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晴好,西北也進入夏季,但是溫度還不算高。
秋玥兒身上除了留下一些疤痕,一切都是完好。
午睡醒來,秋玥兒拉着洛翊出門,“表哥,我知道有一家賣油餅的非常好吃,我們一起去吃。”
洛翊眼神溫和看着秋玥兒,嘴角笑意明顯,“好,玥兒不用着急,今日我陪你好好逛一圈,若是不想回來用晚膳,咱們直接在外面吃。”
秋玥兒眼睛一亮,忙不疊點頭,“好啊,表哥,我們在外面吃,到晚上的時候,還會有很多小攤出來。”
洛翊配合着秋玥兒的步伐慢慢走着,時不時看一眼秋玥兒那容光煥發的小臉,眼底寵溺若隐若現。
“下午吃一些就好,晚膳我們去酒樓吃。小攤的東西不衛生,不可以多吃。”
秋玥兒轉頭看着身邊光潤如玉的男子,内心小小慚愧了一下。洛翊身爲太子,舍下身份陪着她逛街,太貼心了。
不像某個王爺,不僅克扣她銀子,對于她買回來的那些小吃,小玩意更是各種看不上眼。
秋玥兒揚起小臉,點頭同意洛翊的話,“好,我聽表哥的。”
兩人沒有坐馬車,并肩走着就到不遠處的主街。
男子氣質尊貴,高潔,女子嬌俏,漂亮,走在人群中,絕對吸睛的一對。
有眼力的人,不需多想,一看就知是王府出來的人了。
“表哥,你看這個風筝,好看嗎?”秋玥兒拿過一個做成老鷹的樣式的大風筝,滿臉燦笑。
洛翊點頭,“好看,玥兒喜歡嗎?”
“嗯嗯,喜歡,對了。”秋玥兒突然湊近洛翊,小聲道,“表哥,你帶銀子了嗎?我身上沒有銀子。”
看她這可愛的模樣,洛翊忍不住笑,“帶了,玥兒可以放心的買。”
知道玥兒的銀子都被賢王扣了,洛翊自然會想到這點。
“嘿嘿,表哥真好,以後去了洛熙國,表哥能一直這麽好就好了。”
“當然會一直對玥兒好下去。”
“哼哼,表哥,你可不要輕易對女子許下承諾,如果做不到可是會讓人失望的。”
洛翊神色微閃,笑意淺了一些,“好,我記下了。”
“那我要這隻風筝。”
“嗯,蒼元。”洛翊微微颔首,叫蒼元将銀子拿出。
“是,主子。”
賢王府
秋玥兒與洛翊出去逛街,賢王接到消息,坐于涼亭,眸色沉沉,人看上去很平靜,完全沒有受到任何影響一般。
“主子,何霖求見主子。”閻六得到小護衛的傳信,轉身禀報完後,低頭。
賢王淡淡轉眸,輕飄飄一眼,閻六面皮一緊。
“讓他進來。”
“是。”
“微臣叩見王爺。”何霖進亭子行大禮。
宮瑞淵聲音淡淡,“什麽事?說吧。”
何霖神色穩了穩,像是下定什麽決心一般,“王爺,微臣要投靠王爺。”
“哦?怎麽說?”賢王将身子坐直,居高臨下看着跪在地上的何霖。
“王爺,微臣是四皇子派來救付家小姐的。但是,現在微臣知道自己的份量了,也對王爺的實力非常看好。現在隻求王爺給微臣一個爲王爺效忠的機會,以後絕對會對王爺馬首是瞻!”
何霖表忠心的話說的堅定而決絕!
宮瑞淵眸色暗了暗,嘴角淺淺一勾,“你留在京城的三個兒子不要了?”
這沉涼的聲音一出,何霖背後直冒冷汗,心髒不受控制的狂跳,忐忑而不安。
“回王爺,微臣會想辦法讓三個兒子來西北。”
“你覺得四皇子會放他們過來?還是,你根本就放棄了他們?”
