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入水,楚譽便感到了一絲絲的冰冷,不知爲何,平日裏的湖水都頗爲溫暖,而今日卻有些冰涼。她緊了緊身上的包裹,那是她準備了多日的東西,這地宮畢竟是巫月王的陵墓,萬一有什麽陷阱還能有所防備一些。
遊了好一會兒,前方耶律銘探出頭,對着身後的楚譽喊道“前面快到頭了,我們準備下潛,你小心些。”說完,他大口吸了一口氣,便潛了下去。楚譽見狀,也趕忙深吸一口氣,跟着耶律銘潛入了湖中。
在湖裏潛水不比在上面遊,楚譽的壓力非常大,不一會兒,楚譽便感覺有些頭暈,她定了定神,緊緊的跟着耶律銘,不敢有絲毫懈怠。光線随着他們下潛的深度越來越暗,楚譽幾乎看不到耶律銘的身影,隻能憑借水流來察覺耶律銘的方向,這讓本就不安的心越來越慌亂,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楚譽已經開始堅持不住了,她雙手滑動的力氣越來越小,求生的本能讓她向前抓去,但是卻什麽也沒有抓到,周圍沒有一絲動靜。
楚譽心灰意冷,想不到她竟會死在這湖底,耶律銘的話現在還記在她的腦子裏,|‘你要緊緊的跟着我,若是堅持不住了就扯我的衣服,我會給你渡氣的。’呵呵,人呢?虧她之前還對他有一絲的信任,認爲自己不了解他,對他的看法是自己太過片面,如今想來,是自己太過天真了楚譽放棄了掙紮,她已經沒有力氣了,如果就這樣死去,倒也輕松
然而就在這時,一旁一雙大手突然抓住了她的胳膊,冰冷的唇對着楚譽便親了上去,楚譽一愣,瞬間睜大了雙眼,即使在這麽暗的湖底,她也清楚的看見了面前人的雙眼,漆黑的眼睛裏閃着亮光,如同黑夜中的一點星光,照亮了楚譽的心。
耶律銘将氣息渡給楚譽後,打了一個手勢,讓楚譽跟上他,轉身便向上遊了上去,楚譽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心裏有了一種奇怪的感覺,那是她以前從未有過的感覺,很奇妙。不過楚譽來不及細想,她得趕緊追上去,否則豈不是浪費了耶律銘的一番努力。
兩人使勁向上遊,終于,一點亮光出現在二人的面前,兩人加快了動作,很快便遊出了水面。見到空氣的那一瞬,楚譽大口的咳嗽了起來,貪婪的呼吸着空氣,她從未有一刻如此渴望生命,隻有接近死亡邊緣的人,才明白生命究竟有多可貴。
兩人慢慢的向岸邊遊去,爬上岸後,兩人虛脫的躺在地上,休息片刻後,耶律銘站起身,對着一旁的楚譽道“我說你這丫頭,不是讓你緊緊的跟着我嗎,若不是我及時發現你不見,轉身去找你,此刻你已經死在湖底了。”
楚譽撇了撇嘴,不知道該說什麽好,這也不能怪她啊,她已經很努力的在遊,奈何體力就是那樣,跟不上也不是她的錯。
耶律銘見楚譽不說話,搖了搖頭,打量了一下四周,一轉身,便看到了宏偉的地宮,兩個威武的辟邪獸分别立在地宮的兩旁,眼裏冒着幽幽的綠光,照亮了周圍的黑暗。
楚譽也看到了這些,他們已經處在地宮的入口,這是一塊巨大的山洞,若不是這辟邪獸發出的光照亮了山洞,他們從湖底可能都發現不了這個入口。
解下身上的包裹,楚譽從裏面拿出了早已準備好的火把,點燃後,照亮了整個山洞。
耶律銘笑了笑,開口道“好在東西都是讓你拿着,若是給我,恐怕所有的東西都濕透不能用了。”
楚譽也是笑了笑,的确,若是東西給了耶律銘,那估計全都毀了。兩人慢慢的走進地宮,這地宮的入口處修建的極爲美觀,而且頗爲大氣,不過二人沒有時間在這欣賞這個,他們得抓緊時間拿到寶物,然後離開這裏。
“你看看地圖,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走。”耶律銘對着楚譽道。
“讓我看看,”楚譽拿出五行炎月圖,看了一會兒,對着耶律銘解釋道“進入地宮後,會有一個雙向道,到時我們往左走”楚譽說完,耶律銘便拿起火把,在前面開路,走了沒一會兒,便發現了一條岔路。
“果然是這樣。”耶律銘開口,兩人向左走去,周圍的牆壁被打磨的十分光滑,而且周圍十分潮濕,進入左側的道路後,耶律銘回頭問道“接下來呢?”楚譽繼續往下看,開口道“順着這條路一直走,大約一炷香的時間會看到一扇石門”
“石門?”耶律銘一邊念叨,一邊向前走,然而就在這時,他突然一腳踩空,身體便陷了下去!楚譽被這一幕吓得趕緊站住,拿起火把一照,耶律銘居然陷入了一片沼澤之中!
“爲什麽這裏會有沼澤?”耶律銘一邊掙紮,一邊開口,但是他越掙紮陷得越快,很快便到了大腿處。
“這爲什麽會這樣,五行炎月圖上也沒寫啊,你沒事吧耶律銘!”楚譽有些慌亂,明明是按照圖上的指示去做,可是爲什麽會有這種變故呢?
耶律銘一把将火把扔了出去,随後拿出随身攜帶的手鞭,扔給了楚譽,“聽着,不要慌!你拉緊這個鞭子,我會借力爬上去的!”楚譽點了點頭,趕忙撿起鞭子,此時的耶律銘已經陷到胸口處了,他一把抓住鞭子的一頭,剩下的手掌用力往沼澤上一拍,借着力道,瞬間出來了一大塊,楚譽在一旁用力拉着鞭子,耶律銘如攀登一般緊緊的拉住向上爬,終于爬出了這塊吃人的沼澤。
看着身上的泥濘,耶律銘有些無奈,轉頭對着楚譽道“丫頭,你到底翻譯對了沒有?”
“我沒有騙你,圖上确實是這樣寫的。”楚譽有些無辜。
“那就奇怪了,爲什麽按照指示走,還會有這樣的陷阱?”
兩人一時摸不着頭腦,隻好留個心眼,前方可能還會有不少這樣的陷阱,他們得多加小心。
“接下來我們怎麽辦?”楚譽問道。
耶律銘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估摸了一下距離,向對面扔了過去,石頭落在地上,發出聲響,耶律銘指着那塊石頭,開口道“看來沼澤也就那麽長,我們通過輕功走牆壁,到那塊石頭那,就度過這片沼澤了。”
楚譽點了點頭,是個好辦法。耶律銘将手鞭纏起來随身放好,看了看楚譽,突然道“從這到對面有點距離,你行不行,要不我帶你過去?”
楚譽聽聞,皺了皺眉,這個家夥,小瞧我嗎?不理會耶律銘,楚譽運起蝶舞的輕功,便如一隻蝴蝶一般,腳踩牆壁,幾下便躍了過去。安全落地後,楚譽回過頭,挑釁似的看着耶律銘。
耶律銘啞然失笑,倒是忘了她這一手絕頂的輕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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