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在衆人的焦急等待中,去市裏的民警終于帶着物證檢驗結果回來了。
“這是一種由多種顔色染成的民族風提花布料上的線,而且是手工紡織,這種布料是白澤族的特色。”
“白澤族的特色?這種布料做成的包,我怎麽記得好像有點眼熟,似乎在哪見過。”
“是白澤谷。”仇雅雅說道,“還記得我們第一天來的時候遇到白澤谷的情景嗎?她背着的包,就是這種布料,而且,我記得她當時好像刻意的在保護那個包。”
“對對對!我也想起來了,她的确是背着這樣一個包,不過她保護自己的包包應該很正常的吧!她從昆市回來包裏裝一些貴重物品,古鎮上人又那麽多,包括我們自己的包包我們也保護的很好呀。”蘇乙臣說道。
巫馬溪拍了蘇乙臣一下,提醒道,“你傻呀,雅罕姐的意思并不是說她保護包包的行爲有多異常,而是說如果白澤谷是兇手的話,兇器很可能就在那個包包裏。”
“哦,好吧。”
那個包包上的線出現在祭祀壇周圍的石雕上,那就說明當時站在那裏的就是白澤谷。
“那這也可以解釋爲什麽白澤歲川死的時候那種不可置信的表情,應該是沒想到殺他的人居然是白澤谷,我之前排查她的社會關系,發現她的社會關系其實很簡單。而且,他和白澤谷來往不多,隻不過,我從使者家裏的一個傭人那裏得知,白澤歲川死的那天晚上,白澤谷去找過她。”
“你怎麽不早說?她找白澤歲川做什麽?”仇雅罕瞪了一眼,問。
“呃,我以爲這不是疑點啊,我也是剛想起來。具體做什麽不知道,不過據說那天恩澤華又和黑澤組長在一起喝酒。本應該是睡覺的時間,白澤歲川卻盛裝打扮出去了,後來就被發現死在祭祀壇。”蘇乙臣回答說,對于自己的馬虎有些愧疚。
誰知道白澤谷那麽讓人印象好的女人會是兇手?
“那也就是說很可能是白澤谷把白澤歲川約出來的,隻是她們并不熟,白澤谷用什麽理由讓白澤歲川乖乖去到祭祀壇的呢?”
“這就要問白澤谷了,我申請逮捕令,可以抓人了。”郁歌放下翹着的腿,起身說。
一行人來到白澤谷家,爲了時度兮的心情考慮,郁歌讓他在客棧休息并沒有參與工作。
到白澤谷家的時候,衆人卻發現她家大門緊鎖,白澤谷并不在家。
“搜!”
撬開門鎖,郁歌手一揮,衆人進去四處搜了起來。
“郁隊,沒有人,隻發現了這個。”駁樂拿着白澤谷的那個包包出來,隻是裏面并沒有所謂的次聲波發聲器。
“難道逃了?”
衆人猜測。
“不可能,她不可能知道我們要抓她。”仇雅罕搖了搖頭。
“那會不會有人提前通風報信?”所長問。
她說完這句話,衆人面面相觑,都想到了同一個人,時度兮。
“不可能!時法醫不是那種人,他不是是非不分的人,他也不可能爲了一個人觸犯法律,更何況如果他要包庇白澤谷,昨晚上就不可能主動告訴我們白澤谷不在家,這無疑是加大白澤谷的嫌疑。”
蘇乙臣當即就否定了。
除了所長這邊的人,郁歌這邊的人自然是相信時度兮的,他們了解時度兮的爲人。可是白澤谷究竟去哪兒了?看她的家裏的陳設,也不像是逃跑的樣子。
這時候,郁歌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拿出一看,居然是時度了打來的。
“喂?”
“郁隊,你們趕快來祭祀壇,白澤谷出事了。”
那頭,時度了驚慌失措,語氣焦急地說。
“知道了。”
挂了電話,郁歌道,“去祭祀壇。”
一行人又風風火火的往祭祀壇趕過去,途中仇雅罕問郁歌:“出什麽事了?”
“時度兮說白澤谷出事了,具體情況不知道,先過去再說吧。”
衆人一聽,又疑惑起來。
等他們趕到祭祀壇,卻發現白澤谷倒地不起,她的位置正是之前白澤歲川死的那個位置。
醫生正在救人。
剛才下了點小雨,祭祀壇周圍本來沒有人的,這會兒陸陸續續又聚集起來一些圍觀群衆。
“怎麽回事?”郁歌沖到時度兮身旁。
“有人要殺她,幸好我剛好在這,可能是被我影響,兇手沒有得逞,我先給醫院打了電話,才通知你的。”時度兮說道,眉頭皺成了川字。
他現在心情很複雜,他不知道自己要用什麽樣的心态來面對白澤谷。他之前聽聞白澤谷是嫌疑人的時候,已經決定了和她斷了往來,但今天的事,已經是最好的證明,兇手另有其人,如果他晚到幾秒鍾,白澤谷就變成一具屍體了。
“你怎麽會來這裏?有沒有看到可疑人物?”郁歌問。
“我就是心情不好,出來散散步,不知不覺就走到這裏了,然後就聽到有人在呼救,我一看是白澤谷,就過去救她,至于可疑的人……我好像是看見一個,背着個包,躲在石雕後面,露出一塊帶黃色的布,腳很大,應該是男人。”
時度兮知道郁歌他們查案的流程,也知道他們每問一個問題,會想知道什麽樣的答案,所以說得事無巨細。
仇雅罕在人群中發現了恩澤華,他提着個包站在人群中,似乎有些恍惚,慎慎的望着白澤谷所在的方向。
仇雅罕皺了皺眉,總覺得今天的恩澤華有些奇怪,于是朝他走過去。
“恩澤華,你怎麽在這?”
“我,我,我……”
看見他的反應,仇雅罕更加奇怪了,“你包裏背什麽?”
“不……不知道。”
“給我看看。”恩澤華有些遲疑,他總有種不好的感覺,這包裏的東西應該不是什麽好東西。
仇雅罕打開包包,裏面赫然就是一個吹風機大小的次聲波發聲器!
“這是……”
仇雅罕立刻拿出手铐,把恩澤華拷了起來。
絲毫不知道她的這種行爲在恩澤古鎮這個地方會有多大的影響。
“你幹什麽?放開使者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