這點小心思,宮瑞淵還看不透嗎?他現在信都傳不出去,無非就是想找機會往京城傳信,内心更是做了兩手準備吧。
“王爺,微臣會”
“閻六,将這些一字不差的傳給四皇子,他的人,讓他自己處置。”
宮瑞淵懶了聽他說下去,起身越過癱軟在地上的何霖出了亭子。
閻六将何霖扔出府,然後按吩咐傳信。
對何霖的想法也是透析的。他是想表忠心後往京城傳遞消息。一方面隐晦的向四皇子說明情況,看四皇子的做法。
若是四皇子還是看重他,他便同時輔佐
另外一方面也是看重主子實力,若是主子有心讓他三個兒子在京中當眼線,那麽他們一家就會順理成章安定在西北,不用像現在這般提心吊膽的猜測王爺的心思還逃不出去。
最後,他這也算間接舍棄了京城的三個兒子。因爲,四皇子一旦發現什麽端倪,肯定會對他京中的兒子下手。
對于這種涼薄且自私的人,閻六是從心底鄙夷。而且王爺也不會用這種人。
何霖被扔出王府,失魂落魄的回到何府,直接跌坐在一進們的地上,臉色難看到極點。
何氏與何晶接到消息,先後趕過來。現在他們一家三口完全被困在金都,任何風吹草動都會狠狠牽制他們的情緒。
“老爺?您這是怎麽了?”何氏蹲在何霖身邊,眼窩深陷,比起剛來京城時的紅光滿面,不知枯竭了多少。
何晶遠遠跑來,看此,心底微涼,對賢王的無情更是打心底發怵。
他們知道今日何霖去了賢王府,若不是賢王做了什麽或說了什麽,父親不會這般黯然。
何晶走近,便聽到何霖帶着顫音道,“夫,夫人,我們的兒子完了,完了,全都完了。”
何晶心口緊縮,快走幾步,蹲下來,扶住何霖的一隻手臂,“父親,進屋說吧,地上涼。”
何氏滿眼焦急,因爲何霖話中提到兒子,她急于知道情況。聽到女兒的話,咬緊牙,跟着進屋。
幾個心腹守在門外,何霖斷斷續續說完經過,何氏淚珠子大顆大顆湧出,心底說不出的無助與悲涼。
他知道,賢王的信一到京城,他的三個兒子有可能活不下去了。而作爲母親,她現在什麽也做不了,連傳個信提醒都做不到。
“老爺,我的兒子,我的兒子怎麽辦?老爺,您快想想辦法啊,想辦法救救我們的兒子,老爺”
何霖無力垂頭,滿眼悲哀,他也想救,可惜,所有的假設都崩了,連一絲僥幸都沒有。
甚至,連他們自己的性命可能都不保。
何晶也是惶恐加害怕,低低哭出來。
見父母都無力,哭過之後,咬唇,跑出去。
何霖與何氏已經無暇顧及何晶,各自沉浸在悲痛中。
離開何府的何晶一鼓作氣,直接跑到賢王府門口。
“護衛大哥,求您讓小女進去,小女要見王爺。”何晶帶着哀求,在王府門口苦苦糾纏。
護衛語氣有些不耐,“姑娘,我已經說了好幾次了,王爺不在府中,你若是再無理取鬧,休怪我不客氣了。”
“不客氣又怎樣?今日我是一定要見到王爺的。”何晶繃着臉,倔強道。
護衛聽言,臉色沉下,剛想擡手
路管家與路遠航從府中出門,嘴裏還說着,“王爺晚上大概不會回府用膳了,交代你的事情都辦好了,這兩日主子心情不太好,把皮繃緊點。”
路遠航點頭應,“爹你放心吧,我知道的。”
跪在地上的何晶神色微動,原來護衛沒有騙她,賢王真的不在府中。
然後又聽到路管家交代路遠航的聲音,“這是王爺的披風,你經過酒樓時給閻六。”
路遠航接過披風,點了點頭出門。經過何晶身邊隻看了一眼,直接離開。
路管家轉眸,看向跪在地上的何晶,“這是怎麽回事?”
護衛回身對路管家拱了下手,“路管家,這位姑娘要求見王爺。”
路管家淡淡看了何晶一眼,“王爺不在府裏,打發了吧。”說完,轉身回府。
“是。”護衛轉過來,“姑娘”
“我知道了,多謝。”何晶不待護衛說完,也不再多做糾纏。
剛剛路管家的話她都聽到了。酒樓,哪家酒樓?
何晶想着,轉腳往主街的方向而去。
大街上,蒼元看看自己手中秋玥兒買的那隻大風筝,再看看另外一隻手上被油紙包着的還散發着熱氣的油餅,嘴角歪了歪,面色依然堅硬。
秋玥兒抱着一個油餅,邊啃邊逛,洛翊這個貴公子無條件跟在後面付錢。
一隻手同樣拿着秋玥兒塞給他的油餅,另外一隻手上拿着包袱,裏面都是秋玥兒買的一些亂七八糟的小玩意。
洛翊看秋玥兒吃的津津有味,也低頭咬了一口,脆脆的,酥香,很好吃。
秋玥兒餘光看到洛翊的動作,心底訝異一下,而後眼中溢出笑意。
洛翊身爲太子,大概從沒這般再大街上吃過東西,更是沒吃過這種小攤上的東西吧,能如此遷就她,秋玥兒瞬間對這個表哥更感親厚了。
“表哥,洛熙國有沒有像你一樣長得好看,脾氣又好,還非常有錢的男子。”
洛翊咽下口中吃食,側目,“我在玥兒心目中有這麽完美嗎?”
秋玥兒不假思索道,“肯定有,我以後就要找一個與表哥一樣優秀的男子。”
“找來做什麽?”洛翊聲音清潤,低低沉沉。
秋玥兒轉頭,悠悠看着洛翊,“送到小憐館,讓他幫我掙銀子。”
“呵~那絕對是頭牌。”洛翊忍俊不禁。
秋玥兒跟着笑起來,“對對,跟賢大王爺一般優秀,哈哈哈。”
“注意形象。”洛翊淡笑提醒。
秋玥兒壓低聲音,靠近洛翊,“沒事沒事,我們很快就會離開這裏,我到洛熙國後一定會做一個淑女。”
“我怎麽那麽不信呢?”
話音落,秋玥兒立馬橫了他一眼,“等到了洛熙國,我一定像現在這樣,拉你去街上吃東西,然後毀壞你這個太子形象。”
洛翊輕笑着搖頭,眸底劃過輕柔,“你個小滑頭。”
“嘿嘿,既然要毀形象,當然不能隻有我一個人,咱們一起崩塌才合适。”
蒼元跟在身後,看自己主子少有的一面,眼底微晃,而後也吃起了手中的油餅。
姚晶站在一個胡同口,遠遠看到那走在人群中,分外顯眼的兩人,抿了抿唇,垂眸。
一直到天色将黑,秋玥兒和洛翊一起去了金都最好的酒樓,打算大吃一頓。
剛進門,一個熟悉的聲音從二樓傳出
“滾!”
