。
您放心一切按計劃行事,我會按您的吩咐,不停的在三少爺耳邊提起他的親媽李善美。我一定挑撥三少爺憎恨大少爺,如果這次三少夫人的孩子保不住的話,她也一定不會跟楚家人善罷甘休。因爲,徐瑞安永遠失去了做母親的資格。好,好,我知道了,有人來了”
醫院裏。
“醫生,我妻子她怎麽樣了?她肚子裏的孩子保住了嗎?”楚昊祥急的滿頭大汗,看到手術室的燈滅掉之後,他推着輪椅第一個沖了過去。伸手死死的抓住醫生的白大褂,一臉緊張的問道。
“楚少爺,對不起,我們已經盡力了。你妻子肚子裏的孩子沒了,她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我不得不遺憾的告訴你,由于你妻子的身體原因,此次大出血,她以後恐怕很難再有身孕。希望楚少爺節哀。”婦科主任劉明英直接拉開昊祥轉身往醫生辦公室走去。跟在她身後的醫生和護士看了楚昊祥一眼,一個個搖頭歎息着和他擦身而過。
楚老夫人和楚老爺子心裏也很不好受。雖然他們已經有了兩個寶貝重孫子,可是他們老兩口對徐瑞安肚子裏的孩子還是很期待的,隻是沒想到事情盡然鬧到了這個地步。
當徐瑞安再次醒來時,看到趴在自己床頭睡着的楚昊祥,眼神非常的平靜。當初在得知自己懷孕時,她曾經打算打掉肚子裏的小生命。可是大夫告訴她,她的體質特殊如果打掉肚子裏的孩子,恐怕以後再也不能懷孕。就因爲這個原因,徐瑞安這才決定把孩子生下來。更是和醫生串通把孩子的月份改小。也許這個孩子本就不該來到這個世界上,因爲他是那個罪惡的夜晚,那個龌龊男人的産物。
“安安,你醒了,餓不餓,你想吃什麽?我馬上讓傭人給你送來。奶奶和爺爺剛剛離開,他們讓你好好保養身體,說我們都還年輕,孩子以後會有的。”楚昊祥看到徐瑞安醒來,一臉激動的神色一閃而過,有些小心翼翼的說道。
“我們離婚吧!其實,我真的很想做一個好妻子。可是,自從你的腿受傷,你媽死後你整個人都變了。無論我做什麽事情,你都懷疑我。夫妻間沒有了信任,生活在一起的每一分每秒都是一種煎熬。
我隻是你的妻子,并不是你的母親,可以對你的暴脾氣百依百順。可以無條件忍受你的無理取鬧,可以包容你的一切。你和我一樣都是追求完美的人,我們兩個人在一起,也許一開始就是一個錯誤。因爲,你知道我曾經喜歡過你大哥,這是你心裏永遠都放不下的一個心結。我累了,離婚協議,我會安排助手弄好,回頭兒快遞給你,你走吧!”
“安安,我不要和你離婚,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孩子我們以後會有的,我錯了,我向你道歉,我也不知道我最近這是怎麽了?每天我都在不停的胡思亂想。懷疑、猜忌、憎恨、嫉妒與不甘,就連我都讨厭現在的自己,你不要離開我行嗎?
最疼我的外婆死了,可以包容我一切的親媽也死了。因爲我媽的原因,我爸現在還在醫院裏自顧不暇。爺爺和奶奶對我本來就不抱多大希望。我感覺自己就好像被整個世界遺棄了。安安,我就隻剩下你了,你不要離開我好嗎?”楚昊祥就像一個無助的孩子,他真的不想和徐瑞安離婚。他感覺自己和徐瑞安,就像兩個在大冬天靠在一起取暖的乞丐,指望着彼此可以溫暖對方。
“晚了,你讓我從此以後,失去了做母親的資格。你覺得我還能和你繼續生活在一起嗎?一個生不出孩子的女人,你們楚氏家族可以接受我嗎?我們已經沒有以後了。”徐瑞安眼晴裏充滿了諷刺。
“可以的,誰說我們不可以重新開始。這麽說你聽到了醫生和我的對話。沒關系的,我們可以領養一個孩子,過繼一個也成的。我大哥有兩個兒子,我們完全可以讓他過繼給我們一個嘛!再說大嫂以後說不定還會再生兒子,我們可以抱過來直接當成自己的孩子來撫養他。”楚昊祥爲了挽留徐瑞安,他什麽招兒都用上了。
“楚昊祥,你醒醒吧!你覺得你大哥他可能會把他自己的兒子過繼給我們嗎?别忘了當年我不止一次害過你大嫂鍾楚楚。我媽也曾經傷害過她,你覺得她會把自己的孩子給仇人養嗎?是,我以前是做過很多壞事,可是我想重新做人,怎麽就這麽難?就連老天爺都不幫我。你走吧!我心意已決,沒有商量的餘地。”徐瑞安咬牙直接把楚昊祥趕出了自己的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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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麽?你可以用血祭的方式,幫我報複我的仇人。真的假的?我怎麽那麽的不相信呢?”董雅微看着眼前的女巫師。此人正是前來投奔董少将董雅微的苗洞女巫師封四娘,身後站着的正是她的師兄。
“少将軍,沒有那個金剛鑽兒,我也不敢攬您的這個瓷器活兒。楚昊祥不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嗎?你不就是想讓楚家兄弟反目成仇嗎?有了我的藥,那楚昊祥用不了多久,就會徹底迷失自己的本情。這不,他把徐瑞安肚子裏的孩子都搞掉了。
至于徐瑞安,她本來就不是什麽好人,她想重新做人,我們又怎麽可能會輕易的答應呢!你放心,隻要少将軍肯信任我,我決對讓你看到你想要的結果。你不是想讓楚昊天和他的夫人鍾楚楚反目成仇嗎?我想我因該能夠辦到,不過要廢一些力氣罷了。”苗洞巫婆封四娘信誓旦旦的說道。
“哦,你有什麽辦法,讓他們夫妻反目?”董少将董雅微聽到這裏立馬來了精神。
“天機不可洩露,山人自有妙計!就看少将軍肯不肯付出代價了?”苗洞巫婆封四娘神秘兮兮的說道。
“隻要你能幫我達成心願,無論你提出什麽條件,本将軍都答應你。”董雅微的臉上終于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待董雅微離開後,苗洞巫婆封四娘的師兄,有些擔心的問道“師妹,難道你真的打算那麽做了嗎?萬一失敗,你,你的壽命就将失去大半。我不知道,當初是不是做錯了,是不是不該告訴你那件事情。”
“師兄,我們别無選擇,要想取得董雅微的信任,不挺而走險怎麽能在董氏家族站穩腳根。如果她看不到我們的能力,她是不會留下我們兩個的。”苗洞巫婆封四娘無奈歎息了一聲,事已至止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隻是覺得這樣做,付出的代價太大了。”男人的眼圈兒有些泛紅。
“師兄,我們别無選擇!”苗洞巫婆封四娘直接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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