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沒興趣在他身上浪費時間,帶他滾回太子府去。”夜司宸陰沉着臉,轉身坐到了蘇伶馨旁邊的位置。
“多謝皇叔,多謝皇叔!”夜楚桦趕緊扶起夜傲淵,想要帶他回去。
不了夜傲淵卻反手将他重重推開,扶着台階的欄杆,高聲笑道“有什麽好謝的,皇叔不想我在這兒,是不是怕丢人,覺得搶了本該是侄子的妻子,傳出去會顔面無存呢?”
“皇兄,你喝多了,别再說了。”這番話更是無禮,讓夜楚桦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可是他根本來不及阻止,那些話就已經說出來了。
聞言,夜漪瀾也不由微微一愣,不知道方才夜傲淵嘴裏說的那個‘妻子’是誰?
“皇叔都敢做,怎麽會怕别人議論呢?”夜傲淵搖搖晃晃的走到他們桌前,手指向了蘇伶馨,肆狂的笑道“這蘇家大小姐,早在皇叔去求賜婚聖旨之前,母妃就已經向父皇提了,是要指給我做太子妃的。”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夜漪瀾的臉色更是轉瞬蒼白,瞳仁收縮,難以置信。
而夜傲淵仍是毫不顧忌的繼續道“可我怎麽争得過皇叔呢?父皇那麽疼皇叔,就怕哪天皇叔想要北國的皇位,父皇都會拱手相讓!”
這些話,即便有人在心裏想,也不敢說出來。
都是要掉腦袋的。
可今天竟然是從北國的太子嘴裏,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
在場衆人紛紛捂着耳朵,要退出大廳,就怕聽了這些話,都會被連累,被降罪。
不過片刻功夫,滿座的宴席,隻剩下二樓的人,沒有離開。
場面一度十分尴尬。
夜楚桦是知道自己這個皇叔,性情陰晴不定,被觸怒了更是誰說話都不好使。
當即直接拽起夜傲淵兩隻手,就往台階下拉扯。
“皇兄,你真是喝醉了,這種胡話不要再說了。”他急的滿頭是汗,隻怕慢一步,就救不了夜傲淵。
而夜漪瀾則是被賜婚的事情攪得心亂如麻,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夜傲淵,本王的耐心是有限的。”夜司宸拿起桌上一副筷子,甩手朝他射去。
那速度快的根本沒人看清。
等夜楚桦回過神來,一支筷子插在了夜傲淵的發冠上,而另一支則是刺在夜傲淵扶着台階欄杆的手背上。
“來人!”夜楚桦一個人搬不動夜傲淵,隻能喊人來幫忙。
他雙手發抖的,把筷子從夜傲淵的手背拔出。
夜傲淵疼的昏死了過去,被幾個侍衛搬走。
剛剛還吵嚷的宴客廳,此時徹底安靜了下來。
夜司宸握住了蘇伶馨冰涼的小手,側目看向她。
那眼神似是在問‘怕了?’
蘇伶馨淡淡一笑,搖了搖頭。
她不怕,更多的是驚訝,沒想到夜司宸會完全不顧血脈親情這一層關系,直接動了手。
不過方才夜傲淵那些話,換成是平民百姓,恐怕就直接拉出去斬首示衆,以儆效尤了。
但夜傲淵是太子,加上又是皇後嫡出,即便這事情傳到皇上的耳朵裏,也隻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就算懲罰,大概也是禁足之類,不痛不癢的。
然而夜司宸動手懲罰了夜傲淵這件事,想必皇上那邊也不會有什麽意義。
更不可能因此責怪夜司宸。
這北國若沒有夜司宸輔佐的話,皇位怎麽可能坐的穩呢?
“怎麽都站在外面?可是發生了什麽事情?”蘇宗光回來時,見賓客們的臉色都不好,便尋聲問道。
衆人誰都不敢提及剛剛發生的事情,不由的搖頭,又回到了坐席間。
廳内樂聲再起,歌舞升平。
蘇宗光往樓上走時,管家在他耳邊大概細述了一下事情進過,頓時他的臉色也沉了下去,就連腳步都放慢了。
這太子平時随性而爲也就罷了,怎麽偏偏在他的壽宴上,鬧出這麽一場來。
不用等到明天,恐怕壽宴結束了,就會傳到宮裏去。
他神色複雜的走到二樓,在夜司宸面前停下腳步。
意外的是,夜司宸居然坐在了蘇伶馨的旁邊。
“王爺既已入座,那宴席就正式開始吧。”他猶豫着是不是該在這裏坐下。
“父親請入座吧,女兒幫你布菜。”蘇伶馨站起身,不着痕迹的抽回自己的手,來到蘇宗光的身側。
蘇宗光在夜司宸對面坐下,這菜到了嘴裏,吃起來也不是滋味。
總是讓他覺得如坐針氈。
要不是請了歌舞,還有唱戲的,讓氣氛不至于那麽沉穩。
否則他覺得今天這壽宴,隻怕是真的一塌糊塗,無法收場。
宴席結束,外面的天色已經黑了。
後半場有了徐婉淑的劍舞和溫芷荷的琴曲表演,才讓整個宴席上的人慢慢放開了。
蘇宗光沒有吃多少,倒是喝了不少酒,被三姨娘扶回後院休息去了。
原本是該由蘇伶馨送客的,但夜司宸眼神灼灼的盯着她,不準她去。
便有蘇昇代替她,在大門口,送那些賓客離開。
……
“姑娘,方才管家來說,看到二小姐上了太子的馬車,一起走了。”元冬剛剛得到消息,就來彙報。
蘇伶馨驚訝蘇媚竟然這麽着急,甚至不顧後果,做出這種有辱門風的事情。
她就這麽迫不及待,想要獻身給太子?
但越是如此,在夜傲淵的眼裏,就更一文不值了。
就這樣想做太子妃,那是天方夜譚,也不想想夜傲淵玩弄過的女人有多少,光是侍妾就十幾個了。
那些女人風情萬種,遠比蘇媚更會讨男人的歡心。
“奴婢擔心,二小姐是想破罐子破摔,于太子之後,借此逼老爺向皇上請求賜婚。”畢竟她是相府嫡出的小姐。
身份不同與平常百姓家的女子。
若是皇上不答應的話,到時候蘇媚再來個一哭二鬧三上吊。
傳出去不僅是給皇族抹黑,就連太子之位,都難以保住了。
皇後一定會爲了保住夜傲淵,答應這門婚事。
就算鬧得多難堪,時間一久,人們自然會淡忘。
蘇伶馨勾了勾唇角,不緊不慢道“她這麽想嫁給太子,那就順了她的心意,由着她去鬧吧。”
“但太子不會輕易讓人牽着鼻子走,更不可能讓一個女子算計,萬一牽連到整個相府,隻怕會連累小姐。”元冬亦是有所顧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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