秋玥兒下意識的一抖,賢王趕人的時候,秋玥兒總以爲是針對自己。直到一道哭哭啼啼的女子聲音傳來,秋玥兒才知道自己誤會了。
而後開始好奇,怎麽會有一個女子求到賢王跟前,難道是賢王做了什麽不地道的事,辜負了人家姑娘。
“王爺,求您了,王爺,求您放過我的三個哥哥吧,放過我的家人吧,求您了,王爺”
宮瑞淵眸子眯了眯,剛想開口,閻六朝樓下看了一眼,彎腰,在宮瑞淵耳邊說了什麽,頓住,轉眸
秋玥兒拉着洛翊的一隻袖子,兩人有說有笑的上樓。
這間酒樓一層和二層都是敞開的,三樓才是包房,今日因爲賢王在,所以酒樓老闆将其他客人都拒之門外了。
除了不怕死的何晶,非要進門。還有就是,同樣身份尊貴的洛翊與秋玥兒,老闆不敢攔着。
酒樓老闆雖然不認識洛翊和秋玥兒,但是眼力勁還是有的。
他們一看就不是一般人,而金都其他大家小姐或少爺,老闆基本都認識。這麽一排除,也就是最近傳出的洛太子與其表妹了。
宮瑞淵無視跪在地上求情的何晶,眼睛看向樓梯口。沒多久,秋玥兒拉着洛翊的袖子上樓。
秋玥兒往這邊瞥了一眼,視線移開,賢王跟别的女子有什麽不能說的事情,她還是少關心吧。
洛翊淡笑着對宮瑞淵點頭,算是打招呼。而後,表兄妹兩人都準備繼續上樓,他們打算去樓上的包間用膳,不打擾賢王。
宮瑞淵眯眼,眼底神色沉下。
那個女人竟然就隻輕描淡寫的往這邊看了一眼,什麽意思?
察覺到賢王身上壓抑的火氣,再看着準備轉身上樓的兩人,閻六内心哀嚎秋姑娘啊,王爺特地跑到這酒樓,茶水都喝了好幾壺了,您怎麽可以這樣?
何晶看到兩人像是抓住什麽希望一般,尤其是看到洛翊面容時,眼眸微微縮了一下,毫不遲疑,對着秋玥兒兩人的方向磕頭。
“洛太子,郡主,求您救命啊。”
何晶意外的求情,秋玥兒好奇的頓住腳步,洛翊随着停下,淡漠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女子,不動不言。
賢王眸色浮浮沉沉,對于姚晶這一作爲,不予表示。
秋玥兒停下,姚晶眼底閃過一道亮光,跪着朝秋玥兒的方向前行幾步。
秋玥兒見此,身子避到洛翊身後,隻探出一個腦袋,面容淡淡。
何晶哭的眼眶通紅,懇切道,“洛太子,郡主,求您幫忙向賢王說說情,饒過小女一家吧,求您了,求求您了”說完,對着兩人不停磕頭。
宮瑞淵緩緩勾唇,想看看那個小人兒要怎麽做?
洛翊身爲太子,太多人跪過他,所以神色沒有任何異動。隻是何晶這動作好像驚到了秋玥兒,所以,他很不高興。
眼底涼意漫出,“讓本宮去求你宮印國的王爺?嗯?”這道聲音低緩而危險。
何晶磕頭的動作一窒,不好的預感随之而出,顫抖着擡頭,看向站在遠處,滿身光潔,氣質高雅的男子。
他看上去是那麽的灼灼其華,那麽的随性溫雅,爲何此刻一開口,威懾之感分外沉厚。
何晶搖頭,張口,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聲音,“洛太子,不是這樣的,小女想求太子殿下幫忙”
“你宮印國的事,跟本宮有何關系!”洛翊沉沉打斷她,而後看向宮瑞淵。
宮瑞淵對于秋玥兒那躲到洛翊身後的動作不滿,聽到洛翊的話也未作任何表示。
秋玥兒眨眼,來回看了看兩人,閉嘴不言。
閻六不敢多嘴,埋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氣氛瞬間的沉寂,何晶也不敢求情了。
剛剛她的話确實很容易讓人想歪,可是她并沒有那個意思。不過身份太低,洛太子若非要說她是那個意思,她也無從狡辯。
内心無限悲涼的同時,又升起一股寒意,她差點忘了,即使洛太子看上去再好說話,他都是高高在上的太子,瞬息間可以改變一個人命運的權貴之人,就如賢王一般。
秋玥兒何其幸運,一個太子表哥,還有一個待她與衆不同的賢王
洛翊收回看向賢王的視線,轉身拉住秋玥兒的手上樓,随着沉涼的吩咐蒼元,“蒼元,割了她的舌頭。”
“是。”
“洛,呃~”何晶猛地擡頭,眼底驚恐異常,剛想求情,蒼元快速移到她身邊,點穴。
閻六看了自家主子一眼,見宮瑞淵眼神落在兩個人牽着的手上,根本沒有關注洛翊對何晶的處置,繼續沉默。
秋玥兒嘴巴微張,微微側過腦袋,看向洛翊。
對于何晶,秋玥兒不知什麽原由,故此沒有開口。
對于洛翊對她的懲罰,秋玥兒也不會開口,一個是表哥,一個是無關緊要的人,如何選擇,不言而喻。
秋玥兒心軟,是對那些弱者,而何晶一看便是哪家的閨秀,她來求賢王繞過他們一下,說不定牽扯到政事,秋玥兒不好摻和。
比起當初宮瑞淵差點掐死她,何晶剛剛是被賢王攆出去,已經非常好了。
