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姐陰了一下午的臉,突然放晴了:“小凱子,知道她是誰嗎?”
“不知道!”劉凱搖頭。
“她可是局長的千金。”
“啊?窦局長的女兒?”
衛青陽一驚,局長有個幹女兒,還有個親閨女?
“對呀,大名叫窦蔻,上小學的時候,哦,那時候,我剛進國土局,局長還隻是副局長,她放了學就來局裏寫作業,大家都叫她小扣子,我還輔導過她呢。沒想到,一眨眼的功夫,小扣子就長成大姑娘了。”
李大姐滔滔不絕,既是炫耀她的消息靈通,也是顯擺她跟窦局長的關系親近。
“李大姐,她……結婚了吧?”劉凱看見美女腦子就短路,傻不拉幾地問道。
“結個毛的婚,連對象都沒有呢!哎,小凱子,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要是能把她泡到手,那就不是你天天追着拍别人的馬屁,而是大家要上趕着拍你的馬屁了。”李大姐半諷刺半認真地問道:“要不要大姐幫你牽牽線?”
“嘿嘿。”劉凱隻能傻笑:“李大姐,人家比我大吧。”
“大幾歲算什麽?女大三,抱金磚嘛!”
“算了,這塊金磚我可抱不起,你讓小衛去抱吧。”
“小陽子,小凱子他高風亮節,你要不要挺身而出啊?”李大姐轉移了調戲的目标。
“李大姐,凱哥都沒信心,我就更高攀不上了。嘿嘿。”衛青陽也隻有傻笑的份。
“也是,小扣子在晚報當記者,接觸的人多着呢,又有一個當局長的爸爸,眼界自然比一般女孩子高,所以才高不成低不就。不過,二十五六歲,也不算大齡剩女,還有幾年可以挑一挑,就算釣不到金龜婿,也不會瞎了眼,看上你們這兩隻癞蛤蟆。哈哈!”
李大姐不僅知道的多,嘴巴還惡毒,幾句話說得衛青陽和劉凱同時低下了頭,好像是在找地縫。
衛青陽有自知之明,局長的一個幹女兒都已經夠讓自己頭疼的,哪裏還有心思去惦記吃親閨女的天鵝肉,還是先想想,怎麽把林曉薇手裏的那張單子盡快搞到手吧。
臨近下班時間,材料修改得完了,衛青陽打印了一份,給池一波送過去。
池一波看了看,改了一個标點符号和一個用詞,又讓衛青陽給局長送去。
局長辦公室的門開着,窦國成坐在沙發上,正與一位漂亮姑娘說着話,看見衛青陽,就說:“小衛,你來了!”
“局長,您這有客人呢……我一會兒再來!”衛青陽轉身要走。
“沒事。”窦國成熱情招了招手,說:“進來吧!”
衛青陽走了進去。
“蔻兒,認識一下,這位就是我們局的大才子,衛青陽。”窦國成介紹說:“小衛,這是我女兒,窦蔻。”
“窦姐,您好!”
窦蔻站起來,禮貌地和衛青陽握了握手,問道:“你就是衛青陽?”
“是的!”窦蔻的手柔若無骨,衛青陽心跳得很快。
“我叫窦蔻,晚報記者。”窦蔻拿出一張名片,大方地說:“這是我的名片,有事随時可以跟我聯系。”
窦蔻如此主動,讓衛青陽既開心又納悶,他懵懵懂懂地接了名片,順手揣進了口袋,局促地說:“窦姐,不好意思,我沒有名片。”
“沒關系,認識就行了!”窦蔻轉頭對窦國成說:“爸,您忙吧,我先走了!”
窦蔻走了,衛青陽把修改好的材料交給了窦國成。
窦國成快速浏覽了一遍,滿意地點點頭,說:“行,就這樣吧。”
衛青陽下樓,辦公室裏已空無一人。
簡單收拾了一下,衛青陽出了辦公大樓,走出去幾步,擡手嗅了嗅剛才和窦蔻握手的右手,還留有餘香。
“小陽子,聞什麽呢?”李大姐突然出現在了身後,把衛青陽吓了一跳。
“李大姐,沒什麽,你還沒回家呀?”衛青陽趕緊岔開了話題。
“大姐專門等你呢!”李大姐四下打量了幾眼,拉着衛青陽來到了馬路邊的拐角。
“等我?有事麽?”衛青陽很奇怪,每天下班,李大姐跑得最快,她要趕回去給女兒做飯。
“當然有事!而且是大事,大好事!”李大姐神神秘秘說:“你不在的時候,小扣子來了辦公室,跟我打聽你的情況,好像對你挺關心的。”
“是麽?她問了什麽?”衛青陽越發的奇怪,窦蔻這是想幹什麽?就算要打聽自己的情況,問他爸爸就是了,也犯不着找李大姐呀。
“呃……就是問你是哪的人,多大年紀,哪個大學畢業的,住哪兒,手機号是多少等等,還有……”李大姐眼睛放光:“她還問了你有沒有女朋友?”
“你怎麽說的?”衛青陽心頭一動。
“我說,在大學的時候交往過一個,前幾天剛分手了!”李大姐興奮地說:“小陽子,小扣子對你有那麽點意思,你可要好好把握哦。”
“大姐,又拿我開心。”衛青陽哭笑不得,他心裏很清楚,李大姐絕對不會隻說這些内容,一定會把她所知道的東西,添枝加葉地全部告訴窦蔻。
“小陽子,大姐忙着呢,可沒時間拿你開心哦。”李大姐認真地說:“你想想,一個姑娘家,沒事打聽一個小夥子這些情況做什麽?依大姐的經驗,沒點那方面的意思,還能有别的什麽意思麽?”
“嘿嘿。”衛青陽又隻能傻笑。
“小陽子,别光知道傻笑,說不定傻人有傻福呢。哦,太晚了,不跟你說了,我得趕緊回家做飯,妙穎快放學了。”李大姐說完,急匆匆地走了。
望着李大姐的背影,衛青陽苦笑着搖了搖頭,覺得李大姐雖然嘴巴缺個把門的,但人還是熱心快腸的,至少對自己還算不錯。也許,窦蔻真有李大姐說的那麽點意思呢?
一邊朝公交車站走,一邊胡思亂想,突然,手機響了。衛青陽以爲又是韓衛東請自己一起去鑒賞他的新炮友,掏出來一看,卻是林曉薇。
衛青陽當即就頭大了,剛剛好起來的心情一掃而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