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從丞相府與端親王府的親事作罷以後,兩府就視同水火,讓政治關系本就複雜的京城更添混亂。
彎彎繞繞,環環相扣,一個不經意間的小引子就足以讓有心人将事情推到不可預見的高度。
這一日,京中私下議論紛紛着一件事,那就是丞相府三爺秋天磊苛待原配妻子的女兒秋玥兒,使得原配所出的嫡女十三歲還不懂基本人情世故。
與端親王府聯姻也是丞相府故意戲耍端親王,利用秋玥兒這種單純無害的性子故意悔婚,讓端親王顔面盡失。
事後,秋天磊更是将自己的親生女兒賣到不知名之地,生怕秋玥兒說出事情真相。
這件事情越傳越烈,甚至有些心思深,想得遠的一些人揣摩着丞相府背後是不是有人指使?
原因就是,丞相府與端親王府之前一直相安無事,這突然的悔婚肯定有不可言說的秘密,或者與上面那位有關。
皇家之人對于權勢沒有不渴望的,端親王心思藏的再嚴實,也抵不住大家的猜測,臆想。
這傳言一出,不僅丞相府成了那六親不認的陰狠之人,端親王更是成了京中人們口中那想要謀朝篡位之人。
對兩府不利的謠言同時出,讓本就水火不容的丞相府和端親王府一下子激發出火星。
京郊馬場
端親王府世子宮雲祺直接用鞭子将丞相府二房的秋江泰給抽了一頓。
“秋江泰,最好别讓本世子再看到你,不然,這鞭子還會抽在你身上,哼!”有恃無恐的威脅一句,宮雲祺帶着幾人揚長而去。
秋江泰滿身狼狽,衣服也裂開好幾道口子,血漬斑斑,帶着粗重的喘息趴在地上,眼底狠辣與陰毒閃過。
他的兩個小厮也好不到哪去,同樣的滿身傷痕,“少爺,您怎麽樣了?小的扶您上馬車,咱們先回府吧。”
“少爺,奴才扶您去馬車那邊吧。”
秋江泰今年剛滿十六,年輕氣盛,今日在馬場騎馬的時候争強好勝赢過了端親王府的世子爺,赢過了倒沒什麽?頂多惹世子生氣了。
最主要是他身下那匹馬被世子爺看上了,而秋江泰确實喜歡,隻說了句,“世子爺,臣子确實喜愛這匹馬,要不世子爺再看看别的,臣子買下送于世子爺。”
就是這句話惹到了宮雲祺,他就是看上那馬了,秋天磊一個臣子家的公子哥也敢跟他搶?
于是,二話不說,直接開打,連他身邊帶來的兩個小厮也沒放過。最後連那匹馬也給砍了。
秋江泰還有什麽不明白的,什麽看上他那匹馬了?根本無稽之談!宮雲祺就是故意找他麻煩,就算自己将馬讓給他了,也會有别的借口,反正這頓打是跑不掉的。
“咳咳咳嘶~去将馬車趕來,沒看到本少爺動不了嗎?”秋江泰咬着牙,陰沉沉呵斥。
“是是。”兩個小厮也是遍體鱗傷,推搡一下,其中一個小厮忍着劇痛起身,一瘸一拐的走遠。
秋江泰趕回府,丞相府立馬炸開,尤其是秋江泰的母親雲氏,看着親兒子這渾身上下的衣服都被染紅,更是驚吓過度,直接昏厥過去。
老夫人喘着粗氣,氣狠狠的罵一句,“沒用的東西!還不快去看看大夫來了沒有。”
“是”
正忙亂間,秋雨兒回來了,也是帶着傷,這下更是亂上加亂。
秋雨兒的母親沈氏倒沒有暈倒,抱住臉頰紅腫的女兒,撕心裂肺般,“雨兒,雨兒,你這是怎麽了?哪個殺千刀的敢這般打你嗚嗚。”
自家女兒正在相親,這臉若是好不了可怎麽見人。
“娘,是雅妍郡主。我們在胭脂鋪子買胭脂水粉,郡主進來說看上我手裏那盒唇脂了,我隻是猶疑了一下,雅妍郡主就直接讓身邊的粗鄙嬷嬷動手,娘~”
秋雨兒淚雨漣漣,聲音委屈至極,心裏暗咒着秋玥兒,這些都是她害的,要不然端親王府的人不可能這樣堂而皇之地找她麻煩。
“雨兒,乖啊~大夫馬上就來,一會大夫來了馬上給你看看,雅妍郡主真是欺人太甚,雨兒放心,這個虧咱們不能白白吃了”沈氏心疼至極,輕聲哄着女兒。
老夫人心情染上重重的陰霾,這些日子外面的傳言讓三兒子名聲盡毀,說他是冷心冷肺的無情之人,親手葬送了自己女兒的一生,不配做父親。
如今大房的孫女,二房的孫子又同時被打,這是要毀了他們丞相府嗎?
端親王是皇親國戚,死磕硬碰的話,丞相府肯定是先低頭的那個,但是,端親王府如此咄咄逼人,兔子急了還咬人呢。若是就這麽咽下這口氣,豈不是人人都知道他丞相府好欺負了。
“去把相爺請回來。”老夫人臉色陰陰沉沉,吩咐完這句便不再言語,看着下面大夫給兩個孫兒檢查。
雲氏被擡回她自己的院子休息,她隻是驚吓過度暈倒,沒什麽大事,留在那邊隻會礙事。
回到院中,待人都退下,雲氏的貼身婢女小菊把門關上,回到裏間,“夫人,人都走了。”
躺在床上的雲氏聽此緩緩睜開眼睛,眼底平靜無波,哪還有什麽擔心,着急,“嗯,你準備筆墨,我将這邊的情況傳給主子。”
“好。”
端親王府
宮雅妍心情頗好的坐在梳妝鏡前,看着鏡中那張巧笑嫣然的小臉,心底滿意,眸中水光流轉,盈盈如水,嬌柔魅惑。
她這姿色,不信那個男人不喜歡,她一定會如願的。
宮雅妍已經十六,這個年齡在京中女兒家中算是比較大的,一般女子十五歲及笄的時候就差不多定好人家了,比較晚的也是十六歲定親,十七之前成婚。
宮雅妍不僅未定親,她完全沒有想過跟京城中這些男子定親,确切地說就是這京中沒有一個能讓她看上的公子。
因爲在她心底住着一個人洛煦國太子,洛翊。
想到那個俊美清貴,溫文爾雅,而又帶着令人望而生畏的王者之氣的男子,宮雅妍整個人都有些飄忽
洛煦國與宮印國同是大國,或者說更強一些。兩國實力相差不大,一直相安無事,偶有往來,宮雅妍看上洛翊那個翩翩公子不足爲奇。
皇宮
秋丞相回府看過兩個孫兒就進宮向皇上告狀,不僅如此,他更是爲前段時間鬧出的事情,向皇上請罪,并保證,一定會把不知去向的秋玥兒找回來,證明他秋家不是那等不念親情的冷血之人。
皇上能說什麽?一邊是親弟弟,一邊是肱骨之臣,他除了頭疼,爲難,能做的就是安撫秋丞相,訓斥端親王,并賜些補藥給丞相府兩位受傷的公子,小姐。
連讓端親王府那兩位去道歉的話都沒說,不是皇上不想,而是他說的不一定會有人聽。事關端親王府,還要太後開口才行。
打發了秋丞相,皇上微微歎口氣,“來人,備轎!去太後寝宮。”
“奴才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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