何晶被帶出去,宮瑞淵連眼神都沒給她一個,冷眼看着那個在洛翊身邊無比乖巧的秋玥兒,心底不明情緒開始泛濫。
在秋玥兒與洛翊兩人身影消失在樓梯口處時,路遠航到了。
“王爺,這是京城的消息。”
宮瑞淵臉色沉沉,沒有動作。
路遠航閉嘴不言,安心等着。
良久,宮瑞淵轉眸,接過信函,展開
看完後,嘴角勾起隐晦莫測的笑意,心情瞬間變好。
閻六和閻一幾人好奇,上面是什麽消息?主子看完後心情竟莫名好了起來。
三樓包廂,小二剛把飯菜端上來,秋玥兒開吃。
洛翊不緊不慢的幫秋玥兒夾菜,笑看着她吃。
“玥兒,慢點吃。”
“嗯嗯,表哥你也多吃點,不然一會我都不好意思了。”秋玥兒也給洛翊夾了一些菜。
每次跟洛翊一起吃飯,他都非常貼心的照顧着秋玥兒,讓秋玥兒覺得自己很能吃似的。
“好。”
兩人用膳期間,蒼元從外面回來,看了秋玥兒一眼,站在門口。
洛翊發覺蒼元那異樣的表情,神色微動,擡眸,眼神詢問蒼元怎麽了。
蒼元将一紙條遞給洛翊
“父皇讓我去宮印國的京都。”洛翊微微蹙眉。
秋玥兒停下吃東西的動作,轉頭,“表哥,我不能去京都。”
洛翊轉頭看她,眼神微閃,“我知道。宮印國太後五十五大壽,特意給父皇送了帖子,讓本宮前去。所以,玥兒,本宮先讓人送你去洛熙國如何?”
秋玥兒小臉微斂,“去洛熙國?可是表哥不回去,我到那邊誰都不認識啊。”
洛翊溫和一笑,“玥兒放心,父皇他們都很好的,而且父皇很久以前就一直想見你,我派蒼元跟着你如何?”
洛翊輕聲說着,想法也很是周到。
秋玥兒擰眉,片刻後,“表哥,我先留在西北等你吧,我不想自己去。”
然後将筷子放下,腦袋湊近洛翊,“您就放心讓我一個人上路嗎?”
秋玥兒說着,還懶懶的瞥了一眼蒼元,那意思是,對他很不信任。
蒼元心裏翻白眼,他還不想離開主子呢。
洛翊最是受不了秋玥兒對着他撒嬌,伸手捏捏她的小臉,“好,那你就先留在西北,等我辦完事再回來接你。”
“哈哈,表哥真好。”秋玥兒抱住胳膊笑的像個孩子一般。
洛翊微微搖頭,“哎,本宮看你是舍不得某位王爺吧。”
“咦?某位王爺是誰?”
“你說呢?”
“哼!才沒有,表哥可不許随意诋毀我。”
“呵呵呵~”
“哎呦,不準笑,我沒有舍不得他,就是到洛熙國不熟悉,我怕遇到什麽厲害的公主欺負我,沒有你給我撐腰。”
“真的?”洛翊表示懷疑。
“非常真!”
“好,那我信你。”
秋玥兒的心情,莫名有些飛揚,說不上原因,可能真的像洛翊說的。
無形中,她也對宮瑞淵起了一些心思,隻是很不明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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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府
何晶跑出去一下午都不見人影,何夫人将僅有的幾個下人派出去找。
最後在天黑的時候,在街上找到昏迷在一個小胡同裏的何晶。
何氏看着滿臉是血的何晶,着急加心慌,緊緊抱住女兒。
“晶兒,晶兒,快醒醒,你這是怎麽了?大夫呢?大夫!”
何晶眼角還帶着淚痕,閉目不醒,臉色也是蒼白難看。
大夫過來檢查了一番後,搖頭,“夫人,貴府小姐的舌頭不見了。”
何霖與何氏同時懵了,“什麽意思?”什麽叫舌頭不見了?
大夫又重複一遍,“你家小姐的舌頭被人拔了。”
何氏瞬間全身顫抖,眼睛一番,暈倒過去。
“夫人。”
何霖及時接住了她,滿面悲涼,心底滿滿的無力感。
從來到西北,何霖覺得自己無力的時候越來越多。在京城也是個二品大員,就算不是隻手遮天那也是很少有人敢欺的。
可是到了西北,一切都變得那麽不受控制,永遠都在被動中尋求生存。
女兒舌頭不見,還被仍在路邊,這件事不敢深思。
結合今日發生的事就能知道何晶去了哪裏,見了何人,又說了哪些話?
這一瞬,何霖心底戾氣直冒,即使宮瑞淵是王爺,也不能如此欺人太甚!
既然賢王不放過他們一家,那他也不會乖乖等死
經過一番救治,何氏蘇醒,守在何晶床邊悲悲切切。
何霖将大夫送走後,交代了何氏一番,趁着夜色去了田府。
翌日一早。
洛翊帶着蒼元離開,暫時将秋玥兒留在了西北。
洛翊一走,宮瑞淵瞬間覺得看什麽都順眼了。
一大早就坐在亭子裏喝茶,賞景,嘴角的笑意就沒下去過。
一直臨近午時,“那小東西呢?”
閻六懵懂,他怎麽會知道?他也一直在亭子裏呢。
“嗯?”沒聽到回答,宮瑞淵語調揚起,莫名低沉。
閻六拱手,“屬下這就去看看。”說完,一溜煙跑走。
宮瑞淵冷哼一聲,不省心的東西!
大約一刻鍾,閻六回來。
“主子,秋姑娘去街上了。”
宮瑞淵蹙眉,“嗯?去街上做什麽?”就知道瞎跑。
閻六恭敬回“據側門守着的護衛說,秋姑娘帶了許多銀子,說是要給那些救了她的乞丐買些東西送去。”
宮瑞淵默,秋玥兒前幾日就說過要去看看那些人,洛翊攔住了她,說等她好利索了再去。
今日一早,洛翊剛走,這小東西就跑出去了。白瞎了他在這等那麽久。
宮瑞淵起身,無甚興緻的丢下手中棋子,回書房。
閻六看看被王爺丢棄一旁的棋子,祈禱着秋玥兒能早點回來。這樣他們就不用面對王爺陰沉的臉色了。
洛太子剛走,王爺終于逮到機會收拾秋玥兒了,誰知她竟不打招呼獨自出府了。
一直到傍晚時分,秋玥兒一進王府大門,路管家就對她笑的神秘。
“呃,路管家,你不要對我笑的那麽瘆得慌,我喜歡長得帥的。”
所以,你笑的再殷切,人家也不會喜歡你的。
路管家臉色一僵,嘴角抽了抽,“姑娘,王爺等着您吃晚膳呢。”
秋玥兒眨着撲閃的大眼,“路管家,您沒搞錯吧?你說宮瑞淵等我吃飯?”
怎麽覺得那麽不可思議呢?那家夥每次吃飯都嫌棄她的,今天竟然主動等她。
秋玥兒第一直覺,沒什麽好事!
“路管家,你家主子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
“吃錯藥?王爺沒生病。”路管家有些不明所以。
“噗呲~哈哈哈,路管家,你真是太可愛了。”
看秋玥兒笑的很誇張,路管家後知後覺的發現秋玥兒說的不是自己想的那個意思。
嘴角又僵了一下,“秋姑娘,王爺還等着呢,咱們快去吧。”
“好吧。”
跟着路管家來到花廳,宮瑞淵正坐在主位看書。
秋玥兒直接進門,最近仗着洛翊在,秋玥兒混的膽子越發大了,在宮瑞淵面前也不再抖索了。
“王爺大人好啊,咱們吃飯吧。”
宮瑞淵擡頭看她,眼底情緒隐晦不明,沉着臉道,“過來!”
秋玥兒聽到這聲音,不僅沒過去,反而後退了幾步,搖頭,“我不過去。”
宮瑞淵眼眸微眯,聲音淡淡,“你确定不過來?”
秋玥兒猶豫,“你先說幹嘛。”
宮瑞淵看秋玥兒那防備的樣子,眸底溢出點點笑意,随即隐下,“過來本王考考你現在的認字水平。”
秋玥兒将視線移到宮瑞淵手中的書上,是一本什麽兵法。嘴角歪了歪,“王爺,不是說兵法不能随便給人看嗎?”
而且不是說在等自己吃飯嗎?
“你又不認字,本王不擔心這點。”
秋玥兒表情龜裂,她這是被鄙視了嗎?
上前幾步,在宮瑞淵身旁坐下,不客氣将書從宮瑞淵手中拿過,“真是複雜。”全是繁體字。
“王爺,你看那麽多兵法書,以後要打仗嗎?”跟誰?
宮瑞淵挑眉,想到什麽,饒有興趣的問秋玥兒,“若是本王與洛翊打仗,你幫着誰?”
秋玥兒想都不想的應,“自然是誰都不幫。”
“哦?不幫着你表哥?虧得洛太子這段時間對你百般照顧。”宮瑞淵眸底閃過一絲笑意。
秋玥兒沒有說幫着洛翊,這點讓宮瑞淵很是滿意。
“你們都是男子,打仗是男人的事,我隻要管好自己就行。”
“哼,說的好聽,還不是因爲貪生怕死。”
“錯,我會在後方默默運作。”
宮瑞淵剛彎起的嘴角瞬間抹平,眼神陰陰測測,“你要幫着誰?”
秋玥兒無視變臉的宮瑞淵,大手一揮,“當然是趁機發财喽,你們男人自己去打仗。”
很好,這個女人果然鑽錢眼裏去了,連他表哥打仗都不幫。
不過,若是秋玥兒說幫着洛翊,宮瑞淵肯定不高興,若說幫着他,宮瑞淵又肯定認爲秋玥兒在忽悠他。
秋玥兒心底暗搓搓想着,男人有時候也是很矯情的!
“真是沒良心。”
“我一直都沒心沒肺,王爺又不是現在才知道。”秋玥兒站起身,白了宮瑞淵一眼,“吃飯去!”
而後轉身,邁着八字步轉身,對于身後那道說不出情緒的視線無感。
宮瑞淵不痛不癢的眼神看着走出去的小人兒,起身,跟上。
在秋玥兒與宮瑞淵兩人磨牙的時候,蕭氏也在叮囑她的兩個女兒。
“晴兒,曼兒,到了京城一定要聽話,知道了嗎?尤其是晴兒,一定不能沖動行事,好好聽你們嫂子的話。”
“嗯。”
“知道了,母親。”兩人同時點頭應聲。
蕭正豪也細細叮囑着兩人一些注意的事情,并且交代了底下的護衛,保護好兩人等等。
“明日一早就出發了,路上千萬要小心,若是有什麽問題,一定要給母親寫信,實在适應不了便回來也行。”
“好。”
“母親放心吧,我們會照顧好自己的。”
京城
洛翊隻帶着蒼元,快馬加鞭,用了十日左右即到京城。
城門口,太子宮駿逸與幾位皇子騎馬等在此處,看到洛翊,驅馬上前。
含笑拱手,“洛太子遠道而來,辛苦了!本宮代表宮印國皇室歡迎洛太子。”
洛翊微微勾唇,同樣拱手,“宮太子客氣了。”
宮駿逸伸手做出請狀,架馬,與洛翊并肩而行。
“洛太子這次過來用的時間倒是不長。”
洛翊眸色變了幾變,勾了勾嘴角,語調深遠悠長,“實不相瞞,本宮最近在查一件事情,剛好在宮印國内,收到父皇的傳信便直接趕來了京城。”
宮駿逸聽到這話眉頭微動,“哦?洛太子一直在我宮印國?不知所查何事?可需要本宮幫忙?”
洛翊勾了勾唇,意味不明道,“不用了,本宮已查的不離十。”
宮駿逸暗暗在心中思索着洛翊在他們宮印國會查什麽?面上客套的與洛翊寒暄着往驿館的方向而去。
主街一家酒樓上,宮雅妍趴在窗戶上看着那個熟悉又陌生的男子,心跳加快,臉頰也不由绯紅,少女懷春,嬌豔無比。
宮雅妍眼睛直勾勾盯着洛翊,那個男子比起三年前更加成熟,更加有魅力,更加讓她傾心。
得知今日洛翊會進城,宮雅妍本來想去求太子帶着她一起去城門迎接洛翊,可惜被端親王勸回了心思。
于是,宮雅妍便早早的定下了這間包房,隻爲了能清楚的看到那個放在心尖上三年的人兒。
可惜的是,洛翊隻坐在馬上與宮駿逸寒暄,壓根就沒往宮雅妍這邊看一眼。
花費數天,盛裝打扮的宮雅妍心裏郁悶,微微撅嘴,表達着不滿的情緒。
這一幕,美人嬌嗔,含羞帶怒的畫面,不巧,落入了對面一個男子眼中,立馬心跳過快,管不住自己的心了,眼神癡迷的看着宮雅妍。
待洛翊一行人走遠,宮雅妍回神,擡眸便看到對面茶樓一間窗戶裏,坐着一個學子打扮的男子,一臉呆滞的看着自己。
宮雅妍狠狠蹙眉,嫌棄的看了那男子一眼,而後退後兩步,将窗戶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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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太後大壽還有幾日,洛翊在第二日拜見了宮印國皇帝,接下來就是等着太後的壽辰了。
驿館門前,宮雅妍打扮的十分豔麗,讓守門的護衛去給洛翊通傳。
“郡主,洛太子還未回來。”
宮雅妍擰眉,“還沒回?”
現在快午時了,就算去拜訪了皇伯伯,這會也應該回來了,難道去哪個酒樓用膳了?
“走,去主街。”宮雅妍坐上馬車,直接吩咐。
馬車晃晃悠悠到達主街,宮雅妍不确定洛翊會去哪家酒樓,就讓人将馬車停在一個胡同口,讓身邊的小厮去打聽。
等了許久,才終于知道洛翊的下落
秋丞相府
秋丞相看着坐在主位的洛太子,心底不明,臉上帶着恭敬。
今日秋丞相下朝後,就被府裏的小厮叫回來,說是洛太子去了他們府上。
秋丞相不明白洛翊此舉爲何?他和洛太子沒有任何交情的。
大堂中除了秋丞相,還有秋家其他人。
洛翊雖不是宮印國太子,但是其身份很是尊貴。所以,整個丞相府的人,除了秋丞相和老夫人,其餘都站在大廳兩側。
秋雨兒站在她母親沈氏的身後,眼簾微垂,時不時偷偷看一眼主位那清潤雅緻的男子。
三房的秋荟兒算是剛剛懂得男女之情,對于洛翊的樣貌與氣勢可以說是瞬間淪陷。
低垂着的臉頰微微泛紅,耳根處也是隐約的有些發燙。
身份高貴又優秀的男子,走到哪都是吸引人的。
洛翊手裏擺弄着茶杯,一口未喝,眸光平淡的掃過大廳中人,然後寡淡開口“秋天磊。”
秋天磊一愣,不明白洛太子爲何叫他。
秋家人也忍不住将目光投向秋天磊。
秋荟兒心思一動,難道是要向她父親要了她嗎?
秋荟兒能想到的也就這點,因爲這裏除了秋雨兒就隻有她的年齡可以許人家。
而洛太子沒叫祖父,更沒叫大伯,二伯,直接叫出秋天磊,十有就是爲了她
秋天磊走到大堂中央,面色恭敬,“洛太子?”心底也納悶洛翊叫他的目的。
“認識章浔竹嗎?”
“認,認識。”那是他的前妻,也就是秋玥兒母親的名字。
隻是,洛太子怎會問一個死去十多年的女人,還是他的夫人。
洛翊眸色微沉,眸光清冽,“認識便好,就怕你不承認。”
什麽意思?
秋家所有人心頭一跳,不約而同看向洛翊。
秋丞相和秋老夫人更是心微微提起。
“你知道她還有另外一個名字嗎?”
“另,另外一個名字?”秋天磊額上冷汗冒出,手心也緊張到冒汗,不詳預感濃烈。
洛翊眸光沉厚,不急不緩道,“另外一個名字便是洛浔竹。她的身份是本宮的姑母,我洛熙國的長公主。”
“什麽?!”秋丞相直接從椅子上彈起,不敢置信,直直盯着洛翊,希望這是在開玩笑。
可惜,洛翊表情嚴肅異常,眸色深暗,幽森,一片冰冷。
秋天磊直接懵了,一瞬腿軟,趔趄。
“怎,怎麽會?”喬氏忍不住心顫幾下,面色惶惶然,身子後退,撞到同樣驚愕的秋荟兒,母女兩人表情神同。
秋老夫人嘴唇哆哆嗦嗦半天發不出聲音。
大房和二房的人也是一臉面面相觑,這消息,太突然,太震撼!
章氏和秋玥兒是原本秋家最不在乎的人。
章氏,不,應該是洛氏,她也就剛嫁給秋天磊的時候受寵,後來懷了秋玥兒以後,秋天磊便開始納小妾。
洛氏也開始頻繁與他吵鬧,以至于兩人之間的感情越吵越淡,連後來出生的秋玥兒也不得秋天磊的喜愛。
如今,洛氏和秋玥兒身份突變,成了秋家最不可得罪的存在,他們從心理上接受不了。
洛翊不等他們過多的消化這個消息既開口,“本宮已查到本宮的姑母于十幾年前便過世,那麽,本宮的表妹現在何處?嗯?”
這輕慢的一聲反問,直接擊垮秋天磊的心弦,腿一軟,跌坐在地上,很是六神無主。
他做夢也想不到,他的夫人,那個溫柔知禮,才貌絕頂的女子竟是一國公主。
怪不得,她那般的驚才絕豔,那般的高高在上,常常讓秋天磊覺得自己配不上她。
後來慢慢冷落她也是因爲秋天磊的自卑心裏。她總覺得什麽都不如自己的夫人,壓抑的有些喘不過氣,所以他選擇無視她,然後冷落她。
沒想到,真的沒想到啊,她本就應該高高在上,本就應該踩在他的頭上。
還有他們的女兒,他忽視了十幾年的女兒,那個心思單純卻漂亮異常的女兒。
秋天磊愣愣,表情呆滞,回想着那些他對不起妻女的過往,一切都已經晚了,來不及彌補。
“玥兒,玥兒,對了,爹,去找玥兒吧,多派些人去找,她失蹤了,失蹤半年了”
秋天磊有些詞不達意,說話也有些錯亂,一味的重複這幾句話。
秋丞相眼斂微垂,遮住眼底複雜情緒。
老夫人撫着自己胸口,感覺呼吸有些沉重,眼睛犯暈。
那個被她百般不待見的兒媳婦,身份竟如此高貴。而且,他們還把秋玥兒那個郡主弄丢了。
此時老夫人腦袋犯暈,心裏卻很是清醒,有些糾結,既希望能把秋玥兒找回來,又希望秋玥兒不要被找到。
若是秋玥兒回來,她不知會變成什麽樣子,說不定,洛太子看了更加生氣。
若是不找回來,洛太子這架勢,大概不會善罷甘休吧。
最後,秋丞相站出來,滿含愧疚,對洛翊拱手,“洛太子,玥兒在半年前被人擄走,丞相府一直派人在找,現在還沒有任何消息。不過您放心,她是本相的孫女,我不會讓她流落在外的。”
“是嗎?玥兒是如何被人擄走的,丞相府的護衛連主子都護不住嗎?還是這宮印國京都,各種流寇橫行。”洛翊并未簡單揭過這件事,聲音染上冷意。
大廳氣氛變得冷寂異常,所有人大氣不敢出。
洛翊常年居于太子之位,其身上那股迫人的勢氣不自覺帶上威嚴和讓人臣服的氣勢,秋家在他面前,天然的弱勢。
秋丞相即便是一個老江湖,也忍不住心抖,他倒不是因爲畏懼洛翊,而是想到後續結果。
秋玥兒是被他推出去與端親王聯姻才導緻這樣的事情發生,若是洛世子知道了,那秋家
“洛太子,這些都是我秋家的錯,我秋家對不起章,長公主,對不起玥兒。等找到玥兒以後,我一定加倍彌補于她。”
洛翊起身,神色幽深,清清涼涼道,“玥兒回來後如若願意接受你丞相府,本宮自然不會阻攔。若是玥兒不願回你這丞相府,那秋丞相就好好的讓她跟本宮去洛熙國,以後她會是我洛熙國的郡主,與你丞相府再無任何關系。”
秋丞相抿唇,覺得這話有些不對,還未想出什麽,有一個人搶在他前面開口。
秋天磊跪在地上,神色無法形容的充斥着各種情緒,“不行!洛太子,玥兒是我的女兒,怎麽可以跟去洛熙國”
這一刻的秋天磊像是剛剛覺醒了當父親的意識一般,心底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找到秋玥兒,好好保護她。
洛翊面色冷硬,陰森而堅決道,“玥兒若是不願,誰都強迫不了她。否則,本宮便與你秋府算算我宮印國長公主的死因。”
“這”老夫人心口緊縮,内心驚駭,很想就此暈過去。
秋天磊激動的聲音戛然而止,滿眼愧疚和懊悔。
如果他能早點發現就好了,如果他能想開就好了,他的妻子如此優秀,他應該驕傲的,怎麽會
喬氏垂着眼斂,頭也一直低着,讓人看不出她此刻心中所想。這個時候,也沒人去注意她這個繼室的心緒。
還有接受不了秋玥兒身份的就是大房的沈氏和秋雨兒。
沈氏經常暗地裏詛咒秋玥兒不得好,尤其在她的女兒被端親王府的郡主打以後。
因爲這一切都是因秋玥兒退親引起的,所以她心底恨透了秋玥兒。
秋雨兒和秋荟兒幾人差不多心思,原來那個不被她們看在眼中的,膽小懦弱的秋玥兒,怎麽會是郡主呢?這種好事爲什麽沒有降臨到她們頭上。
而且,洛翊這般優秀的太子,竟然話裏話外開始維護秋玥兒,真實太招人嫉恨了。
這邊氣氛緊張中,門外卻想起了吵鬧聲。
“你們這群狗奴才,睜大你們的狗眼看清楚,本郡主過來是找洛太子的,可不是找你們丞相府這些蠢貨的。”
宮雅妍罵罵咧咧着直往大廳的方向走,“哼!丞相府就是這般教你們規矩的嗎?連本郡主的路都敢攔,滾開!”
這叫嚷聲,她不自曝家名,還以爲哪裏來的潑婦呢?由此,也可看出端親王對這幾個子女的溺愛與縱容,連最基本的禮儀都沒有學會。
大廳裏所有人因爲這道蠻橫的聲音暫停思緒,全都轉身看向進門的宮雅妍。
“郡主。”丞相府的人心中對這位非常不待見,尤其是聽到了剛剛宮雅妍罵出的那些話。但是,她的身份在那,丞相府的人不得不轉身對她行禮。
沈氏和秋雨兒幾乎看仇人一般的看着昂首大步進門的宮雅妍。
洛翊淡漠看她一眼,垂眸。
宮雅妍不在意其他人,徑直走向洛翊,“洛太子,我找你一圈了,太子殿下怎麽跑到這丞相府了?誰都知道這丞相府最會悔婚了,洛太子還是少與他們接觸爲好。”
洛翊似不明所以,挑眉,“悔婚?”
洛翊的一句反問,讓秋家所有人心頭一跳,下意識的想阻止宮雅妍,可惜已經來不及。
宮雅妍看洛翊感興趣,一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架勢,“年前,丞相府要與我父王聯姻,可惜,他們丞相府的好女兒悔婚了。可是蒼天還是有眼的,那個什麽秋玥兒在成親的當天就被人擄走了。不過,不知是他們丞相府嫌秋玥兒丢臉,自己私下将她解決了,還是真的被擄走了?”
随着宮雅妍的話,洛翊臉色越發陰寒,狠厲,轉眸看向秋丞相,“是這樣嗎?”
他的聲音不帶任何情緒,秋丞相心卻直接沉下。
“回,回洛太子,确如雅妍郡主所說。不過,玥兒走丢确是被人擄走。”
洛翊陰寒如潭的雙眸掃過大廳中人,輕緩的聲音帶着難以饒恕,“是嗎?本宮的表妹原來是這般被糟蹋的,這件事本宮一定會禀報父皇,秋丞相若是找不到玥兒,那麽,本宮一定會讓你們整個丞相府陪葬!”
洛翊說完,眼睛狠狠眯起,重重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秋天磊,無視所有人,帶着一身沉怒,甩袖離開。
宮雅妍有些不明所以,眉頭微皺,秋玥兒?表妹?
“秋玥兒是洛太子的表妹?”宮雅妍看向秋丞相。
秋丞相微微點頭,臉色難看。
宮雅妍眼眸縮了縮,狠狠看了一眼大廳中的人,冷哼一聲,轉身追着洛翊離開。
大廳中,沒人開口,低垂着頭各自沉寂在自己思緒中。
這件事太過突然,十幾年了,突然知道這件真相,确實需要人好好消化一下。
秋丞相從知道事情真相後,眉頭就沒舒展過。
他仿佛記得當時秋天磊成親時的景象,洛氏的父親他也見過。
那時候自己是地方官,内心還有些瞧不上這自诩生意人的章家,原來人家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裏。
這些年丞相府确實愧對洛氏,尤其愧對秋玥兒。
秋玥兒從小沒有生母,在府中沒有什麽存在感。而秋家人對她也是無視居多,最後導緻秋玥兒性子單純如白紙。
說好聽是單純,不好聽那就是,蠢。
若是秋玥兒找回來了,在外糟了什麽不好的事,回來讓洛太子給她作主,那麽,秋家的下場
或者就是,秋玥兒完好無損的回來,性子還是如從前那般,到時候,洛太子又會如何想呢?
思索着
撲通!
“老夫人!老夫人!”
“娘~”
“祖母~”
秋老夫人也是在臉色變幻不定中,華麗暈倒。
另外一邊,跟着洛翊跑出來的宮雅妍沒有看到洛翊的身影,問了小厮,隻知洛太子走的方向是主街。
宮雅妍又坐上馬車去主街,追随着洛太子而去。
而随後不久,秋玥兒的身份也在京城傳開。
一開始的驚訝,而後确信,最後是訝然一片,各家對丞相府的後續處理更加期待了。
四皇子得到這個消息後,臉色陰沉的簡直可以滴出水來。
“秋玥兒,秋玥兒”真是沒想到啊,竟有如此身份。
洛氏臨死的時候都沒有說出其身份,好大的耐性,不愧是皇室中人!
四皇子深吸口氣,現在懊悔也沒用了,因爲他們無法回到過去再對秋玥兒好,也無法利用秋玥兒的身份給自己增加助力。
隻能說,一切都是因果必然。他們忽略的人,竟是最有用的人。
若是他與秋玥兒關系好,那此時的他就能得到洛太子的幫襯,對于那個位置就會近了一大步,可惜
。